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強者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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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騙，來偷襲他蕭肖樂。
本來就剩10分鐘的壽命，冷卻縮減70%。
這下好了，完犢子了。
「呵呵。」
蕭肖樂左手邊是白雲逍遙，右手邊是黑霧影九，正對面還有一個修羅。
他準備好發表遺言了，
如果給他機會的話。
出乎葉白意料，蕭肖樂竟然主動走出了光罩，離開了無敵的範圍。
至強者面前，無人敢稱無敵。
蕭肖樂給自己一個台階，給自己一份體面。
他衝著黑霧鞠躬，
「罪將連聯崁見過...九大人。」
又朝向白雲，再拜。
「小人蕭肖樂見過至強者逍遙。」
呼——
蕭肖樂長出一口氣，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總算是說出至強者的名字，至少他沒慫！
在魔教中人里，他是最有種的！
做完這一切，蕭肖樂看向正前方，輕鬆笑道，
「葉白同學還在啊，吃了嗎？」
葉白：......
這待遇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三句話，蕭肖樂其實用三個身份說的。
罪將，小人....老師。
蕭肖樂拍了拍手，「既然都見過了，我也該死了。」
這一刻，他是真正的求死。
第四魔神的投影被逍遙掌握，人族的謀劃已經完成了一半。
先勝一手。
如果是蕭肖樂自己和逍遙獨處，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有幾分活下來的機會。
但是，
影九在場，尤其是感受到影九散發出極強的殺機。
影九、逍遙師徒，三十多年前的組合。
影九想要殺誰，逍遙向來是下手乾淨利落，從不手軟。
蕭肖樂知道自己絕無生還的道理。
影九再次開口，似乎將蕭肖樂當空氣，看向白雲，
「你來收尾？」
「好。」
白雲再次散開，籠罩每一個人身上，又迅速收回。
他們的記憶被抹去一部分，所有人的身體從地面站起，恢復之前的姿勢。
等他們再醒來時，不會察覺到任何異樣，甚至察覺不到幾分鐘的消失。
就像打了個盹一樣。
沒有人會記得發生了什麼，修羅的真實身份也會繼續保密。
無事發生。
等逍遙做完這一切，影九再次開口，「四個？」
「三個。」
「好。」
兩人的對話，就像打啞謎一樣。
但不妨礙葉白聽懂了。
「這場大戰，竟然牽扯到三位魔神？」
葉白心底飛快盤算到，
「按照蕭肖樂兼任的情況來判斷，第三、第四、第六三尊魔神都在算計之中。」
「也不知道最後會隕落幾位。」
第四魔神的投影已經落在逍遙手中，至於祂後續會用這投影做什麼，那就不需要向葉白匯報了。
簡單聊完後，影九再次看向蕭肖樂，「有用？」
逍遙：「沒用。」
「殺了吧。」
影九聲音漸冷。
九爺從不記隔夜仇，向來都是當場就報。
「好。」
八個字的對話，敲定了蕭肖樂的生死。
白雲面向蕭肖樂，淡然說道，
「你還有說一句話的機會。」
說完，白雲帶著被封印的魔眼，飄然離去。
葉白好奇看向九爺，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影九搖了搖頭。
他如果能完全搞懂逍遙在想什麼，至強者該是他影九才對。
蕭肖樂也沒多想，單純從字面上去理解。
留一句遺言唄。
真人性化啊。
火化前還讓人留遺言，還有比這更仁慈的做法嗎？
說點什麼好呢...
本該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蕭肖樂。
在彌留之際，竟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他很想問，這句話如果不說出口，自己是不是永遠不會死？
那蕭肖樂願意一輩子不說話，當一輩子的啞巴。
好好活著，它不香嗎？
「十。」
蕭肖樂耳邊響起一個貼心的倒計時。
顯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卡BUG。
蕭肖樂的腦海浮現出無數念頭，短暫的一生就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飛掠。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並不是連連看，而是一個嶄新的靈魂，一個剛來到世界上不到一周的幸運兒。
哦不，倒霉鬼次啊對。
他該去氣急敗壞地咒罵，詛咒自己遭遇的一切？
蕭肖樂眼前又浮現出了連聯崁的臉。
那張蒼老陰毒的臉，對著他冷笑，冷眼旁觀著蕭肖樂的窮途末路。
雖然這張老臉什麼都沒說，但仿佛什麼都說了。
蕭肖樂搖了搖頭。
這種連聯崁行為，他不屑為之。
「五。」
一愣神的功夫，五秒過去了。
一半的生命浪費在自己的前世身上。
那老東西死了都不讓人省心。
蕭肖樂本該無比敏捷的大腦，此刻卻像生鏽的機器一般，遲鈍無比，咔咔作響。
他感覺，無論自己說什麼，都像沒說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無比怨恨逍遙。
直接殺死我不就好了嗎？
幹嘛多此一舉，脫褲子放屁。
為什麼還要讓我留一句遺言？！
很快，他又釋然。
起碼自己還有個留遺言的機會，總好過什麼都沒有。
想想那些反派，常常死於話多。
自己倒是死於話少
「一。」
在最後一秒，蕭肖樂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人。
巧了，正是他先前相談甚歡的一位新生。
來自南江三中，A級天賦，姜雲。
白雲消散後，所有人關於先前的記憶都被修改，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姜雲恰好在此時睜開眼，看見蕭老師對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蕭老師嘴唇蠕動，緩緩張開。
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要抽空他全部的力氣，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甚至帶著顫音。
他一字一句說道，
「要好好讀書，好好做人。」
蕭肖樂最後的遺言，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氣急敗壞，沒有自暴自棄，沒有悔過自新....
什麼都沒有。
帶著些許解脫的意味，他像真正的老師一般叮囑著學生。
雖然這個學生他剛剛認識了不到三十分鐘。
雖然他也只當了幾天的老師。
好好讀書，好好做人。
這就是他的遺言。
這兩件事，不管是連聯崁，還是蕭肖樂，都沒有真正做到。
卻作為他的遺言傳了下去。
說完，蕭老師的身影開始淡化，一點點消散在世間，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無論前世的第四魔教教主連聯崁，還是如今的四大魔教教主蕭肖樂，亦或是彌留時刻的蕭老師。
不管哪一個身份、哪一個軀殼、哪一個靈魂，在這一刻，都徹底死亡。
人死魂滅，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