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生命層次,世界壓制

  那種差距。

  已經不是驚為天人。

  而是仙凡永隔!

  夜寒天,已經徹底成為了人類無法直視的存在。

  那種存在本身。

  就是一種對凡人靈魂的絕對碾壓。

  不是刻意的威壓,不是有意的震懾。

  而是如同凡人仰望烈日時,雙目自然會刺痛,那是一種寫在生命層次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法則。

  而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閔崇在心中苦澀地補充了一句...

  他修的,還是魔道。

  絕世魔尊!

  閔崇在從武安出發之前,在軍方的飛機上,他還在反覆斟酌著說辭,還在考慮雙方的關係要如何處理。

  是平等合作?

  還是利益交換?

  亦或是祭出國家大義這張牌?

  然而此刻。

  他那些精心準備的說辭在喉嚨里打了個轉,便化作了沉默。

  他沒有任何商量的想法了。

  不是不想。

  而是那種存在感太過強烈,強烈到將他所有的算計都碾成了粉末。

  只能等待魔尊的發落。

  是生是死。

  全在對方的一句話之中。

  他,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在此刻。

  已然沒有任何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力了。

  「閔局長,你來的正好。」

  陸寒睜開雙目,那雙眼睛之中,麒麟真火纏繞著黑色的魔光,在暗金色火焰的最深處,是兩道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卻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然而。

  就是這一眼。

  僅僅只是睜開眼的一瞬間。

  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威壓,便如同無形的巨錘般轟然砸下。

  閔崇只覺得自己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膝蓋撞在魔石地面上的聲音沉悶而響亮,卻比不上他心中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懼。

  「不,不敢....」

  閔崇顫顫巍巍地開口,身體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

  這種顫抖並非完全來自恐懼。

  而是他的身體本身,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胞,都在那股威壓面前失去了控制。

  就像是一隻兔子在猛虎面前。

  即便猛虎沒有露出獠牙。

  兔子的身體也會本能地僵硬、發抖。

  他也不是完全被嚇成這樣的,而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連精神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二者之間,已經是完全不同層次的生命。

  那種超越物種的鴻溝。

  那種低階生命面對高階生命時的本能臣服。

  根本就不是意志力所能抗拒的。

  閔崇的理智在腦中瘋狂地嘶吼,想要掙扎。

  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卻比他的理智更早地認清了現實。

  生命。

  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那個選擇,比任何理性的權衡都要迅速,都要堅定。

  那股超然的威壓,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和抗拒的。

  哪怕陸寒沒有任何故意為難的意思,哪怕陸寒已經刻意收斂了自身的氣息。

  那剩下的萬分之一。

  對於閔崇來說,便已是不可承受之重。

  此刻。

  閔崇也知道了自己潛意識的選擇。

  臣服。

  那是他唯一的路。

  不需要陸寒言明,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甚至不需要閔崇自己經過大腦的思考。

  那種選擇的邏輯。

  已經刻在了生命層次的本能之中。

  如同飛蛾撲火是本能,如同游魚入水是本能。

  所以。

  在魔尊面前。

  凡人只能臣服。

  仿佛。

  本就應該如此。

  不,不是仿佛。

  而是這件事就是只能如此,才顯得正常。

  就像日落西山,就像潮起潮落,就像萬物生長然後凋零。

  凡人臣服於魔尊,這就是自然法則的一部分。

  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但凡閔崇有任何別的行為和想法,升起任何一絲反抗或討價還價的念頭,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因為那是違背天道,違背本能的異常行為。

  不應該是一個如他這般理智沉穩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陸寒對此,也沒有任何驚訝。

  「你不要緊張,也不必為難。」

  陸寒的淡淡道。

  「畢竟本尊在這人間之地,也不可能待得太久。」

  這是實話。

  陸寒雖然沒有真正踏入妖魔界,也沒有正式打破仙凡之隔那道最後的屏障。

  但他。

  已經在這些天的修行與戰鬥中,逐漸摸清了三千世界的基本規則。

  那是刻在天地法則深處的底層邏輯。

  修為到了他這個層次。

  即便無人告知,也能自行感知。

  人間,不過是一個小世界罷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

  是一個規則上有著先天缺陷和重重禁錮的小世界。

  它就像是一個精心打造的魚缸。

  裡面的水不夠深,養分不夠足,養不出真正的鯤鵬。

  若非江湖的存在,讓人間多了一絲變數。

  這片土地上的人,就是連先天境界都無法突破。

  即便有了江湖,人間允許修煉,卻也不支持修煉到陸地神仙以上的層次。

  陸地神仙。

  便是這個小世界所能容納的極限。

  就像是一個容量有限的容器,最多只能裝到瓶口,再多一滴,便會溢出。

  一旦突破那個臨界點,立刻就會感受到世界之力的排斥。

  那種排斥不是模糊的敵意。

  而是切切實實的,全方位的壓迫。

  天地會在你身上施加越來越重的枷鎖,整個世界的意志都會將你視作必須驅逐的異類。

  非常嚴重。

  陸寒即便還沒有完成最後的突破,都已經隱隱感受到了那種排斥。

  自從他踏入魔極境界之後。

  便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籠罩在心頭。

  仿佛頭頂的這片天空正在緩緩壓低。

  將他視作不該存在於此的異物。

  三天一小劫。

  五天一大劫。

  輪番上陣,根本不會停息。

  而且。

  這股排斥之力還會越來越重,越來越猛烈。

  再這樣下去。

  結局只有兩種。

  要麼,是天地降下不可抵禦的終極劫難,將陸寒這個異類從世間抹去。

  要麼,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沒有殺死陸寒,反而因為用力過猛,直接將這個世界撕成碎片。

  目前的狀況來看。

  雙方是斷然不可共存的狀態。

  所以他與這個人間的緣分,確實不會太長久了。

  陸寒說自己不會在這裡待很久。

  不是告別。

  只是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不過...」

  陸寒話鋒微微一頓,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華夏終究是本尊的故土,多少還存著一點香火情分。臨走之前,那些你們想辦而不好辦的事情,本尊都會幫你們辦了。」

  嗯?

  閔崇聞言,渾身微微一怔。

  剛才陸寒說他要走,說他不會在人間待很久,閔崇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飛升?

  破碎虛空?

  這種事在江湖傳說中雖然有過,但那畢竟是傳說,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親眼見證過。

  然而話最後這句。

  他才終於敢確定。

  這位魔尊是真的要走了。

  一個要長久停留的人,不會急著安排身後事。

  飛升嗎?

  真要去仙界嗎?

  或者是魔界?

  那條傳說中只有修為登峰造極者才能踏入的通道,真的存在嗎?

  閔崇不懂,那些東西離他太遠太遠,遠到連想像都無法觸及。

  他也不敢問。

  一個跪在地上,連抬頭都不敢的人,有什麼資格去追問一位魔尊的歸處?

  甚至於是陸寒要辦什麼事,他也不敢多問。

  他只是將額頭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魔石地面上,將姿態放到最低,然後用最恭敬的聲音叩首道:

  「魔尊不管想辦什麼事,在下定會全力以赴,絕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