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的賊窩……」
張凡站在山巔，感受著吹過臉頰的冷風，已經知道是什麼地方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白蓮教的人能來去自如，為什麼他們能圈養黑冠玄蟒，為什麼他們敢在杏花村外肆無忌憚。
原來，在這靈蛇山之後，竟然藏著他們真正的老巢！
山風有些涼，但張凡的心頭卻是一片火熱。
「不行,山頭太顯眼了。」
張凡迅速躬下身子，借著山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隱藏身體在石林後。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馬匹牽到一處更隱蔽的林地里安頓好，然後獨自一人，再次朝著那片盆地的方向潛行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登上山頂，而是在半山腰找了一處灌木叢生的位置，撥開雜亂的枝葉，視野剛好能將整個山寨盡收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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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名為「萬蛇寨」，兩根粗大的木樁立在門口，上面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兇悍。
寨子裡人頭攢動，粗略一數，至少有百十號人。
大部分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起來和普通的流民沒什麼兩樣。
他們有的在搭建新的木屋，有的在空地上支起大鍋燒火做飯，還有的則扛著鋤頭和簡陋的農具，似乎在開墾山寨周圍的土地。
而在山寨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有幾十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的漢子，正在一個頭目的喝罵下操練。
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木棍，有柴刀，甚至還有人拿著糞叉，陣型也是亂七八糟，與其說是在練武，不如說是在械鬥。
張凡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幾個在操練的漢子中，不就有上次在藥園被趙山河一掌拍飛的傢伙嗎？
「果然是他們！」
張凡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開始冷靜地評估雙方的實力。
「能不能打？」
這個問題在他腦中盤旋。
對面人多勢眾，可能有上百人。
可仔細一看，這些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絕大部分都是連武器都沒有的普通流民，戰鬥力約等於零。
那幾十個所謂的「精銳」，裝備差得可憐，連套像樣的皮甲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張凡仔仔細細觀察了半天，高聳的箭塔上空無一人，寨子裡也沒有一匹戰馬的影子。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沒有遠程攻擊能力，也沒有快速追擊的能力！
再看看自己。
五級，全套二階精良裝備，三階【玄鐵內甲】護體，還學了三品絕學【幽冥鬼爪】殘。
胯下有馬，來去如風。
手裡有弓，百步穿楊。
「這……好像可以單騎闖營了。」
張凡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簡直就是滿級大佬回新手村屠殺小號嘛！」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嗎？
只要不被他們圍死，憑藉灰白馬的腳力，和自己的騎射，把他們全磨死都不是問題。
「不過，不能大意，先探查一下地形。」
在動手之前，必須把後路摸清楚。
張凡悄悄退出了觀察點，回到馬匹旁邊，翻身上馬。
他沒有直接沖向山寨，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將整個盆地周邊的地形全部勘察了一遍。
這片盆地四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就是他進來的那條路。
山路雖然崎嶇，但足夠寬敞，騎馬通行毫無問題。
最重要的是，沿途沒有任何適合設伏的險要地勢。
「一群亂匪，果然沒什麼軍事常識，連山頂這麼重要的制高點都不派人駐守，活該死的不明白啊。」
張凡徹底放下了心。
天時，地利，人和。
今天，這三樣他全占了！
他調轉馬頭，臉上浮現出那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白蓮教的朋友們，你們的凡塵老弟，今天來收你們了！」
……
「駕！」
張凡雙腿一夾馬腹，灰白馬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邁開四蹄，不再掩飾行蹤，朝著萬蛇寨的大門，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去。
單人，單馬。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山寨門口的空地上。
「站住！什麼人！」
寨子門口兩個負責守衛的教徒最先發現了他，立刻緊張地舉起了手中的長矛，厲聲喝問。
張凡拉住韁繩，在距離寨門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理會那兩個小嘍囉，而是清了清嗓子，直接喊話。
「裡面喘氣兒的都給我聽好了！」
「你凡塵爺爺，來收你們了！」
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瞬間傳遍了整個山寨。
正在勞作的、操練的、吃飯的教徒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愕然地朝著門口望來。
門口那兩個守衛更是直接懵了。
收什麼？
收到我們白蓮教頭上來了？
這人是瘋了吧！
張凡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扯著嗓子喊道：
「聽說你們信奉什麼狗屁『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我呸！她老人家是欠了我錢跑路了嗎？怎麼派了你們這群歪瓜裂棗出來丟人現眼？」
「一個個面黃肌瘦，營養不良，連飯都吃不飽，還想著普度眾生？你們先把自己度明白了吧！」
這番話，罵得極其難聽，也極其誅心。
白蓮教之所以能蠱惑這麼多流民，靠的就是「真空家鄉，無生老母」這八個字的虛幻承諾。
現在，這個承諾被人當眾撕開，還被如此粗鄙地踐踏，山寨里頓時炸開了鍋。
「大膽狂徒！竟敢褻瀆聖母！」
「殺了他！殺了他！」
「哪來的野小子，不知死活！」
一群黑衣教徒從寨子裡沖了出來，個個面紅耳赤，手持兵器，看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將張凡碎屍萬段。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看起來是個小頭目，他指著張凡，怒吼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報上名來，我王虎不殺無名之鬼！」
張凡在馬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就你叫王虎啊？上次在杏花村，你們那個叫左山貂的頭頭，死前也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哦對了，他臨死前，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慘啊，鼻涕眼淚流了一地，求我給他個痛快。」
張凡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真真假假還模仿。
「他說，凡塵爺爺，我錯了，我下輩子給您當牛做馬。我說不行，你長得太醜，影響我馬廄的風水。」
「噗！」
一番話，說得活靈活現。
白蓮教眾人聽得是怒火攻心，尤其是那些經歷過杏花村慘敗的教徒，更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