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也別想睡的夜!陳王度的決斷(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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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無法平靜。✊🍟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通過第一輪考核的絕劍道傳人,竟然被人當街斬殺,身首異處,血濺百步。
如此血腥的場面甚至讓【精絕古樓】的姑娘們都從噩夢中驚醒。
山高則顫,水深則止。
半個時辰的功夫,寧絕劍被殺的消息便傳遍了龍淵府各大勢力。
盧望生幾乎是從兩個妖精的床榻上滾下來的。
縱觀龍淵府百年,在歷任府主的位子上都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玄天館考核期間,晉級的種子竟然沒有活過當天,被人斬殺在大街之上。
如此石破天驚的事情讓盧望生都沒有顧得上穿衣服,便衝出了屋子。
這絕對是他踏上仕途以來最黑暗的一夜,他甚至已經看到了玄天館下發的調令,遠離都府之地,行至偏遠之所,鬱鬱而終,了此殘生,頭髮花白,再無姬妾伺候。
「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瘋子……你踏馬作死還要拖我下水?」
盧望生罵人的聲音都變得顫動起來,他知道,自己的仕途或許已經在這一夜徹底斷絕了。
……
當消息傳到林家的時候,花秋醉還未離開。
寧絕劍的死不禁讓林霜瞳分寸大亂,就連這位羅浮山的掌教都是豁然起身,變了顏色。
「什麼時候?在哪裡?誰幹的?」林霜瞳一連三問,簡直不可思議。
那可是通過玄天館第一輪考核的種子,三千多名捉妖師,直接刷掉九成才剩下來的精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是一隻腳踏入玄天館的大門。
最重要的是,寧絕劍可是練出【道脈靈根】的高手,這個年紀的九重大境,幾乎百分百可以進入玄天館。
這樣的存在……就這麼死了?
林霜瞳下意識地看向花秋醉,如果後者不是一晚上都待在這裡,定然會成為她懷疑的對象。
此刻,花秋醉心中的震驚卻是一點都不比林霜瞳小。
就算是她,想要動絕劍道,都要來此,換取情報,而後才從長計議。
畢竟,現在是極為特殊的敏感時期,無論有天大的恩怨,地大的糾葛……各方勢力都要暫時放下,擾了玄天館考核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孰輕孰重,各方的頭臉人物還是分得清的。
可是,花秋醉做夢都沒有想到,就在她權衡利弊的時候,寧絕劍竟然已經死了?
「這……這龍淵府當真是臥虎藏龍……竟然有如此猛人!?」花秋醉心中暗道,波瀾起伏几乎不能自已。
「回稟主母,就在剛剛……青凰街……直接被人給……」稟告的屬下支支吾吾:「聽說是……是位用刀的高手。」
「用刀的高手?」花秋醉心頭咯噔一下。
「看清了嗎?到底是什麼人?」林霜瞳趕忙問道。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人若是抓住了還好,如果沒有抓住,怕是會有天大的麻煩。
「沒……天太黑了,那人剛出手就全都嚇跑了,等人再回來看的時候,寧絕劍就已經死了,頭都飛了……」
「石破天驚……當真是識破天驚,我要出去一趟。」
林霜瞳甚至來不及招呼花秋醉,起身便往外沖。
這一夜,註定所有人都睡不著。
此刻,花秋醉的心中隱隱趕到有些不安,當街殺人,必是九重高手,還是使刀的高手……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花秋醉的腦海中漸漸清晰。
她馬不停蹄就出了林家,直奔江月會館。
清幽的閨房內,空氣中還依稀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
李末走到床頭,看著虛弱的蕭鹿瑤,將她垂落的髮絲撩了起來。
「李……」
恍惚中,蕭鹿瑤看清來人,虛度地想要起身。
「師姐,躺著吧。」李末輕輕按住,並不想讓蕭鹿瑤有太大的動作。
「我廢了……」
蕭鹿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悽美的笑容,在慘白面色的襯托下透著難以言喻的絕望和失落。
作為蕭朝淵的掌上明珠,她畢生的心愿便是進入京城,完成父親沒有完成的夢想。
可是如今,她的人生剛剛楊帆啟航,正是要見那廣闊天地的時候,夢卻碎了。
非但如此,以她現在的傷勢,以後怕是也難以修行,只能做一個普通人,老死山中。
想到這裡,自幼堅強的蕭鹿瑤都忍不住流下的兩行清淚,她極力地控制,不想在李末面前丟臉。
可是淚水卻是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師姐,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爺不會這麼殘忍的。」
