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攪動黑白,反掌大局

  眾人一想也對。

  確實是沒聽說過夜寒天用過這種手段。

  如此惡毒。

  聞者驚心。

  如果江湖上發生過,定是會有所傳播,也會有人知曉。

  面對質疑。

  陸寒卻是不以為意。

  「自踏足江湖那天,我就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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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夜寒天一生從不在意仇怨,也沒有仇怨。」

  「殺人。」

  「從來都跟仇怨無關,只是立場不同,陣營不同。」

  「在寶梵寺時,我也不想殺戚長征,但他還是死了,有時候,人在江湖,就是如此身不由己。」

  在場之人,都是混江湖的。

  多少有是感同身受。

  確實。

  有時候就沒辦法。

  但郭芙卻是一點不信。

  「難道你殺王重陽前輩也是身後不由己?」

  「江湖人誰不知道,那日他可是一力勸你投降的!」

  陸寒眉梢一挑。

  「如果真有一天,蒙元綁架了你,讓郭靖投降,請問他是投降呢,還是拼死一戰呢?」

  啊?

  這...

  郭芙瞬間就啞巴了。

  無言以對。

  郭夫人卻是道出:「投降是不可能的,南湖那日一戰,也不必再說!」

  跟著。

  郭夫人看向陸寒,目光複雜。

  「但是那晚...我們都看見了是你出手暗害的靖哥哥,這是不會錯的!」

  陸寒並不解釋。

  因為這就是無法解釋的事,也永遠不可能解釋清楚。

  敵人既然做了局。

  就不會那麼容易就破解了。

  陸寒雖然有不少辦法洗清嫌疑,不論是展示易容的能力,還是六欲魔刀的變化意境,都能在一定程度解除誤會。

  但這要麼給自己帶來新的麻煩,要麼就是提前透出刀法秘密。

  不可取。

  更是會落入敵人的節奏。

  當你開始解釋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落在了局中。

  關於自證清白這件事。

  到底是一碗粉和兩碗粉,其實也不並不重要。

  「其實,那晚的郭靖是不是我殺的,並不重要。」

  陸寒的話鋒一轉。

  「但是今天,我真的是來殺人的。」

  「傳鷹。」

  「早已投靠趙敏,今日我既然來了,他就是必須死!」

  話音落。

  全場所有頓時覺得心底一寒。

  那恐怖的殺氣。

  簡直比數九寒天的冷風還要刺骨。

  「夜寒天,你少在那裡造謠生事!」

  始終沒有開口的傳鷹,此刻終於忍不住出言:「郭伯父是你所殺,乃是我跟多人親眼所見,如今你既然要殺人滅口,就只管來好了!」

  「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

  「如今大宋天下,世人皆知你有反意,你竊取大宋江山,你要自立為王,你還要剷除異己!」

  「不可否認。」

  「過去的你確實是抵抗蒙元的,但是現在的你成了竊國之賊,哪還有什麼國家大義可言?」

  「魔,就是魔!」

  「你今日所行,不過是當年董卓之事,難道真當天下人都是瞎子嗎?」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也算是引起了不少江湖高手的共鳴。

  說到底。

  傳鷹終究是在襄陽混了不少日子,在本地的威望,絕非尋常人能比。

  從郭芙和其餘人的表現來看。

  今天這裡除了一些看熱鬧的之外,大部分人都該是向著他的了。

  「不急。」

  陸寒是一點都不急。

  「殺人這種事,我向來是很有耐心的。」

  「今日這種場合我也很久沒來了,左右是要死個明明白白。」

  「方才。」

  「你說的那些事情,毫無證據,連邏輯都不通順。」

  「但我接下來要說的,可就是鐵砧如山了。」

  咳咳!

  陸寒清了清嗓子。

  「月前,你叔叔歷靈跟大俠韓公渡遭到趙敏和魔門的襲擊,丟了戰神秘鑰,此事你該知曉吧?」

  傳鷹無法反駁:「當然知曉,只是那時候戰事緊張,我自當以家國為重!」

  陸寒:「且算你沒有時間,也無心關心戰神殿,完全不是因為趙敏提前跟你說好,那這把刀你要 如何解釋?」

  說話間。

  陸寒將目光看向旁邊的白蓮鈺。

  「無相菩薩,蒙元國師的弟子,那日南湖一戰,她師父我都殺了,但是...我刻意放走了她。」

  「你敢說。」

  「這些日子以來, 你們沒有在暗中相會嗎?」

  傳鷹當即就要解釋。

  陸寒卻是笑了:「你最好想清楚看再說話,我既然放了她走,就定是有手段知道她的行蹤和情況。」

  傳鷹瞳孔微微收縮,但是昂首挺胸道:「絕無可能!今日之前,我從未見過這個女子!」

  陸寒笑了。

  「那她給你送刀,你就不應該接,而是要殺了她。」

  「敵人之徒,無故送刀,就算是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也該知道其中有詐,要麼有毒,要麼有坑,請問你是怎麼相信她的呢?」

  「憑感覺嗎?」

  傳鷹這一下卻是頓住了,但是反應很快。

  「那把刀本就是我所有,自然是有所感應。」

  「她既然能獲得刀的認可,當然就是有改邪歸正,痛徹前非之意。」

  陸寒看向郭芙。

  「郭姑娘,你聽到了,他對素未蒙面的邪派女子,可是有著百分百的信任。」

  「這份信任強到什麼程度呢?」

  「大概就是,白蓮鈺認為我是魔頭,他傳鷹就認為我是魔頭。」

  「白蓮鈺送刀誅殺我這個魔頭合情合理,完全不會摻雜任何個人恩怨,因為我跟白蓮鈺就沒有仇怨,她的師父不是我殺的,她的師兄師弟也不是我殺的,所以...」

  「這就非常合理!」

  白蓮鈺聽到這裡已然心慌,連忙解釋道:「我只是送刀而已,此刀本就是當年的傳鷹大俠所用!」

  陸寒一臉淡然:「剛才為蒼生請命的不是你吧?大概是我聽錯了,可能是郭姑娘說的也不一定。」

  這下。

  連郭芙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場內外的江湖人。

  也是有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道理啊~」

  「邪派女子,還是敵國之人,你們兩個關係就這麼好?」

  「嘿嘿,那怕要好到都要穿一條褲子,上一張床了吧?」

  楊過眼看事情不對。

  「一事對一事!」

  「夜寒天,你攪動黑白的能力,天下誰人不知,少要在這裡顛倒是非了,但凡有識之士,自能看的清楚,沒有人會信你的!」

  陸寒淡然一笑。

  「我夜寒天做事,從來也不需要你們相信。」

  「郭靖的為人,我夜寒天也佩服的,他此生大概就是八個字,家國在前,恩怨在後。」

  「傳鷹剛才不顧個人恩怨,要以家國為重,看起來倒像是有幾分郭靖的風骨。」

  「可惜。」

  「他現在做的事,又跟家國有幾分關係?」

  「聽他的意思。」

  「大概是就夜寒天登上王位之後,就開始剷除異己,獨攬朝政,不顧外敵?」

  「所以。」

  「殺了我夜寒天,大宋就得救了嗎?」

  「事實若是如此。」

  「我夜寒天一人赴死,倒似乎是個不錯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