第23章 陣道立威，葉軒身死
女執事凝眉環視二者，似在猶豫什麼。
老者一臉悲切，不似作假。
而葉凌天身上，殺氣縈繞，顯然是經常殺人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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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至此，她已是認定是葉凌天無故殺人！
「來人，將此惡徒扔下去！」
聞言，老者眉飛色舞，又分外得意的瞧了一眼葉凌天。
「是！」
圍過來的還有靈舟上的船員，個個都是玉骨境七八重的好手，立刻圍攏上去。
葉凌天眉稍挑了挑，眼中冷光閃過。
不知為何，心中殺念卻如潮水一般，驟然湧現！
他起手掐訣，一枚枚冥火陣文凝聚而成。
然而，這些符文猛的一滯，像是與什麼衝突，符文熄滅小半，威能只剩五層不到。
「抓住他！」
七八個玉骨境好手圍上來，個個面帶獰笑，欲要動手。
可就在這時，一枚枚符文飛起，落在他們身上，化作牢籠。
頃刻間，冥炎升騰，熊熊燃燒！
悽厲慘叫響起，驚得幾位好手止步倒退。
「陣術師！」
驚呼混在慘叫聲中，女執事滿臉不可思議。
陣術師與煉丹師，皆是少見的特殊職業，比之後者人數更少，更難遇見。
這些是修行大道的旁支，學習起來耽誤時間，而且難度巨大。
但又是修行道路上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源，能起到巨大的幫助。
老者也是滿臉震驚，而後化作驚恐，手足無措。
陣術師學習起來難度極高，大多一脈單傳。
這小子隨手布陣，便有如此威力，造詣匪淺，其背後絕對有強大存在！
這哪是他惹得起的？
女執事眼中驚慌，很快被壓下，反應極快。
本欲出手阻止葉凌天，卻見散去陣法，拱手道：「方才修煉不穩，故而無意出手，還請見諒！」
「做過的事，我葉凌天絕不否認，但沒做過的事，我也不會妥協！」
聞言，女執事心中暗道：「難道真是錯怪他了？」
就在此時，她眼角餘光瞥見那老者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之色。
頓時，女執事恍然明悟，質問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者已經被嚇破了膽。
陣術師，未知的超級強者，他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我……我說……」
當即，老者痛哭流涕的講述剛才之事，卻已經是另一套說辭。
言說都是他的小徒弟所為，起了歹心，想要狠狠敲詐一筆。
說道最後，他越法流暢，抱住執事衣角，痛哭道：「不是我，不是我的錯！」
「都是我那逆徒所為，他不聽勸吶……」
女子執事眉頭已經深深皺起。
聽著這語無倫次的混亂言語，直接擺手道：「把他扔下去。」
當即戰戰兢兢，活下來的幾位好手上前，拖拽著老者走向靈船邊緣。
「不要，不要啊！」
「不全是我的錯，求您在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老者嚇得癱軟跪地，咚咚朝著葉凌天磕頭。
然而後者動也未動，眼中毫無憐憫。
擾人修煉，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但凡害他之人，他絕不放過！
「扔下去！」
女子執事冷喝。
幾位玉骨境好手也不拖沓，強行將老者拉起來，掀出了船舷之外。
只聽得悽慘驚恐的嘶喊迴蕩，逐漸消失。
葉凌天冷漠的看著一切發生，直到執事女子身前，自我介紹道：
「小女子季雲冰，萬寶閣二小姐，方才都是誤會，還望大師見諒！」
「為表歉意，還請大師移步雅閣，飲杯茶水。」
季？
他眉宇微揚，問道：「你和季雲雪什麼關係？」
季雲冰聞言也是驚訝，脫口而出：「季雲雪是我姐姐，您認識她？」
她還想要問什麼，卻被葉凌天打斷。「喝茶就不必了，我還要繼續修煉，恕不奉陪。」
言罷，葉凌天眉宇間冷色少了幾分，面無表情，轉身回到房間。
與姐姐交代一番，他便進入冥界之中。
突然間，一道猙獰鬼影撲了上來。
「葉凌天，我要殺了你！」
這道鬼影正是葉軒！
