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乞兒」泰斯·斯塔克

  里克·斯塔克是德庫拉·斯塔克的長子,他很清楚,自己早晚有一天可以繼承父親的伯爵之位。

  但是,父親一直如此強壯,顯然還能再活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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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他已經等不及了。

  於是,他找到了暗夜兄弟會,希望他們可以幫助自己。

  而在一番交涉之後,里克以亞爾德領的實際掌控權作為代價,換得了暗夜兄弟會的出手。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最終等來的,不是暗夜兄弟會的好消息,而是對方對他的刺殺。

  而在里克·斯塔剋死後,他的妻兒便被趕出了他的府邸。

  原來,他的管家麥克·斯塔克暗中勾結了阿爾法子爵,並和對方謀劃了除去里克的計劃。

  而麥克所需要的,就是接掌包含亞爾德領在內的整個泰莫省。

  而在被趕出省主府後沒多久,里克的妻子便選擇了投井自盡。

  之後,失去了父母的「小里克」泰斯就此成為了一個乞兒。

  一眨眼,七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泰斯!」

  一隻大手從牆洞外伸來,揪住泰斯的耳朵,粗暴地把他抓出了自己的小破窩。

  這是一間破屋,透過塌了一半的房頂,可以看見夜空里璀璨的星辰。

  泰斯無法反抗那隻粗暴的手,畢竟他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兒而已。

  泰斯被拖在粗糙的磚地上,膝蓋擦得生疼,但他還是咬著牙不吭一聲。

  因為殘暴的奎托對孩子的哭喊十分的不耐煩,泰斯曾親眼看到過他把一個想用眼淚換取食物的小女孩打得半身不遂。

  之後不久,那個小女孩便在饑寒交迫中離開了人世。

  「我問了約克,你這周的例錢比上周少了十一個銅子!你小子肯定是私藏了!」

  發怒的奎托就像一隻白色毛髮的雄獅子,赤色的雙眼讓他顯得十分兇惡。

  泰斯在被摜倒在地上後,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向了和他同住一屋的另外六個乞兒。

  從四歲到十四歲不等,此時都在奎托的怒吼聲中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最小的短髮「女孩」正緊緊咬著自己的右手指甲。

  泰斯看到,對方臉色發白,正一臉恐懼地看著地上的泰斯。

  而在她旁邊,六歲的尼德整個人不停的哆嗦著。

  那是莉亞,泰斯知道她在害怕什麼。

  事實上,泰斯這幾天的運氣不錯。

  他本周得來的銅子足足有六十一個,比上周還多了二十三個。

  但他只上交了三十一個銅子給奎托,而後帶著剩下的銅子連同自己之前的幾個月里辛辛苦苦攢下的錢,跑去莫洛托藥劑店購買了一副升華藥劑。

  泰斯把藥劑餵給了莉亞,在她這個年紀,如果沒有藥劑的話,成年以後就基本沒有覺醒的可能了。

  而泰斯,他在出生後沒多久,就通過服用飛升藥劑完成了覺醒儀式。

  當然,由於父親的突然死亡,使得本該在八歲接受騎士訓練的泰斯就此淪落為了一個街頭乞兒。

  所以,他雖然已經覺醒,但依然不過是一個弱雞。

  「我沒有私藏!上周就已經入冬了!路過我們這個區的人已經少了很多!」

  泰斯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後說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藉口。

  「啪!」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光。

  這一耳光下去,泰斯被打得再次跌回地上。

  「交出私藏的錢!或者我先把你揍一頓,然後把你扔進冰冷的河裡!你自己選吧!」

  顯然,奎托不想聽他的解釋。

  看著奎托沙包一樣大的拳頭,泰斯一邊捂著紅腫的臉頰,一邊迅速地思考著。

  有人告密。

  這是唯一的可能。

  如此想著,泰斯眼角餘光掃了一遍那六個孩子。

  自己從女聖職者手裡討到了錢,就直接回了破屋。

  一定是他們中的一個人看到了,然後將這件事告訴了奎托。

  泰斯很清楚,在他目前所處的嚴酷的環境下,孩子們的心腸會變得比大人們的還要可怕。

  此時,奎托一腳踹來。

  泰斯很快便隱秘地用手肘護住了腹部,藉此稍微卸開了些力道。

  而後,他裝出一副疼痛難忍的臉色,像是被這一腳踹得痛苦不堪。

  「我說!」

  泰斯的臉上露出「恐懼」,

  「別打我了!我說!」

  「快說,你私藏的錢在哪兒?!」

  奎托說話間環顧了一圈,看到其他六個乞兒都在恐懼中瑟縮。

  這讓他很滿意,因為這意味著他的權威得到了敬畏。

  「前天早上,我碰到了一個女聖職者,她給了我八個銅子!」

  泰斯躲在牆角里,「顫抖」著說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絕對把錢私藏了起來!我告訴你,沒人能瞞過我,尤其是你這樣的!」

