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是通往職業道路最公平簡單的方式。
其分為線上和線下兩部分組成,線上賽每兩周一次,線下資格聯賽每半年一次。
每一屆的聯賽都需要從數以萬計的隊伍中脫穎而出,其中線上賽晉級包括賽點賽,區級賽,市級賽,省級賽,大區賽五個層級,隨時都可能在任何的一個環節止步。
每個賽區的省級前64名隊伍會進入大區賽。
到達大區賽後,才揭開賽事淘汰的帷幕。64支隊伍需要每兩周進行一次隨機的線上對決,這時的對手已經清一色的國服高手路人王,所有人需要在這天才雲集的對陣中不斷拿下對局勝利去獲取積分。
這個階段會持續將近半年的時間,最終積分第一名的隊伍將會代表本賽區進入線上的外卡賽,這才正式開始進入到線下資格賽的階段,到此為止,職業之路才開始真正的角逐。
八大賽區隊伍+五大合作外卡隊伍+三大主播聯賽隊伍進行最終的角逐,冠亞軍可以參加K甲資格賽,擊敗K甲的降級隊伍後,正式進入到KGL的聯賽隊伍,也就是常說的K甲次級聯賽。
而直到此時,一個所謂的天才高手,經過漫長的突圍,才僅僅爬到KPL的外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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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努力些,成功在K甲的隊伍中再爬出來,拿到K甲聯賽冠軍,就可以拿到KPL的臨時席位,才算正式進到了KPL的圈子。
這一路的艱辛不是簡單努力就可以涵蓋的,這麼久以來能從全國大賽一路殺穿打進KPL的隊伍只有四支:XYG,TCG,情久,KLG。
而這其中能夠進到KPL還能再打出成績,甚至能壓制KPL隊伍,打進KPL季後賽的,有且只有過XYG一個。
當時的武承軒,其實離真正的職業舞台還遠著呢,但是他不這麼覺得,他只會覺得是被長生給毀掉了,深陷心魔之中再也走不出來,直至徹底精神失常。
...
醫院急診室。
「你們這些小孩子真是花錢不心疼的喲,這點小傷藥店買個紗布包紮一下就可以咯。花這些錢,還叫救護車,你知不知道救護車要花好些錢的。」
急診的醫生以為他們都是群孩子,這麼點小傷都要來醫院,還叫救護車,也太嬌氣了。
「我就說沒事吧你們就是不聽。」大帥嘿嘿一笑,完全沒有電視裡演的那種後怕或者驚險的感覺,「我這皮糙肉厚的,給他捅都不見得能捅的進去。」
「瞎說啥呢,沒事最好。」長生鬆了一口氣,心裡的擔子終於放下了。
這個挑杯怎麼感覺點子這麼背呢,老天就這麼不想讓自己拿這個冠軍?
「查出來了。」一諾看了眼手機里奶茶發來的消息,「他們查到那人真名叫武承軒,也是職業圈子裡的,病歷有精神病史。」
大帥一愣,「啥意思啊,他精神病就是說我這一下白挨了?」
「不好說。」一諾搖頭,「場館那邊調出來的監控顯示這個人跟蹤我們好幾天了,顯然對我們出手是有預謀的。」
「我去和那個人聊聊吧,這事和我點關係。你們在醫院休息一晚吧,我去一下警局,完事和奶茶他們一起回醫院。」長生說完離開醫院去了警局。
他站在警局門口,半夜的寒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山城天的比起蓉城簡直不要太冷,但是相對於身體上的寒意,心裡那股不安更讓他感到難受。
一路上長生不斷的反思,自己到底有沒有無罪之罪。
「難道真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導致武承軒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他當時不提出BO3的想法,任由事態發展,也許會有更合適的解決辦法,結局說不定會更好一些,如果當時武承軒輸的心服口服,是不是就不會精神失常了。
長生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警局的門。
奶茶和鍾意他們還在問詢一些細節上的東西,見到他進來,奶茶朝他招了招手。
「大帥那邊怎麼樣?「奶茶問道,眼睛裡滿是擔憂。
「沒什麼大礙,醫生說包紮一下就好。」長生坐下,看向審訊室的方向,「他...說了什麼嗎?」
奶茶搖搖頭,「說來說去就重複那一句『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其他問什麼都不肯說。身份都是用指紋才查出來的。」
「對了,查到他有精神病史,他家裡人說最近一段時間停藥跑出來了。」
「是我的錯。」長生攥緊了拳頭,「如果不是我當初...」
長生簡單把兩人的過往說了一下。
北詩聽完不服氣了,「這算哪門子的錯?電競比賽輸贏本來就是常事,如果輸了就報復,那這圈子早亂套了。他如果有我的經歷,那他估計都不想活了。
奶茶拍拍長生的肩膀,「別想太多了,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的話,那活的也太累了。別人的錯就是別人的錯。」
鍾意也來安慰,他是衝浪高手,總能緊跟時代語言。「有句話不是說的很好嗎——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拒絕精神內耗,有事直接發瘋,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唉。」長生嘆了口氣,「我去和那個人聊一聊吧。」
長生朝審訊室走去,問詢帽子叔叔能不能和武承軒聊兩句,經過允許後,他坐到了武承軒的對面。
「還記得我嗎?」長生輕聲問道。
「長生!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武承軒抬頭認出了長生,又開始變得狂躁。
「你恨我的原因是什麼呢?氣急敗壞,還是輸不起,又或者是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見不得我好。」
武承軒臉上抽了幾下,顯然是內心被戳中了,「你不配站在現在的位置,那個位置應該是我的,我才是天才中單!」
「哦?我搶了你的位置,也就是說你現在這狀態還能打遊戲?」長生開始進行引導。
「當然!」好像提到遊戲之後,武承軒的狀態突然好了很多,不再歇斯底里的亂喊亂叫。
「那你敢再來一局嗎?如果我輸了,我放棄職業選手的身份,怎麼樣。」
「好,如果我輸了,我直接撞死在這裡!」
「沒必要,如果你輸了,只需要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你先說能不能答應,你不是自信不會輸嗎?」
「我當然不會輸,我怎麼可能會輸?我憑什麼會輸!」武承軒像是回憶起了往事,兇狠的目光多了些可憐的淚光。
他繼續如數家珍的說道,「我是我們電競學校最出色的學員,我14歲就打上了巔峰第一,我有全法師的國服,我憑什麼會輸?你也配讓我輸?」
武承軒每說一句話都要帶一個『我』字。
心理學上講,如果一個人反覆的強調『我』字,是頭腦封閉的一種現象,會以自我為中心,聽不到別人的聲音。
這可能也是為什麼過去那麼久,他還是走不出來的原因。
「既然這麼自信,那你賭不賭?如果輸了,只需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可以。」
「只要你能贏我,我不管你什麼要求,我全都照做。但是我再強調一遍,我不可能輸!」
「警察同志,可以暫時給他用一下手機嗎?」
旁邊陪同的帽子叔叔看了一下大體情況,似乎沒那麼難處理,解鈴還須繫鈴人,說不定比強硬的方法解決更好些。
當事人如果諒解那最好不過,這個事往小了說也就是一個尋釁滋事,但是往大了說就是故意傷害。
誰都不想自己所在的轄區出大案,大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兩個人能和解最好不過。
不多會兒,武承軒拿到了自己的手機,熟練的進到了遊戲裡打開了1V1。
「墨家機關道還是峽谷地圖?」長生問道。
「峽谷地圖中路。」武承軒想復原那天的畫面,彌補遺憾。
「盲選還是相同英雄?」
「就用那天第六局的英雄。」
那天第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