說話間,李末右手探出,輕輕地覆在了蕭鹿瑤的額頭上,後者嬌軀輕顫,還未緩過神來。
一股磅礴的內息宛若蛟龍出海,緩緩沒入蕭鹿瑤的體內。
這一刻,李末運轉七寸靈根覺醒的能力【生死丹法】,蠕動的內息竟是泛起淡淡的金色,徐徐匯入蕭鹿瑤的體內。
煉化九竅金丹的妖心,讓李末能夠凝聚和破壞生命里。
蕭鹿瑤身體微微顫動,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充塞全身,好似江海匯聚,散入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仿佛嚴冬過後,大地逢春,萬物勃然而發,涌動的生機在她的血骨之中孕育而生。
「這是……」
就在蕭鹿瑤愣神的剎那,李末收回了右手。
「師姐,好好養傷,等身體好了,你還是原來的你。」李末輕笑道。
「李末,伱……」
蕭鹿瑤驚異地望著李末,簡直不敢相信。
她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身體,如果說剛剛這具重傷之軀還是枯朽的老破井,那麼現在便是活水再生,只要日積月累,這口井便會重換生機。👌🐲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好好休息,別多想。」李末咧嘴輕笑:「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你總是讓人這麼出乎意料。」蕭鹿瑤百感交集。
李末寬慰了兩句,便退出了房間,迎面正好遇上了滿臉憔悴的蕭朝淵。
「李末……你來看瑤瑤……」蕭朝淵神情疲憊,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副座,你可是要注意休息啊。」
「瑤瑤真是命苦,這么小卻遭受如此劫難……」
蕭朝淵不由嘆息,他的雙手緊緊握起。
他已經暗暗發誓,哪怕堵上日後的前程,首座的位子他都可以不要,傾盡一切也要治好蕭鹿瑤的傷。
他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此年輕就徹底凋零。
只要蕭鹿瑤可以繼續修行,他寧願折壽三十年,散儘自己刮來的一切財富。
「李末……」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末轉身望去,花秋醉踏著月色而來,行色匆匆。
「花師……」李末抬手,打著招呼。
「掌教!」
蕭朝淵的一句話,讓李末徹底愣在了原地,舉起的手停在半空,雙目之中湧起愕然之色。
「掌……教!?」
花秋醉走到近前,看著李末愕然的神情,神經倒是放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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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已經見過掌教了吧……」
「她是……」李末雙目圓瞪,神色變得極為古怪。
「你應該早就見過了吧,僅僅過去一年,宗門就召開了五次全體大會,掌教不是都發言了嗎?」蕭朝淵淡淡道。
雖說花秋醉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可是重要會議幾乎都會出席,並且發表講話。
「對……是這樣的……」李末乾笑道。
「你今晚去哪了?」花秋醉盯著李末,突然問道。
「沒去哪兒啊,就待在這裡。」李末淡淡道。
殺人這種事情跟他肯定沒有關係,生死都有定數,一切都是老天爺說了算。
「當真?」花秋醉狐疑道。
「李末剛剛探望過瑤瑤,掌教,怎麼了?」蕭朝淵及時開口,說了句良心話。
「沒什麼。」
花秋醉搖了搖頭,心中暗罵自己真是糊塗了。
李末性子雖然嫉惡如仇,可也斷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當街殺人這種事情他萬萬做不出來。
「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啊。」花秋醉不由笑了。
「掌教,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去看看瑤瑤……」
蕭朝淵行了一禮,轉身走向蕭鹿瑤的房間。
「師……掌教……沒事我就先去歇著了……」李末乾笑著便要告辭。
「這麼早就睡了?來……去我房間。」
「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逢會不落嗎?跟我去學習一下歷次大會的會議精神。」
花秋醉揪住李末的衣領,便要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片刻後,一陣驚叫聲從蕭鹿瑤的房間傳了出來。
「什麼?天爺,我就隨口說說而已……您可千萬別當真啊!」
蕭朝淵急促的呼喊聲頓時引來遠處一眾弟子側目而視。
……
此時此刻,江海別院。
