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迎著鐵心武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正是弟子。」
他很從容，收起瀝血槍，抱拳。
鐵心武點了點頭，語氣沉重，眼神銳利了幾分。
「你剛才那一招，可是【獨孤九劍】中的『九劍歸一』？」
此話一出，觀戰台上的歷飛魚等人，臉色再變！
【獨孤九劍】！
這可是九扇門壓箱底的絕學之一，非立下潑天大功者不可傳授！
木峰的一個普通弟子，怎麼可能會這種級別的武學？
台下的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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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九劍】？那是什麼？聽名字就很厲害的樣子！」
「孤陋寡聞了吧！那可是朝廷九扇門的絕學！據說練至大成，可破盡天下武學！」
「我的天！凡塵師兄他……他怎麼會九扇門的絕學？難道他是……」
韓卜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
這要是說不明白武學的來源，他這一萬兩拜師費，豈不是收了燙手的山芋？
面對所有人的驚疑，張凡的神色依舊平靜。
「回武侯大人的話，晚輩在拜入五嶽派之前，曾在清河縣擔任九扇門小旗一職。」
「因平定白蓮教妖人有功，積攢了一些功勳，便在三江郡的九扇門分部，兌換了這本【獨孤九劍】的殘篇。」
他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
眾人這才恍然。
原來還有這麼一重身份。
鐵心武聽完，臉上那股威嚴之氣稍稍緩和，他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他轉過身，對著一臉錯愕的歷飛魚和唐偉等人抱了抱拳，算是致歉。
「諸位，方才本侯出手打斷比試，實乃情非得已。」
「這位凡塵小友所使的，確是【獨孤九劍】的至高奧義。此招一出，意在破盡萬法，不死不休。」
他的目光轉向擂台邊緣，那個臉色煞白、心有餘悸的唐斬。
「以唐斬小友當時的狀態，若是硬接此招，最好的結果，也是經脈盡斷，武功全廢，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若是差一點，當場身死，也非虛言。」
「眼下國難當頭，異獸環伺，正是用人之際。這等天資出眾的青年才俊，若是折損在這小小的擂台之上，未免太過可惜。」
鐵心武的一番話，讓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不死也廢！
這位九品大宗師，竟然對凡塵那一槍，給出了如此恐怖的評價！
觀戰台上的唐偉，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後背一陣發涼。
他剛才還因為張凡的「狂妄」而怒不可遏，現在想來，人家那不是狂，是手下留情！
若是沒有武侯大人出手，自己的寶貝徒弟，現在恐怕已經……
他不敢再想下去，連忙站起身，對著張凡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武侯大人，多謝凡塵師侄，手下留情！唐某，代劣徒謝過！」
這一拜，是發自肺腑。
掌門歷飛魚也是不想看到門派弟子受傷，他連忙順著台階下。
「武侯大人言重了，您這是愛才心切，我等感激不盡。」
擂台之上。
執法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唐斬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唐斬，你……」
還沒說完呢，唐斬慘然一笑打斷了。
他扶著刀，掙扎著站直了身體，對著張凡的方向，艱難地抱了抱拳。
「我……接不住。我自願認輸！多謝凡塵兄手下留情！」
說完了，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驕傲如他，卻不得不承認，在剛才那一瞬間，他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執法長老鬆了口氣，立刻高聲宣布。
「第四場，木峰凡塵，勝！」
至此，張凡兩戰全勝，已經穩穩地占據了出線的主動權。
而唐斬，兩戰皆負，已經徹底退出了首席之位的爭奪。
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鐵心武重新落座，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再次落在了張凡身上，那眼神中的欣賞，幾乎不加掩飾。
「比試繼續。」
執法長老不敢耽擱，立刻宣布。
「下面，進行第五場！」
「水峰，許念安！」
「對陣……」
「土峰，東方興！」
演武場的氣氛，在經歷了剛才的大起大落後，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許念安和東方興，走上了擂台。
一個身姿曼妙，劍法如水。
一個魁梧如山，重鐧無鋒。
「當——！」
鐘聲響起。
許念安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軟劍抖出萬千劍花，如同層層疊疊的波浪，向著東方興席捲而去。
面對這水銀瀉地般的攻擊，東方興只是將雙鐧往身前一橫。
「鎮！」
一聲低喝，土黃色的罡氣透體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壁壘。
叮叮噹叮！
密集的劍尖撞擊聲如同雨打芭蕉，許念安的劍法雖快，卻無法穿透那厚重如山的防禦。
東方興看準一個空隙，猛地一步踏出，手中的鎮岳雙鐧帶著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這一擊，樸實無華，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喘息的壓迫感。
許念安臉色微變，急忙抽劍回防。
鐺！！！
一聲巨響！
許念安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握劍的虎口都裂開了，鮮血直流。
她還未站穩，東方興的第二擊，第三擊，已經接踵而至！
一力降十會！
在東方興這種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面前，許念安所有精妙的劍招，都顯得蒼白無力。
砰！
不過十招，許念安便被一鐧掃中肩膀，整個人倒飛出去，落在了擂台之下。
「第五場，土峰東方興，勝！」
全場一片安靜。
太強了！
東方興展現出的實力，是一種純粹的、碾壓式的強大！
至此，五場比試結束，首席之爭，已經出了大概的結果了。
張凡，兩戰全勝。
東方興，兩戰全勝。
炎赤，一勝兩負。
許念安，兩戰皆負。
唐斬，兩戰皆負。
按照規則，最終的首席之位，將在張凡與東方興之間決出！
執法長老走上台，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
「諸位！比試高下已有結果，五峰首席之爭，已至最終決戰！」
「下面，有請——」
「木峰，凡塵！」
「土峰，東方興！」
「登台！」
在全場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張凡提著【瀝血】長槍，與那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在中央擂台上，遙遙相對。
一個，是靠著眼界和詭異槍法，兵不血刃連勝兩場的黑馬。
另一個，是憑藉絕對防禦和無匹力量，碾壓一切的奪冠熱門。
最終的決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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