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牢獄獨思,天魔教徒

  沈若凡躺在牢房當中,翹著二郎腿,順便吃著風雲閣做的雞肉。

  朱怡睿對他的態度,沈若凡暫時有點摸不准,不准別人探視他,但幾天前忽然給他換了個豪華牢房。

  乾淨整潔,有溫香軟床。

  不過,那傢伙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來見他。

  準確地說,某人心情不爽,被抓了之後,開始任性,想自己清醒思考問題,不想見另一個某人。

  而另一個某人呢,自恃身份,不想親自到牢房,最後派了個太監過來宣沈若凡過去,不過那太監態度還有點囂張,於是沈若凡把他暴揍一頓,接著回去睡覺。

  最後兩個某人裝逼都失敗,於是就有現在僵局。

  不過過了幾天之後,沈若凡的待遇忽然蹭蹭往上漲,沈若凡心裡略微有些奇怪,也不當回事,繼續吃飯。

  直到現在,沈若凡聽著外面打鬥聲不斷響起,沈若凡眉頭微挑,心道這是怎麼回事,六扇門大牢,誰敢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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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至於是眉兒他們這麼不理智吧。

  詫異著,沈若凡就看見幾個江湖人沖入牢房當中,然後一臉殺氣地朝沈若凡衝來。

  沈若凡微微挑眉,這些人果然不是來救他的,貌似是來殺他的。

  「斷劍柳浪,狂刀楚開,你們兩個一大把年紀了還出來殺我做什麼?我沒招惹你們吧。」沈若凡道,這兩個老頭都是半退隱江湖的人,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風魔,你惡貫滿盈,四處行兇,殺害了我二人徒弟,今日我二人非殺你不可。」柳浪怒道。

  「風魔?我什麼時候又有這個外號了?還有我怎麼就又殺人了?你們兩不會老糊塗了吧?老糊塗看大夫去。」沈若凡道。

  「找死。」

  柳浪一劍砍來,劍氣凌厲,然而沈若凡表情一臉淡然,不見絲毫慌亂,就見著柳浪劍氣打在牢獄鐵柱上,鐵柱依舊,劍氣全無。

  「一群逗逼,這雖然是豪華牢房,但也是專門來困我的,四周鐵柱甚至牆壁都能吸收內力罡氣,就憑你們,連進到牢房裡面砍我都不行。好了,滾吧,你們的徒弟,不是死在我手裡的,我沒興趣殺你們兩個徒弟。別打擾我吃東西睡覺。」沈若凡不耐煩道。

  「不可能。」柳浪長劍揮舞,楚開霸刀揮砍,兩個人刀劍相合,散發出霸道鋒銳的罡氣,沈若凡微微挑眉,難怪這兩個人被稱為刀劍雙璧,刀劍聯手,已經不是逼近地級,而是就是地級,甚至威力在地級之中也很可觀。

  只是除了把牢房震動一下之外,對沈若凡來說毫無作用,要劈開這牢獄,至少需要七十級以上內力然後配合一柄地級上品而且是地級上品中非常鋒銳堅固的兵器,才能破開。

  這兩個人雖然內力夠,可是沒有足夠鋒銳的兵器,根本無效。

  外面大門驟然破開,卻是朝廷人馬已經反應過來,任東流一柄青龍刀開道,帶錦衣衛和六扇門捕快衝入,柳浪、楚開臉色一變,當下一番好殺。

  沈若凡看的不耐,氣沉丹田,一股澎湃內力從嘴中咆哮而出:「住手。」

  內力滾滾,除了任東流這少數武功高強的之外,一眾朝廷人馬紛紛手足發軟,無力握刀,具是驚駭沈若凡內功了得。

  「你們誰能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沈若凡道。

  「如今外面盛傳你夜間殺人許多人看到了你在夜間殺人的模樣,還有不少你的仇人死在驚神一刀下,是以江湖謠言四起,皆說你和當年的刀魔一樣被驚魔一刀和七殺刀所控制,每到夜間便不能自控,出去行兇殺人。」任東流回道。

  「胡說八道。」沈若凡冷麵道,「我人就在這裡面,怎麼可能出去四處殺人?當你們這些公門人都是死的嗎?」

  「整個江湖都被六十年前的陰影所籠罩,哪還有腦子思考,江湖之上謠言不斷,更有甚者說你和聖上串通,聖上表面抓你進來,實際就是為了製造你不在場的證明。」霍春歌回道,「如今江湖上,左一個,武林蕭條的噩夢,右一個武道沒落,武林滅絕的詛咒,人心惶惶,加上有心人挑撥,哪還有腦子?」