他被人扔進冥界後，早已被幽冥之氣侵蝕，痛不欲生！
其身形枯瘦如屍，皮膚慘白，已經失去了理智，只剩恨意！
葉凌天手臂微抬，一把按住其腦袋，冷冷道：「我差點把你忘了。」
「你毀我父親屍骨，我便讓你屍骨無存！」
說罷，他抓著葉軒頭髮，亦如那日他被葉程拖拽一般！
來到冥河畔，葉凌天毫不猶豫，將他丟入冥河之中。
只聽『噗通』一聲，葉軒墜入冥河，頓時發出刺耳慘叫。
「啊！不要！不要殺我！」
「我願為你當牛做馬，求你饒我一命吧！」
葉凌天眼神冷漠，寒聲道：「我的命，是我自己爭取回來的。」
「現在，你的命，就靠你自己爭取了。」
葉軒瘋狂掙扎，身體卻被冥河生生刮去血肉，化作枯骨。
而後，順著冥河緩緩飄遠。
天照的聲音突然響起。
「冥河通九界，沉淪其中，必將經受九種極致痛苦。」
「即便化做厲鬼，也無法墮入輪迴之中，想死而不能死。」
「主人，他落得如此下場，可否化解你心中仇恨？」
葉凌天輕嘆一聲：「或許吧。」
「父親已死，葉家已廢，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說罷，他盤膝而坐，拋去腦中雜念，靜心思考方才殺意暴動一事。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無塵陣心，無喜無悲，無欲無求。
而殺念，便是極致的殺意，是殺人的渴望。
這兩者之間，似乎無法並存。
葉凌天緩緩睜眼，問道：「天照，殺意與無心陣心相斥，無法並存。」
「你可有解決之法？」
天照思慮片刻，說道：「昔年冥界之主也曾修煉出陣心，被同樣的問題困擾過。」
「但後來完美將兩者融合在一起，解決了問題。」
說著，天照指著冥河，又道：「昔年冥界之主便經常在這裡修行，可能留存有記憶碎片，主人可以去試一試。」
記憶碎片，乃是強者畢生記憶的一部分，需要強大的靈魂力。
一般都蘊含傳承意志，意境或是功法。
其每一次出世，必然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葉凌天輕輕點頭，踏入冥河之中，盤膝而坐，開始感悟陣法，嘗試融合殺念與陣心，並仔細感知記憶碎片的出現。
時間一晃而過，也不知何時，殺念與陣心融合始終無頭緒。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河水中翻起一點晶瑩，仔細看去。
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體，清澈透明，如寶石一般。
記憶碎片！
只是看到，葉凌天就有一種同源之感，當即伸手抓住，握掌在掌心中。
轟！
記憶碎片化作光點消失，葉凌天的意念被畫面籠罩，看到了滾滾冥氣，孕育山川，長河浩蕩而來。
兩岸幽霧中開出一朵朵嬌艷如鮮血的花朵，映照兩岸之間。
其中，最為晶瑩淒艷的一朵搖曳，花粉簌簌，化作一道人形走出。
戴冠冕，披紅袍，身後捲起獵獵哀嚎聲，萬千亡靈皆臣服！
這便是冥界之主！
冥界新生，從無到有，纖塵不染，心境自然剔透，如雨後的嫩芽嬌艷。
呼！
葉凌天睜眼，腦海中畫面暗淡，一股清明之意，油然而生。
「無塵既是無念，無憂，只要我能壓下殺意，便可催生陣法。」
「只可惜，兩者並沒有融合，反倒是殺念被壓制了。」
這是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剛才那些畫面，蘊含著深刻的含義，從中可領悟到融合要素。
然而奇怪的是，他雖殺念平緩，卻只是被壓制，並沒有預料中的那般融合在一起。
天照想了想，說道：「主人，或許是您的殺念還沒有完全成型，現在還無法融合。」
「不過既然生出殺念，距離領悟殺意也不遠了。」
葉凌天淡然一笑道：「或許是我太過心急了。」
「也罷，殺意一事，日後再說。」
他心念一動，重回房間之中。
靈舟飛渡，不到兩日時間，便已經到達了帝都。
這是一座遠比青山城繁華的城池。
城牆高聳，房屋鱗次櫛比，強者氣息如雲。
踏入城中，葉凌天帶著葉清雪在帝都轉了小半日。
姐姐頓感疲倦，他們便來到了一家客棧落腳。
一壺好酒，幾樣小菜，足矣。
當小二端著酒菜上來時，葉凌天叫住了他。
彈指間，一枚靈石落在桌上，笑問道：「你可知聖武學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