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技能的升級，並未帶來立竿見影的屬性成長，但他可以通過觀察猜出來。
他合上書冊，長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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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郡之行迫在眉睫，但在離開之前，清河縣這邊必須安排妥當。
他現在已不是孤家寡人，百草樓和太極門這兩個攤子，凝聚了他不少心血，也關係到幾十號人的生計。
「對了，從月神廟拿到的核心丹方留下來。」
張凡心裡盤算著。
像【凝元丹】這種能永久增加屬性的丹藥，是維繫幫派向心力的重中之重。
他自己要去郡城，不可能天天待在清河縣煉丹。
必須培養一個能挑起大梁的煉丹師。
嗷嗷牛逼，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這小子天賦不錯，人也勤快，最關鍵的是現實世界也加入了他凡塵小組，認準了他這個凡塵老大。
張凡走出房間，穿過庭院，直接去了百草樓的煉丹區。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還夾雜著幾絲焦糊味。
只見嗷嗷牛逼正滿頭大汗地守在一個丹爐前，聚精會神地控制著火候，旁邊還放著好幾堆煉廢了的藥渣。
「凡塵老大！」
看到張凡過來，嗷嗷牛逼眼睛一亮，連忙丟下手裡的活兒，小跑了過來。
「老大，你快看！我今天又成功煉出了一爐四階百解丹！雖然用的八卦煉丹爐，但三階丹藥成功率已經能穩定在四成了！」
他獻寶似的捧著幾顆成色還算不錯的丹藥，激動得滿臉通紅。
「不錯，有進步。」
張凡接過丹藥看了看，隨口誇了一句，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我準備傳你幾張新的丹方，都是三階以上的。你這段時間就別干別的了，專心把煉丹術衝上去。」
「三階丹方！」嗷嗷牛逼的呼吸都急促了，「老大你放心！我保證不辱使命！我……我就是有點擔心，我的煉丹術等級太低，怕是會浪費很多珍貴藥材。」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對了老大，我昨天聽凡塵小組群里兄弟們閒聊，說咱們抓回來的那幾個女的裡面，有個叫『小醫仙』的，煉丹術賊厲害！」
他越說越興奮：「要是能把她弄來咱們百草樓，別說三階丹藥，四階的估計都能給咱們搞出來！到時候咱們百草樓還不得起飛啊！」
張凡的動作微微一頓。
小醫仙？
他想起了月神廟那個始終跟在江心秋月白身邊，沉默寡言，但眼神很亮的女孩。
「你還聽說了什麼？」
「他們還說，最厲害的還是江心秋月白的，好像已經通過審查了。現實里已經被特勤局的人給控制住了，絕對跑不了。所以把她們招募進來百草樓？」
嗷嗷牛逼把自己聽來的八卦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張凡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連忙閉上了嘴。
張凡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
現實世界已經過了審核了麼……
王建國……特勤九局還是神快啊。
既然如此，再把她們關在遊戲的大牢里，確實沒什麼意義了。
一個三品的煉丹師，這可不是大白菜。
如果能收為己用，百草樓的發展速度，至少能再快上三成。
風險，自然是有的。
江心秋月白那伙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但收益，同樣巨大。
「行了，這事先別聲張。」張凡拍了拍嗷嗷牛逼的肩膀，「丹方我晚點給你，你先練著。」
說完，他轉身便走，方向正是縣衙大牢。
……
陰暗潮濕的大牢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血腥氣。
張凡輕車熟路地來到最深處的牢房。
與周圍那些哭天搶地的囚犯不同，這間牢房裡異常安靜。
江心秋月白盤腿坐在乾淨的草堆上，一身月白僧袍雖然有些褶皺，但依舊一塵不染。
她身邊的兩個女孩，小醫仙和另一個女玩家，也同樣安靜地坐著，仿佛不是在坐牢，而是在自家的後院靜修。
聽到腳步聲，江心秋月白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平靜如水，看到是張凡，沒有絲毫意外。
「凡塵總捕頭，別來無恙。」
「看來你在這裡的日子，過得還不錯。」張凡站在牢門外，雙手抱胸。
「心若無塵，何處不是淨土。」江心秋月白淡淡一笑，那股清冷的氣質，與這污穢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張凡懶得跟她打機鋒，「你有什麼價值？」
江心秋月白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就知道，像張凡這樣的人，絕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我的價值，取決於總捕頭你需要什麼。」她不答反問。
不等張凡開口，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聽說，總捕頭一掌就廢了鹽鐵幫的幫主唐龍，逼得鹽鐵幫將宋江山掃地出門。」
張凡以外，對方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那又如何？」
「宋江山這種人，如同一條毒蛇，趕走了，他還是會躲在暗處，伺機咬人。」江心秋月白的聲音很輕，「總捕頭雖然實力高強，但想必也不願意親手去碾死一隻螻蟻，髒了自己的手。」
「這事，我來解決。」
她看著張凡，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保證，宋江山，活不過三天。」
張凡心中一動。
他確實不想再親手擊殺玩家。
上次擊殺陳星星，那種感覺他很不喜歡。
如果有人能代勞……
「這，算是你的投名狀？」
「算是。」江心秋月白點頭，然後拋出了她真正的籌碼，「我身邊這位，小醫仙，是一名三品煉丹師，只差一步，便能晉升四品。她可以加入百草樓，為總捕頭效力。」
一個準四品的煉丹師，外加一個乾淨利落的黑手套。
這個交易，張凡無法拒絕。
「好。」他從腰間解下鑰匙，打開了牢門，「我同意了。」
他看著從牢房裡走出來的三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記住，你們的命，現在是我的。現實里有特勤局的人關照你們。在遊戲裡，你們最好也安分守己，好好做事。」
「這是自然。」江心秋月白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當晚，張凡召集了徐霞客、空門、流雲、白夜、八級大狂風、忘川河、我奶常扇趙子龍等一眾核心成員。
並簡單交代了自己離開期間的各項事宜。
最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位，明日一早，我將啟程，前往三江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