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的內心猶豫了。
他迎著王知歡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金銀財寶？他現在是百草樓的東家，剛坑了陳富安二十五萬兩，錢對他來說，吸引力已經沒那麼大了。
良田美宅？他連杏花村的宅子都懶得住，要這些做什麼？
官身功名？這倒是不錯，可他剛才已經表過態，一心只想殺妖人，現在再改口要官職，吃相未免太難看，也會讓這位縣令大人看輕了自己。
王知歡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這問題，越來越像一道陷阱。
說不要吧，顯得虛偽。
要得多了吧，顯得貪婪。
要得少了吧，又顯得沒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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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問心自問，提示自己的初心是什麼？是人都有欲望的。
他發現，跟這些官場老狐狸打交道，比跟三階BOSS對砍還要累。
他乾脆心一橫，也不再琢磨那些彎彎繞繞了。
既然對方想看自己的底色，那索性就亮給他看！
「大人。」
張凡抬起頭，眼神清澈，語氣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坦然。
「草民所求，既非金銀，也非官爵。」
他頓了頓，現在他想要什麼？沒必要直接按本心回答。
「寶藥。」
話音落下，廳堂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王知歡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向張凡，那雙眼裡先是閃過一抹意外，隨即，那抹意外就變成了欣賞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王知歡猛地放下茶杯，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
「好！好一個寶藥！」
他指著張凡，笑得前仰後合，「你這小子，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
這笑聲，讓張凡懸著的心，悄然落了地。
他賭對了。
對於王知歡這種手握大權的人來說，一個有所求的下屬，遠比一個無欲無求的聖人，要好用得多。
或許求職官職絕對是錯的。
而他求的「寶藥」，既能提升實力，又符合他武者和藥師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這東西表明了他的追求。
「寶藥這東西，乃天地靈物，可遇而不可求。」王知歡笑聲漸收，臉上卻依舊帶著滿意的神色，「本官就算貴為縣令，也沒本事憑空給你變出來。」
張凡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王知歡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寶藥難尋，寶丹，卻還好說。」
他朝著門外，揚聲喊了一句。
「阿武。」
「吱呀」一聲，後門被推開，高手護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候命。
「去，把本官那顆精武丹取來。」王知歡吩咐道。
阿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他似乎有些訝異，但沒有多問一個字，只是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後，阿武返回，手中多了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
他雙手將玉瓶奉上。
王知歡接過，隨手便拋給了張凡。
「接著。」
張凡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入手一片溫潤。
他拔開瓶塞，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純藥香，瞬間從瓶口溢出。
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他感覺四肢百骸都舒泰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中的丹藥倒在掌心。
那是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通體赤紅，表面隱有流光轉動，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命力。
作為一名二級的藥師，張凡的手在觸碰到這顆丹藥的瞬間，便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能從這丹藥上傳來的磅礴藥力中，感受到它的不凡！
探查後面板自動從他眼前彈出。
【名稱：精武丹】
【品階：五品·寶丹】
【效果一（NPC限定）】：服用後，一個月內全屬性+1。
【效果二（玩家限定）】：服用後，立刻獲得250點武學經驗值。
【備註】：九扇門秘制丹藥，以數十種珍稀藥材和一主寶藥煉製而成，藥力精純，無副作用。每月僅限服用一顆。
五品！
竟然是五品寶丹！
張凡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玩意兒，別說見了，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250點武學經驗值！
這幾乎相當於他沒日沒夜地苦練武學大半個月的成果！
現在，只需要一顆丹藥，就能瞬間達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丹藥了，這是能讓玩家實力產生質變的戰略物資！
「呵呵，不虧是藥師出身，看來你是個識貨的。」
王知歡看著張凡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精武丹，乃是九扇門秘制，專供內部核心人員使用。每一顆，都價值千金，等閒之輩，見都見不到。」
他看著張凡，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就算是九扇門的力士，也必須立下天大的功勞，才有可能換到一顆。本官，也是前些年僥倖才得了一枚，一直視若珍寶。」
「今日，便贈予你。望你日後，莫要辜負了本官的期望。」
張凡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精武丹收好，對著王知歡，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大人厚愛，凡塵，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這份禮，太重了，當然也是他付出的結果，漂亮話也不能落下。
「好了。」王知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重新坐下，神色也恢復了之前的威嚴。
「丹藥給了你，現在，也該談談正事了。」
他看著張凡，眼中精光一閃。
「剷除陳家，你可有良策？」
張凡這時候可不敢說什麼，只能拿出來孔秀才的事說。
「其實，孔秀才陳家等都是白蓮教，陳家死的嬰兒估計也是…………」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殺機畢露。
「好一個陳家！好一個白蓮教！私通謀逆，修煉邪功，殘害嬰孩！樁樁件件，都夠他們死一百次了！」
王知歡在廳堂里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顯然已經升騰到了極點。
「你可願意協助本宮剷除陳家？」
張凡的眼前，忽然彈出了一個系統提示。
【叮！】
【縣令王知歡向你發布任務：清河之蛀】
【任務名稱：清河之蛀】
【任務品級：四階】
【任務內容：協助縣令王知歡，搜集陳家與白蓮教勾結的罪證，並徹底剷除陳家在清河縣的勢力。】
【任務獎勵：經驗值+200，王知歡好感度+20。】
【任務發布人：王知歡】
【任務時間：無】
【是否接受？】
200點經驗，20點好感度。
對於一個四階任務來說，這獎勵，只能說有點低了。
但張凡很清楚，真正的獎勵，應該是好感度了。
畢竟王知歡身份不同，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受。
「凡塵領命！」
王知歡停下腳步，他看著張凡，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靜。
「陳家之事，本官已有定計。但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還缺最關鍵的一環。」
他盯著張凡。
「我們必須找到陳家與白蓮教交易的證據，那才是給他們定下死罪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