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內別有洞天。
陸行舟挪開堆積如山的乾柴,掀起一塊厚重的石板,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暗階梯。
張凡與韓婧兒順著階梯走下,來到一處寬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一座銘刻著繁複空間符文的古老傳送陣正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而在陣法邊緣,四道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正是馬驚鴻,以及花重金買票的三位修士。靈陽宗金丹長老余崇遠、碧雲閣客卿孫平川、散修陳鐵山。
「姑父!你可算來了!」馬驚鴻看到張凡,猶如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去,「我們剛才在外面待了一會,發現很多厲害的武者聚集在這裡,我們擔心有危險,所以悄悄摸進來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他也趕緊解釋說,生怕張凡誤會。
「無妨,來了就好,一起傳送離開吧。」張凡說道。
余崇遠三人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生怕張凡生氣。
同時,他們也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張凡若是死在這裡,他們這幾萬靈石可就全打水漂了,更別提離開這鬼地方。
眾人匯合,原本緊繃的氣氛稍稍一松。
「人齊了?那就準備開啟陣法吧。」陸行舟走到傳送陣中樞,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散發著微光的靈石,準備嵌入陣眼。
「陸道友,勞煩快些。」余崇遠拱了拱手,語氣中透著迫不及待。
然而,陸行舟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身,目光在張凡等人身上掃過,緩緩說道。
「對了,你們 5 個人都離開嗎?」
張凡:「當然,還有這位郡主也要離開。」
陸行舟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收回靈石,聲音冷硬如鐵:「不行,你們人太多了,陣法開不了。」
「什麼意思?信物不是給你了嗎!我們都是修行者,你也確認了呀。」馬驚鴻急了,上前一步大聲質問。
陸行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解釋說道:「這處隱藏傳送陣,傳送能力並不好。每次開啟,必須且只能傳送五個人!多一個都不行,少一個也不行。」
密室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少一個,陣法無法啟動。多一個……」陸行舟語氣森寒,「空間通道瞬間崩潰,裡面的人全都會被空間亂流絞成肉泥,誰也活不成!」
張凡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
他自己,韓婧兒,馬驚鴻,余崇遠,孫平川,陳鐵山。
正好六個人,多了一個…
此時幾個人也著急了。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要踢掉一個人才能傳送離開。
在這只能活五個人才能傳送出去,的規則面前,所有的交易、人情、承諾,都變得脆弱不堪。
「這……這如何是好?」余崇遠咽了一口唾沫,腳步下意識地向孫平川和陳鐵山靠攏。
三位原本互不相識的外界修士,在這一刻因為共同的生存危機,瞬間抱團。
孫平川臉色陰沉,目光在韓婧兒和馬驚鴻身上游移,冷聲道:「張管事,我們三人可是交了真金白銀的!六萬靈石,九件金丹寶物,你可是答應過帶我們出去的!」
陳鐵山更是直接,他是看不慣突出 NPC 的:「不錯!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多了一個人,那就只能留一個下來了!我看這位女子應該是本地人,讓她留下來。」
韓婧兒聽到這幾個人針對她,並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張凡的背影。
三人的意思很明顯,他們絕不可能留下,要留,只能從張凡這邊的人里挑一個。
馬驚鴻嚇得臉色慘白,他猛地退到張凡身後,聲音發顫:「姑父!姑父你可不能丟下我啊!我可是馬家的人,我姑姑是馬玉瑤啊!」他知道自己實力最弱,若是投票踢人,他絕對是第一個被扔出去的。
他也知道跟隨張凡一同來的韓婧兒,身份超凡,所以肯定不可能踢出去。
張凡這時候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決定,剛要說話。
韓婧兒卻突然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透著決絕打斷了張凡的思量:「張先生,你們走吧。我本就是這絕靈之地的人,留下來,我也能活下去的。」
「對對,這位姑娘如此深明大義……」
「閉嘴。」張凡沒有回頭,冷冷打斷。
他答應過東南王,就絕不會食言。
張凡緩緩轉過身,目光鎖定在余崇遠三人身上。
他沒有拔刀,但殺氣外放,在逼仄的地下密室中轟然盪開。
「你們交了錢,我自然會帶你們走。」張凡已經沒耐心了,「但誰走誰留,是我說了算。」
「既然只多一個,那就簡單了。」張凡神色冷漠道,「你們三個,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輸的那個自己滾,贏的兩個隨我回去。」
在這連飛天遁地都成了奢望的泥潭裡,什麼金丹名宿、客卿宗師,在他嘴裡全淪為了市井雜耍。
三人集體面無人色。
最底層的散修陳鐵山愣了半瞬,原本他認定張凡會挑軟柿子捨棄自己,誰知竟博得了一線生機,當即激動大吼:「公平!張管事這規矩最公道!我陳鐵山第一個同意!」
「荒謬!」余崇遠仙風道骨的體面徹底繃不住了,胸口劇烈起伏,「老夫乃靈陽宗長老!千載根基,門下子弟萬千!你竟用這種市井潑皮的下流手段,和這些散修混提,這何來公道!」
他看不得別人跟他平起平坐,更可怕的是,討論運氣,他一直很差。
「我趕時間。」張凡沒有耐心,僅僅把掌底刀鞘在堅硬的石磚上一頓,「三息。不決出來,你們三個全都留在礦坑裡吃紅土。」
一秒的靜寂後。
生存本能碾碎了臉面,孫平川與陳鐵山迅速撲到一處。
余崇遠在「死」字面前急得赤紅著目,鬍子抖散,迫不得已伸手對招。
沒有任何真元,更做不了神識作弊。
很快三人分出了勝負。
輸的,竟是這位最有後台的余崇遠。
「勝了!我能走了!」陳鐵山大喜過望,死裡逃生的喜悅轟得他滿眼通紅。
張凡冷淡抬眼:「余長老,門在後頭,走好。」
「不!」余崇遠死死盯著他,聲嘶力竭,「咱們修仙界自古以底蘊境界論尊卑!他們兩個人都是沒有什麼門派?我有靈陽宗為靠山,你們不能這樣針對我!」
張凡已經沒有耐心了。
「余崇遠,我給了你面子,你現在自己滾,再多說一句廢話,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