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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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從遊戲內退出來，穩穩地站在房間中央。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響動。
遊戲裡那股自殘帶來的氣血翻湧感，隨著退出遊戲，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電子鐘，凌晨三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寂靜。
是加密手機來電，已經第二次響起了。
張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王建國的號碼。
他接通了電話。
「王局，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略帶疲憊和苦澀的聲音。
「凡塵，抱歉這麼晚打擾你。要不是事情緊急，我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找你。」
王建國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
「當初拉你進九局的時候，我可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需要反過來求你幫忙。」
張凡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城市的點點燈火，語氣平靜。
「王局客氣了，有什麼事直說吧。」
「十八路聯軍，出問題了。」王建告開門見山。
「哦？」張凡並不意外。
一群最高不過四品的玩家，臨時湊在一起，能不出問題才怪。
但也很好奇，出了什麼問題。
「你現在……已經是六品武者了吧？」王建國用一種肯定的語氣問道。
張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王建國，似乎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這聲「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們的計劃，在最關鍵的一環上，卡住了。」
王建國也不再廢話，直接說出了難題。
「聯軍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高手，一個領袖。我們特勤局在聯軍里扶持的最高戰力，只有四品，而且都是靠丹藥和時間堆上去的，單屬性剛剛突破30點，戰鬥力……很差。」
「又加上這四品有七八人，五品武者都沒，誰都不服誰。」
「不瞞你說，你應該救過一個叫『農夫三拳』的玩家吧？他就是我們目前答應去北原郡那邊，他是我們能拿得出手的最強玩家之一了。可你也知道，他那點實力，真碰上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什麼都不是。」
「現在聯軍內部人心惶惶，幾個四品武者玩家為了爭奪指揮權，內鬥不休。外部，白蓮教和那些地方豪強，根本沒把我們這群『異人』放在眼裡。我們需要一個絕對的強者，去把所有聲音都壓下去，把這盤散沙捏合成一塊鐵板。」
「聯合的十八路還沒出發呢，但問題太多了，」
王建國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心裡很忐忑，也很苦澀。
曾幾何時，張凡還是那個需要他提點和庇護的新人，可現在，對方已經成長為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他們特勤九局，似乎已經拿不出什麼能讓對方心動的東西了。
「王局，說實話，你們的問題，對我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
張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不瞞你說，我現在去擊殺一個二品武者，也只能拿到個位數的經驗值。就算我一個人殺穿一支軍隊，可能都升不了一級。」
「而且北原郡路途遙遠，我趕過去，不合適。」
張凡的拒絕，乾脆利落，理由也無可辯駁。
電話那頭的王建國，先是震驚，然後是巨大的失望，但緊接著，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涌了上來。
是高興。
殺二品武者，只能拿個位數經驗？
這是什麼概念？
王建國迅速在心裡計算著遊戲的經驗衰減機制。
這代表著，張凡的等級和境界，已經遠遠超出了五品武者的範疇，甚至可能超出了他的想像。
六品？
不，按農夫三拳的含糊其辭，張凡可能正面擊殺了七品高手了，這點他們不能強行詢問。
但翻找相關情報，有理由懷疑的。
難道他……真的已經踏入七品煉髓境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連王建國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
張凡進入遊戲才多久？可是他也不能否定。
「你……你居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王建國的聲音乾澀，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明白，張凡說的可能是事實。
對於現在的張凡來說，去參與什麼十八路聯軍，確實跟大人去幼兒園玩泥巴沒什麼區別，純屬浪費時間。
強制命令？
王建國想都沒想過。
先不說九局的規定，就憑張凡現在的實力和價值，誰敢下這個命令？誰又能承擔這個命令可能帶來的後果？
「不過，王局你也不用太擔心。」
就在王建國心灰意冷之際，張凡的話鋒一轉。
「人，我已經派過去了。而且我們永安縣排出去的玩家可不少，高手也有的。」
「什麼？」王建國一愣。
「我的幾個隊友，白夜、流雲他們，雖然現在只有三品境界，但他們學的，都是我提供的五品、六品武學。對付聯軍里那些跳樑小丑，或者震懾一下宵小之輩，應該足夠了。」
張凡的語氣很平淡，這事決定，他還沒和王建國說呢。
「好！好！這真是意外之喜！」
王建國瞬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堂，聲音里充滿了驚喜。
他要的，本就不是讓張凡去當打手，而是需要一個「名義」，一個能代表張凡這尊大神意志的團隊，去鎮住場面。
只要白夜他們亮出「凡塵」的旗號，再展露出遠超同階玩家的實力，就足夠了！
「只要你的人肯參與，這事，應該就成八成！」王建國長舒了一口氣。
「嗯，我促催他們儘快出發。到了之後，會主動聯繫你的人。」張凡說道。
「太好了！凡塵，這次，算我，算整個九局，都欠你一個大人情！」王建國鄭重地說道。
「人情就算了，以後有高級的情報，優先考慮我就行。」
「一定！」
掛斷電話，張凡看著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
他打開微信群，找到了白夜的頭像，發去了一條消息。
「你們儘快出發，到北原郡後，小心點不要參與聯盟的內鬥，儘快升級。」
發了一條私信，張凡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