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不帶傘上前一步，正要開口。
張凡的心臟卻沒來由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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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這個女玩家，很不對勁！
那不是清冷，而是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寒，仿佛在她眼中，自己和雨夜不帶傘，與路邊的兩隻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他下意識地發動了探查。
【叮！探查失敗！目標等級、等階遠高於你，或持有特殊屏蔽道具，無法獲取信息！】
探查失敗！
張凡的頭皮瞬間發麻。
這是第二次！
上一次探查失敗的對象，是那個深不可測的縣令護衛阿武！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女玩家，竟然和阿武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你就是凡塵？」
江心秋月白開口詢問，她的目光落在張凡身上，明明能看到頭頂的ID，卻還是多此一問。
這一問，讓張凡心中的警報聲拉到了極致。
「是我。」張凡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百草樓的新東家，失敬。」江心秋月白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你是百草樓的東家，談的大事，我做不了主。二位請稍等，我需向廟祝大人匯報。」
說完，她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可以在院中等候，自己則轉身朝著院子深處走去，步履輕盈，悄無聲息。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合情合理，禮數周到。
可就在她轉身出去時，張凡感覺對了不舒服。
也許是探查術失敗，他很是不安，也可能是 這技能影響了他的心神。
「不對勁，她的反應有問題，而且看我們的時候明顯帶著敵視。」
跑！
必須馬上跑！
這裡不能等，就是個陷阱！邀請所謂的廟祝，恐怕就是準備關門打狗了！
「雨夜！快跑！」
張凡低吼一聲，再也顧不上任何風度，猛地轉身，朝著院外狂奔而去！
「啊？」
雨夜不帶傘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看著張凡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背影，一臉的錯愕。
這……這是什麼情況？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但他看到張凡那前所未有的驚惶模樣，也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
他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像兩道旋風，衝出了僻靜的院落，衝過迴廊，衝過人來人往的前殿，完全無視了周圍香客和僧人驚詫的目光。
「站住！何人在此喧譁！」
山門口的武僧立刻反應過來，舉起戒棍就要阻攔。
但張凡兩人速度太快，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從他們中間的空隙穿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衝下山道。
直到衝下月神山，在山腳的客棧里取回馬匹，翻身躍上馬背，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駕！」
張凡沒有片刻停留，雙腿一夾馬腹，灰白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絕塵而去。
兩人一口氣跑出數里，直到月神山的輪廓在身後變得模糊，張凡才猛地勒住韁繩，停了下來。
他伏在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一瞬間的生死危機感，太過真切，讓他現在心臟還在狂跳。
「凡……凡哥……到底……到底怎麼了？」雨夜不帶傘追了上來，同樣是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張凡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月神山的方向，心有餘悸。
他這次，確實是太大意了。
在敵我未明的情況下，就這麼冒冒失失地闖進別人的地盤，完全違背了他一貫奉行的苟道原則。
要不是自己的直覺夠敏銳，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那了。
「那個叫江心秋月白的玩家，想殺了我們。」張凡平復了一下呼吸，聲音有些乾澀。
「什麼？！」雨夜不帶傘無法理解，「怎麼可能？我們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殺我們？再說，她只是一個玩家……」
張凡沒有過多解釋。
這種基於直覺和探查失敗的判斷，說出來也難以讓人信服。
他只是搖了搖頭：「以後，月神廟這個地方，列為禁地。我們百草樓的人，任何人不准靠近半步。」
見張凡如此鄭重，雨夜不帶傘雖然還是滿心疑竇，卻也只能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調轉馬頭，返回清河縣。
回到百草樓，張凡打發走了同樣心神不寧的雨夜不帶傘，他才放鬆了起來。
月神廟，江心秋月白。
這兩個名字，被他牢牢記在了心裡。
「掌柜的！」
就在這時，一名夥計匆匆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喜色。
「什麼事？」
「掌柜的，大喜事啊！」夥計興奮地說道，「您新招的那幾位夥計里，有個叫『嗷嗷牛逼』的，就在剛剛，他……他成功領悟了【製藥】技能，正式成為藥師了！」
哦？
張凡的意外。
這才一天多功夫，居然就有人成功轉職了生活職業？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藥師，但這速度，也足以說明對方的天賦和努力。
死亡的威脅，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劑。
「走，去看看。」
張凡精神一振，之前在月神廟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來到專門為新人們開闢的學徒區，果然看到一個年輕玩家正激動得滿臉通紅，在他面前，一個簡陋的丹爐里，正靜靜地躺著幾顆黑乎乎的丹藥。
正是最基礎的一階【止血丹】，而且都煉製成功了。
「凡……凡哥！」
看到張凡過來，那名叫「嗷嗷牛逼」的玩家激動地迎了上來。
「不錯。」張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你是他們四個里第一個成功的，很好。」
他轉過身，對著周圍其他三名還在苦苦練習的玩家說道：「你們都看到了，只要肯下功夫，就一定有回報。嗷嗷牛逼是第一個，但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儘快成為真正的藥師。」
「從今天起，嗷嗷牛逼的月錢，翻倍！」
「另外，」張凡乾脆又宣布了一個大決定，「你們四個人，只要能成功轉職，我承諾，會親自為你們每人，量身打造一件保命的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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