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斷針切到身後

  斷針被逼出旗點邊緣後,沒有立刻再隱。

  盜賊最怕被看穿節奏。

  但斷針不是普通盜賊。他把匕首垂在身側,站在光影交界處,像是退了,腳尖卻一直貼著旗杆陰影。

  小北盯著他,嘴角慢慢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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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比碎影髒。」

  碎影急。

  斷針不急。

  他每一次出現,都不求殺死人,只求讓晚舟隊多交一口治療、多挪半步位置。

  林晚舟也看出來了。

  「他在等我們追。」

  「不追。」蘇見青說。

  斷針不追,黑潮三隊就要換辦法。

  砧口重新壓上來,盾面往右偏。

  橫骨不再切盾帶,長劍改成橫掃,逼青檸離開左牆。

  寒枝藍杖第三次點地。

  這一次,藍紋沒有立刻鋪開。

  它先藏進石縫裡,像一條冷蛇伏著。

  溫燈站在最後,紫戒亮了一半又壓下去。

  他在等蘇見青先交淨化。

  蘇見青沒有交。

  他把回春術掛給孟岩。

  孟岩血線只有兩成多,看到回春術落下,第一反應不是安心,而是頭皮發麻。

  因為他知道這口回春不是讓他舒服。

  是讓他撐到下一段。

  「我還低著盾?」孟岩問。

  「低。」

  「再低盾真裂。」

  「裂了修。」

  孟岩罵了一句,還是把盾角壓下去。

  砧口盾撞。

  橫骨橫掃。

  寒枝藏在石縫裡的藍紋猛地收緊。

  三段傷害擠在同一條線上。

  溫燈終於抬手。

  紫戒的灰光落向孟岩。

  這次遲禱戒不是延後治療。

  而是給孟岩身上的回春術掛了一層「遲結」。

  回春下一跳會晚。

  晚一點,孟岩就會倒。

  蘇見青的淨化這時才亮。

  淨化不是砸在孟岩身上。

  他砸在孟岩腳下那條石縫。

  遲禱灰光經過石縫時,被淨化擦掉一半。

  回春沒有完全恢復正常。

  但夠了。

  孟岩血線被三段傷害壓到底。

  回春跳起。

  九點。

  微光治療跟上。

  三成。

  孟岩整個人幾乎貼著盾喘氣。

  「我現在明白了。」

  小北忍不住問:「明白什麼?」

  「牧師說夠了,是真的只夠一點。」

  青檸沒笑。

  她看著溫燈的位置,冰線又低了一分。

  溫燈被她壓過兩次,站位開始往右後移。那位置更安全,也更遠。

  更遠,就意味著抬手慢半拍。

  青檸要的就是這個。

  「右後。」她輕聲報。

  林晚舟馬上接:「小北,封他退路,不殺。」

  小北嘖了一聲。

  「我一個盜賊,被安排去嚇牧師。」

  嘴上這麼說,人已經繞了過去。

  小北就值在這一手。

  他打不過斷針,也沒有夜渡那種讓燈光都像讓路的本事,可他膽子小得很真實,真覺得危險就跑,跑的時候還會順手把對方退路踩髒。

  這種人放在正面不好看。

  放到團隊賽里,剛好能把對方最舒服的路堵得七扭八歪。

  斷針等的就是小北離開。

  他第二次短隱。

  目標不是青檸。

  是蘇見青。

  這次他沒有從背後切,反而從蘇見青正前方的旗杆陰影里穿出來。

  匕首亮得很短。

  【盜賊技能:割喉。】

  割喉不一定沉默。

  但它會壓技能起手。

  蘇見青的微光治療剛亮,就被匕首擦到。

  讀條一滯。

  斷針眼神動了一下。

  他等到了。

  下一刀背刺,足夠殺。

  蘇見青沒有取消微光。

  他讓讀條繼續走。

  斷針背刺落下。

  林晚舟往前半步。

  短劍擋不住背刺,卻擋住了斷針左腳的落點。

  斷針身位偏了半寸。

  蘇見青的微光治療落在自己身上。

  背刺命中。

  血線掉到二十六。

  沒死。

  小北從右後方撲回來了。

  他沒罵,也沒喊自己看見了。

  短匕扎向斷針肩下。

  斷針側身躲開,身形卻被青檸的冰線咬住。那條冰線太細,不像控制,更像地面結了一層霜。

  斷針腳底一滑。

  孟岩盾面轉來。

  這一次砸中了。

  斷針被盾邊拍出旗圈。

  旗點進度跳到41%。

  溫燈想救斷針。

  青檸的冰線又到了。

  還是腳踝外半寸。

  不疼。

  但讓他抬手慢。

  林晚舟沒有追擊。

  「回旗。」

  小北剛要衝出去,硬生生停住。

  「我能殺他。」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殺?」

  「他在等你離旗。」

  小北看向斷針。

  斷針已經退到陰影里,嘴角有一點很淡的笑。

  如果剛才小北追出去,橫骨就會從盾側切進來,寒枝的藍紋也會鋪到青檸腳下。

  殺一個盜賊,丟半個旗點。

  不值。

  蘇見青把淨化和微光的位置換了一下。

  場面越亂,順手越值錢。

  溫燈的遲禱戒還在冷卻。

  寒枝的藍杖也露了兩段。

  黑潮三隊已經把節奏壓到最髒的地方。

  可晚舟隊還站在旗點裡。

  斷針切到身後,沒有切散他們。

  林晚舟看了一眼進度。

  45%。

  「下一波,他們該叫東西了。」

  蘇見青低頭看舊誓燈。

  燈芯灰白,像睡著了。

  「那就讓它醒一下。」

  孟岩聽見這話,下意識看了一眼舊誓燈。

  他現在最怕蘇見青說「夠了」,第二怕蘇見青說「試一下」。因為這兩個詞從他嘴裡出來,通常都不是舒服打法。

  「燈還能用?」

  「能亮。」蘇見青說。

  「能亮和能用差挺多吧。」

  「所以別讓它亮太久。」

  小北原本還盯著斷針,聽見這句也轉頭。

  「你這裝備怎麼跟欠債似的,用一下還要還一下?」

  許茵在場外頻道冷靜補刀。

  「目前看,不是欠一下,是欠很多下。」

  小北被噎住。

  青檸卻看著那盞燈,輕聲問:「我控溫燈,還是控寒枝?」

  「先控溫燈。」林晚舟說。

  蘇見青接上:「寒枝如果叫東西,你再轉。」

  「叫東西?」

  蘇見青沒有解釋太多。

  寒枝那根藍杖已經連續鋪過三次寒潮遲滯。普通藍杖不會只有減速和二段爆發,黑潮也不會把一根普通藍杖擺到團隊賽里。

  對面如果還有牌,大概率不在直接傷害上。

  而在逼他們交淨化。

  溫燈聽不見這邊說話,卻像猜到了他們會盯牧師。他往後挪了半步,站到石台裂縫另一端,紫戒壓在袖口裡,只留一點暗光。

  林晚舟看著他退。

  「他怕了?」

  「不是怕。」蘇見青說,「是準備把我們往前引。」

  林晚舟短劍一轉。

  「那就往前。」

  隊伍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孟岩把盾帶重新扣緊。

  「行,反正疼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