  奎托激動地搓了搓手掌,

  「快給我把你私藏的錢交出來!」

  奎托的話剛說完,泰斯便立馬說道:

  「但我去的,是西街!」

  「西街?」

  奎托舉起的手掌放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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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那幫瘋子的地盤?!」

  「是的,我們的地方實在討不到更多錢了。所以,我鋌而走險,去了西街。」

  泰斯「顫顫巍巍」地說道,

  「那是我第一次搞到那麼多錢,而且西街的人也沒有出現。然後我就想,第二天可能還有機會。」

  「蠢貨!」

  奎托狠狠踢了泰斯一腳,而後破口大罵道,

  「你也不想想,那幫瘋子的地盤,有那麼多便宜可以撿嗎?!」

  泰斯的身體縮了一下,而後「顫抖」著說道: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西街,西街的人就抓住了我。他們把我吊了起來,問我到西街做什麼。我說我迷路了,但他們不相信。後來我把錢都交了出去,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廢物!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奎托說話時狠狠地啐了一口。

  「然後,我說我是奎托老大的人。接著,他們,他們就哈哈大笑。」

  泰斯說這話時,已經暗自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什麼?!」

  奎托捏緊了拳頭,而後一把抓住泰斯破破爛爛的粗麻布衣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他們笑什麼?!」

  泰斯疑惑地搖了搖頭:

  「我聽不大懂他們說的話。「

  奎托惡狠狠地盯著他:

  「那就快說你聽得懂的!「

  泰斯裝出被嚇怕的樣子,抖了一下,「顫巍巍」地道:

  「有個人說,既然是禿子奎托手下的孩子,那就給他留一條」

  泰斯還未說完,就被奎托狠狠地摔向地面。

  泰斯盡力護住自己的頭部和胸腹,用背承受住衝擊。

  然後泰斯立刻把背轉向奎托,迎受他暴怒下的重重打擊。

  同時泰斯根據感受到的重擊的力道,時刻轉換著後背的角度,藉此緩自己受到的打擊的力度。

  「他們怎麼敢這麼說!他們怎麼敢!這麼說!」

  奎托狂怒地大叫,一腳接一腳地踹向泰斯。

  而在另一邊,六個孩子驚恐地看著泰斯被毒打。

  泰斯承受著奎托雨點般的狂踹,心想,至少現在奎托不會再問多餘的錢去了哪的事情了。

  而且,雖然看著可怕,但暴怒發狂的奎托可遠比心情愉快地折磨孩子時的奎托要安全得多。

  泰斯說的話自然是半真半假,前天他的確去了西街,但他一直躲在小巷子的陰暗角落裡。

  他也的確遇到了一位穿著灰色長袍的女聖職者,但她身邊跟著二十位重甲劍士。

  這也是泰斯從巷子裡跑出來乞討時,西街那幫瘋子沒有打他的原因。

  而在那個女聖職者的手上,泰斯的確討到了銅子。

  不過,不是八個而是二十八個。

  之後,泰斯不等女聖職者的隊伍走遠,就在人群中迅速消失。

  過了許久,奎托一邊笑聲咒罵著西街那幫瘋子,一邊轉身離開。

  而躺在地上的泰斯,此時他的背部衣物已經完全碎裂開來。

  感受著像是在燃燒的後背。泰斯苦笑了一下,而後站了起來。

  自從成為乞兒後,挨揍、飢餓、病痛還有寒冷就一直陪伴著他。

  而在看了一眼那六個孩子後,泰斯突然想到了離開。

  其實,就在幾天前,他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他的叔叔阿爾法子爵(泰斯還不知道對方已經成為了伯爵)寫給他的,阿爾法在信中表示很想見他一面。

  泰斯一直在猶豫,是否要去見一下這個叔叔。

  而現在,他決定過去見見這個叔叔。

  而就在泰斯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一直在旅店中等待著泰斯的到來的林易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瓶子幫那群人終於願意幫他對付暗夜兄弟會了、

  而壞消息則是,松鼠幫那群人不願意接受他給出的價碼。

  松鼠幫,是如今王國中最有聲望的平民團體。

  而平民,便是林易東登高一呼的重要助力!

  如果缺少平民的支持,縱使登高一呼,也不過是向世人宣告自己的死期而已。

  這一消息的到來,頓時使得林易東頭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