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煞金煉體,藏龍宗

  在系統的背包界面評估中,036提供的那本煉體術,價值高達十三萬界幣。

  而基因進化藥劑,不過價值七萬左右,中間差了近五萬界幣。

  顯然,這次交易他占了不小的便宜。

  陸林生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完成了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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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那本記載著煉體術的古籍便出現在他的系統背包中。

  他沒有急於立刻翻看,耐心等了一個多時辰。

  直到施青山精神恢復不少,他才與之交換了位置,回到了相對平穩的車廂內。

  他伸手入懷,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了那本剛剛交易所得的煉體術。

  《煞金煉體》

  四個古樸蒼勁的大字,烙印在泛黃的封皮之上,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這並非手抄副本,而是原件,紙頁雖已泛黃,卻被保存得極為完好。

  陸林生靜下心來,仔細翻閱。

  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他臉上的神情,有了些許訝異。

  他原本以為這又是一門行氣運功的法訣,但粗略瀏覽之後才發現,這是一門真正專注於淬鍊體魄的古老外煉之法。

  取沾染了血煞的金鐵,化為熔汁沐浴七日,配以特定的靈液溫養肉身,受火毒血煞淬鍊,便可養出煞血金身。

  這門煉體術,看似簡單粗暴,甚至有些邪異,但其上限卻極高。

  所使用的金鐵所沾染的血煞之氣越重,輔助溫養的靈液品級越高,最終淬鍊出的肉身便越是強橫霸道。

  按照書中描述,即便只是初成,也能硬抗尋常的法刃靈兵而毫髮無傷。

  「不過,這沾染血煞的金鐵,怕是有些難以尋覓。」

  陸林生合上典籍,心中思忖。

  這血煞,是兵刃殺生到一定數量之後,才會沾染,想尋到這種材料,怕是不易。

  馬車外風聲凜冽,急速向前,未再有任何停頓,直奔藏龍宗的方向而去。

  …………

  …………

  雲霞山,黑翼堡。

  特使黑炎身死的消息,被池天翼死死壓住,外界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平靜。

  不過,池家內部的大規模族人外流,卻無法完全掩蓋。

  如今的池家府邸已顯得有些空蕩,除了家主池天翼和少數幾位留下的族老坐鎮外,中青一輩的骨幹子弟已悄然離開了大半。

  家族名下的諸多產業也因此幾乎陷入了停滯狀態。

  這種不尋常的跡象,自然引起了黑翼堡中其餘三大家族的疑惑。

  只是礙於池天翼往日的積威,暫時還沒有人敢於輕舉妄動,生出事端。

  晌午,大日凌空。

  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池家府邸大門前,引來了不少暗中窺探的目光。

  那是一名身著藏青武袍的中年男子,身材魁碩,面容剛毅,雙目開闔之間,隱有雷光閃動。

  很快,得到通報的池天翼,步履匆匆,迎出府門,將這位不速之客請入了府內大廳。

  剛一進入大廳,屏退左右,那中年男子便抬手出示了一面玉令。

  令牌之上,星辰紋路閃爍,中央刻畫著一隻栩栩如生,形態猙獰的異獸,這正是凌星殿特使的身份令牌。

  池天翼心頭猛地一緊,背後隱約沁出一層細汗。

  他萬萬沒想到,凌星殿的反應和效率會如此之快。

  此地距離凌星殿不下十萬里之遙,第二位特使怎能如此迅速地抵達?!

  「黑炎,為何而死?」

  中年男子並未落座,目光如電,直射池天翼,聲音低沉,絲絲殺機瀰漫。

  「黑炎特使死了?!」

  池天翼強壓住心跳,臉上堆起無奈與惶恐,躬身回道:

  「回稟上使,在下實在不清楚情況,也不敢過問特使行蹤。」

  他深知言多必失,任何細節的紕漏都可能致命,只能竭力控制著身體本能反應,含混其詞。

  「黑炎此人,性情急躁,好大喜功,想必是得到了些許關於逆神宮的線索,便想獨攬功勞,擅自行動,最終踢到了鐵板,死有餘辜。」

  中年男子一聲冷哼,語帶不屑,但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池天翼身畔,意味深長道:

