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圓滾滾而毒辣辣。
永安縣的城牆上，白蓮教的旗幟耷拉著，守城的教眾們一個個無精打采，靠著牆垛子打盹。
守城的老弱殘兵，渾水摸魚打發時間。
「報——！」
一聲悽厲的慘叫撕破了午後的昏沉。
緊接著，大地開始微微顫抖。
遠處官道的盡頭，塵土飛揚，像是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馬蹄聲，也從遠而近，大地也開始顫抖。
城樓之上，一名身穿月白長袍、面容陰柔的中年男子急忙上來查看敵情。
他就是白蓮教三江府分舵左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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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山快步走到牆邊，手扶著滾燙的牆磚，目光穿過熱浪，死死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
清一色的黑甲紅纓，那是清河縣的駐軍。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幾匹快馬格外顯眼。
「那是……趙德芳？林重山？」左護法左冷山有了不好的預感，心裡咯噔一下。
這兩尊大佛怎麼出來了？
張彪呢？黑風口的伏兵呢？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支隊伍就在城下一箭之地停住了。
張凡騎在灰白馬上，眯著眼打量著這座縣城。
城牆高聳，護城河雖然乾涸了大半，但依然是個麻煩。
「凡塵老弟，怎麼搞？直接喊話？」趙德芳勒著馬，手裡提著大刀，一臉的躍躍欲試。
「喊話多沒勁，送禮才顯誠意。」
張凡咧嘴一笑，伸手從馬鞍旁解下一個還在滴血的布包。
他掂了掂分量，這五品武者的腦袋，分量確實紮實。
「左護法是吧！久仰大名，遠道而來，備了點薄禮，聽說你缺個夜壺，我給你送來了！」
張凡氣沉丹田，六品煉髒境的力量瞬間爆發。
他手臂肌肉隆起，猛地一甩！
「走你！」
布包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烈的拋物線，伴隨著呼呼的風聲，竟直接跨越了百步之遙，「砰」的一聲，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城樓的立柱上！
布包散開，一顆猙獰的人頭骨碌碌滾到了左護法的腳邊。
那雙死不瞑目的牛眼，正好和左護法對視。
「啊——」
周圍的教眾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當場就嚇尿了。
「是……是張方帥！」
「方帥死了！方帥被人殺了！」
「怎麼會是張方帥？不可能！」
左冷山臉色鐵青，但他畢竟是個人物。
他一腳將張彪的人頭踢開，轉身對著慌亂的教眾怒吼：「慌什麼！這是假的！是障眼法！」
左冷山指著城下，聲音尖利：「張方帥乃是五品高手，怎麼可能輕易被殺？這是官兵做的假人頭，想亂我軍心！誰敢再言敗，殺無赦！」
這一嗓子，倒是把即將崩潰的士氣稍微拉住了一點。
教眾們面面相覷，雖然還是怕，但好歹沒扔下兵器就跑。
城下，林重山皺著眉頭：「這左護法有點東西，幾句話就穩住了。咱們沒帶攻城錘，雲梯也就臨時湊了幾架，硬攻怕是傷亡不小。」
「而且這牆……有點高啊。」趙德芳也嘬著牙花子，「我剛才看了，那左護法氣息綿長，怕是已經摸到了六品的門檻。要是他死守，咱們這些人，夠嗆。」
張凡沒說話，只是默默開啟了探查術。
視線中，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框浮現。
【名稱：左冷山】
【身份：白蓮教左護法】
【境界：六品·煉髒】
…………
除了這個左護法是六品，他身邊只有兩個四品武者，剩下的全是一二品的雜魚，其餘的都是連品級都沒有的普通農夫。
「外強中乾。」張凡做出了判斷。
「林統領，大部隊佯攻，吸引火力。」張凡轉頭看向身後的玩家群體，「咱們組個尖刀隊，直接登城。」
「我來！」
玩家「我奶常扇趙子龍」第一個跳了出來，手裡拎著長槍，滿臉橫肉都在抖。
「我的長槍饑渴難耐了。這城牆，老子爬上去跟玩似的！」
「算我一個。」白夜淡淡開口。
「還有我。」流雲也站了出來。
他們幾個人，都是現在玩家裡的頂尖戰力，雖然還沒突破四品，但憑藉著不怕死的勁頭和臨時回血的丹藥，絕對是攻城利器。
「好。」張凡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眾人看向他。
張凡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一會兒打起來，你們別管我。哪怕我被人砍得渾身是血，只要我沒喊救命，誰也不許幫我擋刀。」
「啊？」趙子龍愣住了，「凡塵老大，你這是什麼癖好？受虐狂？」
「滾蛋！」張凡笑罵了一句，「這是戰術！懂不懂？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想這次刷一下【逆勢珠】的進度。
這伴生裝備一階很久了，屬性雖然不錯，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點不夠看了。
想要升級，就得在生命值低於50%的狀態下擊殺敵人。
這不僅是攻城戰，更是他的刷寶時刻。
「準備！」
張凡翻身下馬，從背後抽出來的雙手劍，已經很久沒用太極劍來殺人了。
「攻城！」林重山大手一揮。
戰鼓擂動，喊殺聲震天。
張凡一馬當先，頂著城頭稀稀拉拉的箭雨，草人一樣沖向了城牆。
「射死他！給我射死那個帶頭的！」左護法在城頭聲嘶力竭地大喊。
幾支利箭呼嘯而來。
張凡明明能躲，卻故意用身體去頂住。
「噗！噗！」
兩支箭扎在他的肩膀和腿上，可惜就算是沒鎧甲，上海也不高。
【-50】
【-75】
「老大！」後面的趙子龍急眼了，就要衝上來擋。
「別過來！」張凡回頭怒吼，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興奮？
他拔掉腿上的箭，但他看都沒看一眼，反而大笑著衝到了城牆根下。
「來啊！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
他一邊順著雲梯往上爬，一邊還在瘋狂嘲諷。
城牆上的白蓮教眾都懵了。
這人有病吧？中箭了還這麼開心？
張凡看著自己的血條一點點下降，心裡卻在默默計算。
3300的血量，得掉到1650以下才行。
現在的傷害，還不夠勁啊！
「上面的孫子們！爺爺就在這！有本事拿石頭砸我啊！」
張凡掛在雲梯上，衝著上面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