清冷的大堂內擺放著寧絕劍的屍體。
「人都死了……這麼大的罪過宗不能說也栽在浴皇的頭上吧。」
林霜瞳的聲音在大堂內悠悠響起,斜睨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柳家家主柳南風的身上。
「這……」柳南風麵皮輕顫。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不過是根據之前龍淵府的傳聞隨口一說,想打破沉重緊張的氣氛,給大家一點思路而已。
誰知道,林霜瞳就好像抓住了他什麼把柄似的,句句夾槍帶棒,追著他質問。
「那是特使大人看重的人,早已獲得進入玄天館的資格,試問他有何動機當街殺人?柳家主,但凡你拐兩個彎也不至於說出如此輕率的論斷。」林霜瞳冷笑道。
「你的依據是什麼?難不成就因為外界不實的傳言?」林霜瞳冷笑道:「我們家林雲天可不承認他是折在了浴皇的手裡。」
「你扣下這麼大一定帽子,是針對浴皇,還是……」
林霜瞳欲言又止,下意識地看向面色凝重的陳王度。
「你……」
柳南風氣炸了,林霜瞳三言兩語利用他隨意的猜測,直接將其架在了玄天館特使的對立面……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好了……」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盧望生及時站了出來。
「越說越遠了……這件事定然不可能是浴皇所為……」
盧望生憑藉多年的老道經驗第一時間就將浴皇排除在外,整個龍淵府最不可能動手的便是此人。
說句不好聽的,人家已經獲得保送資格了,躺在家裡等著進京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節外生枝,給自己惹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況且,外界傳言,這位可是龍鳳歡大浴場的少東家,當日在那裡斷了羅驚狂一臂都能全身而退,想要殺人,用得著在大街上嗎?簡直就是荒唐。
斷言兇手是浴皇的人,不是壞就是蠢。
「好了,我現在說一說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就在此時,陳王度開口了,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盧望生更是第一時間掏出了墨筆和絲絹,開始記錄。
「第一,所有知情人等一律封口,嚴禁事情外泄,將影響降到最低,關於今晚的事情不許任何人外傳。」
「第二,統一口徑,暫時壓下寧絕劍的死訊,空出的名額,找人及時補上。」
「第三,關於這件事的真相,只許暗訪,不許明察,一切等到考核結束再說。」
……
陳王度做出了決斷,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
「諸位,此次考核乃是由我負責,出了事情,自然也是由我擔著……可是天如果真的塌下來,砸死的可不是我一個人。」
陳王度的話說得極為含蓄,卻是讓在場所有的頭臉人物心頭咯噔了一下。
我如果倒了,下馬前肯定要找幾個墊背的,要不要用心辦差,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林霜瞳瞬間便讀懂了陳王度真正的意思。
「我等明白,自當盡心竭力。」眾人齊聲道。
「危難時刻,同舟共濟,有勞諸位了。」陳王度抱拳道。
片刻後,眾人方才散去,偌大的廳堂便只剩下這位特使大人,還有跟在旁邊的龍劍飛。
陳王度緩緩走到了寧絕劍的屍體前,看著那整齊的傷口,幾乎是一刀斃命,輕輕划過脖頸,一縷森然的灼灼炎氣緩緩升騰,竟是還未散滅。
「師叔,這刀勢……」龍劍飛驚異不定。
「你也看出來了……我剛剛沒有同意他們驗屍便是因為這個……」
陳王度眉頭微皺,如此霸道的刀勢,如此熾烈的炎氣……像極了那晚李末背負的妖刀。
「難道真的是他!?」龍劍飛面色驟變:「他怎麼敢?」
「他當然敢……因為他知道我會保他到底。」陳王度淡淡道。
「為什麼?」
「如果我沒有送出那塊玄玉令,或許他還沒有這麼大膽子……握住了那枚玄玉令,便等於上了同一條船……」陳王度不由苦笑。
「你想想看,我保送的人竟然公然挑釁玄天館的權威,殺了晉級的捉妖師……這口黑鍋我跑得了嗎?」
陳王度搖了搖頭:「他敢當街殺人,看似不合情理,一來是料定我會為他擦乾淨屁股,二來也是在給我留填補窟窿的後路。」
「這怎麼講?」龍劍飛疑惑道。
「但凡是個人都不會這麼做……」龍劍飛輕語。
「那便只能是妖鬼了。」陳王度輕語。
「龍淵府的治安還真是有待改進啊……這些瘋狂的妖鬼居然當街殺人……看來有必要清掃一次了……」
陳王度一聲嘆息,指尖火光跳動,頃刻之間便將寧絕劍的屍體焚燒。
「知道報告該怎麼寫了嗎?」陳王度神色漠然,凝聲問道。
「知道了。」龍劍飛弓著身子,低下了頭。
「那小子……」陳王度撇了撇嘴,腦海中浮現出李末的身影,想了半天,終於咂摸出了一句極為貼切的形容詞。
「真踏馬的缺德!!」
兩章合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