  「一個驚魔一刀,一個天子皇權,倒都是讓天下都留下深刻印象的東西,再加上赤帝宮的魅力,這江湖不亂也不行。」沈若凡氣極而笑道,語氣中儘是對武林人的不屑。

  「如今你從執掌武林令的逍遙王變作了人人喊打喊殺的風魔竟然還笑得出來。」霍春歌沒好氣道。

  「注意用詞的嚴謹,我沒執掌武林令,最多算候選人。不過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乾脆請些武林信得過的人物來監視我,證明我沒出去,和你們朝廷沒密謀害武林人,你們不管我,總要自證清白吧。」沈若凡道。

  「你以為我們沒試過嗎?只不過當日偷偷前來的武林名宿,除了我之外,回去之後,無一例外都死在了家中。現在江湖上幾乎所有人都說是我們下的黑手。更關鍵的是我在檢查兩個看守侍衛之後,發現他們都有吸入迷魂煙的症狀,甚至有被人用過攝魂術安插假記憶情況。說實話,朝廷沒有和你聯手,但我自己都不確定你到底有沒有殺過人。」任東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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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青瑤和心妍都不能來見我,原來如此,你們連心妍都懷疑上了,現在江湖到底有多亂?」沈若凡微皺了下眉頭道。

  「除了六十年前之外,沒有比這更亂的時候。而且不止江湖,還有朝廷。雖說俠以武犯禁,但經過整整八十年時間,武林和朝廷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聖上此時面對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任東流道。

  「要是這點壓力都不能應對,那也沒資格當我師弟。帶話給他,這是我給他的出門考試,如果他連這個都失敗的話,就別想什麼赤帝宮。記得,江南不姓朱,更不姓沈,它姓江,做人不能文盲,做皇帝更不行。」沈若凡道,「如果在這次風波中,江南無辜百姓死亡過千,那以後江湖的事,他就不用過問了。」

  「沈若凡,你這是大逆不道。」任東流面色沉下道。

  「他要獨尊的權力,我給他,不干涉他,讓他當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這也是我最初的想法,所以當日助他登基之後,就寫信告訴他,皇帝不應該稱呼為朕,而該殺寡人,並且是真正的寡德之人和孤家寡人。但如果真玩漏了,我不是張真人,他出生亂世,看遍了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慘狀,不忍心剛剛穩定的天下再次動盪不安,於是饒了洪武帝一命。這是他胸懷天下,仁愛包容,可是這不是我。」沈若凡正色道,平和的目光轉為嚴厲。

  「告訴他,這個天下的皇帝不一定都姓朱,如果他處理不好,這個天下註定要亂,那到時候,能者居之,我會用異人的制度代替現有的制度。」

  「沈若凡,你說的都不行,如今大明建國已經有近四百年,人心歸附,絕不容易顛覆。而就算聖上真能鎮壓群魔,他一人獨裁也決然不可,需要有人建議輔佐。唐太宗李世民,早年內有千古第一賢后長孫無垢,外有千古第一諫臣人鏡魏徵,方才時刻反省,創建貞觀盛世,得天可汗美譽,可晚年同失二人,逐漸好大喜功,險些晚節不保。陛下雖年少英明,但仍需有人從旁點醒。」任東流一臉嚴肅道。

  「別把我說的那麼重要,現在沒我不也挺好,這兩個人別殺了,免得也稀里糊塗算我頭上。你們好好管理江南,至於我的案子,你們看著來管,到最後應該也能順便解決,如果真不行,等我出去了再解決。」沈若凡打了口哈欠,直接躺下去睡覺。

  「真撂挑子不干,這傢伙,真的是怪人。」任東流搖了搖頭,帶著柳浪和楚開一群人離開,然後朝柳浪兩人道,「你們走吧,我就說一次,朝廷沒有想要殺人的打算,更沒有和沈若凡聯手,至於沈若凡,我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此事和他無關,但我可以肯定不會是他。」

  「連蘇夜都控制不了自己,他可以嗎?這些不過是你的空口白話。」柳浪道。

  「我只說一次,聽不聽是你們的事,不過如果再有下次,你們兩個一定人頭落地。朝廷不會受任何草莽的脅迫,如果你們再執迷不悟,朝廷也不介意真的血洗江湖,當年蘇晨蘇夜兩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如今的朝廷也可以。」任東流冷臉道。

  柳浪、楚開不言,冷著臉,迅速離開原地。

  任東流朝左右的江百川和霍春歌道:「看好這座監獄,沈若凡的要求,儘量滿足他。」

  「霍大人,沈若凡還是殺害郭大人的疑兇,為什麼要如此寬待他?」江百川不滿道。

  「江百川,我知道你對他有偏見,但記住,於公沈若凡如果死了,整個大明一定陷入混亂,於私,別看聖上現在好似對沈若凡態度惡劣,可在聖上心裡,怕是皇后娘娘也未必能和沈若凡相比,只要照辦就好。」任東流道,說完便朝朱怡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