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張凡的身影便已在院中空地上閃動。
他五指成爪，森白的寒氣在指尖吞吐，一招一式，皆帶著一股發自九幽的陰冷酷烈。
【你的武學【九幽白骨爪】獲得經驗+1！】
【天賦「天道酬勤」觸發，熟練度獲取翻倍，【九幽白骨爪】經驗+1！】
……
當他將整套爪法演練了半小時拿到了17點武學經驗。
他看了一眼武學面板。
【九幽白骨爪】（絕學·五品）：三層（經驗：68/300）
「每天穩定提升經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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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功而立，張凡在院子裡溜達起來，權當是巡視自己的領地藥園。
他先是繞著藥田走了一圈，仔細查看了那些普通藥材的長勢。
日光充裕，土壤肥沃，這些藥材都生機勃勃，比其他藥院的成色明顯要好上一截。
隨後，他又走到了那片被單獨圈起來的區域，寶藥的幼苗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葉片上的紫金色紋路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一切正常。
就在他準備回屋打坐，繼續修煉內功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正站在七號院的柵欄外，探頭探腦地朝里張望。
來人一身執事服，正是隔壁一號院的錢孫。
這傢伙背著手，挺著個小肚子，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員外早上起來遛彎，順便跟鄰居嘮嘮嗑。
張凡走了過去，隔著柵欄。
「錢執事有何貴幹？莫不是看上了我這院子裡的哪株草藥？」
錢孫聞言，哈哈一笑，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
「凡塵老弟說笑了，咱們都是鄰居，我這不是看老弟你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過來取取經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精明的眼，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藥園，最後目光落在寶藥上。
「老弟真是好福氣啊，剛來就能分到七號院這麼一塊寶地，還有這等寶藥幼苗，長勢喜人啊。」
「都是為門派。」張凡不動聲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幾句，錢孫終於圖窮匕見。
他嘆了口氣，一臉憂愁地說道：「唉，凡塵老弟，你是有所不知啊。咱們這些執事，看著風光，其實日子也不好過。門派給的月俸和貢獻點，也就勉強夠自己修煉武學。想要更進一步，難啊！」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張凡耳邊：「不過呢，這世上的事，死人是人走出來的，路是人想出來的。咱們守著這麼大一個百草園，要是還不知道變通，那不成傻子了？」
張凡心裡跟明鏡似的，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驚訝和好奇。
「哦？錢執事的意思是……有發財的路子？」
「噓——」錢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老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凡塵老弟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沒錯，是有個路子，能讓咱們都過得滋潤點。就是不知道，老弟你有沒有這個膽子，跟我們一起干。」
張凡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演得入木三分。
他搓著手，一臉興奮地追問：「干！怎麼不干！有錢不賺王八蛋啊！錢執事您快說說，是什麼路子？能賺多少？」
看到他這副模樣，錢孫心中大定，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在他看來，這張凡就是一個來做任務的弟子，沒什麼見識的愣頭青，貪財又好控制，正是最理想的合作夥伴。
他隱晦地說道：「咱們百草園，每年都會產出不少高品級的藥材。這其中嘛……總有些報損的，或者品相不佳的，按規矩是要銷毀的。但這麼好的東西，銷毀了多可惜？咱們要是能想辦法，讓它們『流』出去……」
「我懂了！」張凡一拍大腿，臉上的貪婪之色更濃，「黑下貨哩！咱們倒賣藥材！」
錢孫被他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乾咳了兩聲：「凡塵老弟，話不能這麼說，咱們這是……合理利用資源。」
「都一樣，都一樣。」張凡連連擺手，急不可耐地問道：「那能分多少錢？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我這人膽子小，擔的風險又大，這分成要是不滿意，我可不干。」
錢孫捋著鬍鬚，胸有成竹地說道：「老弟放心，我們做事，向來公道。三號院的趙執事，五號院的吳執事，都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事成之後，利潤平分，如何？」
張凡聽完，卻撇了撇嘴，不滿意的表情。
「平分？錢執事，你這就沒意思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錢孫面前晃了晃。
「一口價，一萬兩！先給我一萬兩白銀，不然免談！」
「多……多少？！」
錢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萬兩？！」
「對，一萬兩！」
張凡理直氣壯的給他算帳。
「你們想想，我現在風頭正盛，執法堂那邊都盯著我呢。我參與進來，擔的風險多大？萬一東窗事發，我可是第一個被懷疑的！我這是拿命在陪你們玩啊！」
他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再說了，我師父可是韓卜凡！木峰的峰主！有他老人家罩著，咱們這生意才能做得長久。這一萬兩，就當是給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孝敬了！你們說，我開的高不高？」
錢孫的眼角瘋狂抽搐，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原本以為張凡是個愣頭青，沒想到是個獅子大開口的瘋子！
還沒做事呢，就要好處？
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還拿韓卜凡出來當擋箭牌？
誰不知道那老神棍見錢眼開，你給他一萬兩，連一口謝字都拿不到。
錢孫心裡把張凡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臉上還得擠出笑容。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張凡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貪得無厭，這種人拉進伙，不出事才怪！
「咳咳，凡塵老弟，你這個要求……有點高了。」錢孫乾笑著打哈哈，「這樣，此事事關重大，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趙執事他們商量一下。你等我們消息，啊，等我們消息。」
說完，他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跑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張凡臉上的貪婪瞬間褪去，恢復了平靜。
「想拉我下水？道行還淺了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