  「池堡主,你若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最好不要有任何隱瞞,當儘快上稟,若是知情不報,甚至與逆黨同謀,那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池天翼神色不動,再次深深躬身:

  「上使明鑑,在下若真有消息,必定第一時間上稟神殿,絕不敢有絲毫隱瞞!」

  「哦?是麼?」

  中年男子話鋒陡然一轉,眸光凌厲如刀:

  「那你這幾日,將族中子弟大量遣散,是欲意何為?是在避禍?你在害怕什麼?是不是你夥同逆神宮的亂黨,殺死了黑炎,想逃脫罪責?!」

  他猛地踏前一步,強悍的氣血如山嶽般壓向池天翼:

  「池天翼,這可是滔天大罪,你若此刻坦言,我或可法外開恩,只誅首惡,為你池家留下一支血脈。」

  一剎間,池天翼只覺頭皮發麻,似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他神色沉凝,語調微急:

  「上使何出此言?!如今逆神宮亂黨在雲霞山活動頻繁,聲勢不小,在下是擔憂家族根基有失,為防萬一,才讓部分族人暫時外出避禍,不過是未雨綢繆,遑論勾結逆黨,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池天翼萬萬不敢!」

  此刻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抵死不認,一旦鬆口,便是萬劫不復。

  「如此便好。」

  中年男子周身凌厲的殺機,驟然如潮水般退去,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微微頷首:

  「池堡主,方才只是例行公事的試探,還望堡主莫要見怪。」

  他話音一頓,沉聲開口:「重新認識一下,我名白炎武,逆神宮下轄行者,前日與你一同誅殺黑炎的陽季川及林洛二人,皆屬我之麾下。」

  池天翼神色猛地一怔,身體依舊緊繃,沒有絲毫放鬆:

  「特使莫要同我說笑,在下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臨危不亂,池堡主,果非常人。」

  白炎武搖頭一笑,緩緩抬手,五指用力,將手中那枚代表著凌星殿特使身份的令牌,揉成了齏粉:

  「方才種種,確屬試探,不得已而為之,還望海涵。」

  池天翼嘴角微抽,眼底冰寒一片,沒有絲毫笑意。

  方才那番試探,兇險至極,若他當時顯露出半分猶豫或異色,恐怕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

  同時,他也徹底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凌星殿那幫眼高於頂的特使,不會有耐心玩這種試探的把戲,更不會有這麼多廢話。

  若是有一絲懷疑,十個池家,也要被掃平。

  至於是不是冤枉,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白炎武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我今日前來,是誠心邀請池堡主,加入我逆神宮。」

  池天翼聞言,沉默片刻,一聲輕嘆:

  「事已至此,似乎並沒有我拒絕的餘地。」

  「池堡主是聰明人。」

  白炎武淡淡一笑:「你可將遣散在外的族人召回了,凌星殿內部,也有我們的人周旋,黑炎之死已被壓下,不會有人再來深究。」

  他拱手一禮,繼續道:

  「此次池堡主居功至偉,若能因此尋回當年那個孩子,逆神宮,必有重謝。」

  話落,他的身影緩緩散去,不見了蹤跡。

  半晌,池天翼方才回過了神,轉身出了大廳,發出了數道傳信。

  他只召回了部分族人,另外一部分,則依舊按照原定計劃,在外尋找生路,落地生根。

  跟逆神宮為伍,同樣風險極高,總要為家族留下一些血脈。

  …………

  …………

  數日後,怒江之畔。

  江水滔滔,奔騰不息,凜冽江風帶著濕氣撲面而至。

  四匹妖馬拉著車架,沿著江邊,奮力前奔,口鼻噴吐著濃郁白煙,喘息如牛,原本神采奕奕的眸中,此刻也布滿了血絲,難掩疲憊。

  連續數日,日夜不休的極限奔馳,除了偶爾短暫的飲水進食,幾乎沒有停歇。

  即便它們體內流淌著一絲妖獸血脈,耐力遠超尋常駿馬,此刻也已然逼近了極限。

  駕車的施青山看了一眼地圖,神色漸松:

  「陸先生,再有三十里,便到藏龍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