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不需要邏輯。
別說官員府邸會遭遇飛賊,就算是皇城大內,也可能出現疏漏,讓刺客得手。
但江湖中是有邏輯的,必不會出現那種不該出現的意外和紕漏。
像是嘉興府的護衛力量,就是足以讓二三流高手望而卻步,而皇城大內的防衛,也不可能叫幾個邪派宗師就給隨便突破了。
眼前的禁軍教頭。
就是擁有高階大宗師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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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學和意境完美融合,而實戰經驗也必然豐富。
不開玩笑。
矛宗直力行雖然是有他三成功力,但在實戰中的表現,必然是一個天一個地。
真打起來。
直力行根本接不住這個禁軍教頭三槍。
非要對比的話。
橫刀頭陀突破之後,無機緣和其餘的情況下,穩定苦修個十餘年,大概能有此人的五成水準。
陸寒也沒見過龐斑,無法確認其實力,不好對比。
而此人走的是實戰流派,跟氣王凌渡虛也不是一個路線,也是不好對比。
但有一點能夠肯定。
就是此人在正面單挑的情況下,即使對上凌渡虛的也是能有五成勝算的。
如今是在皇城。
是他的主場。
則凌渡虛對上他也是有敗無勝局。
哪怕是凌渡虛剛才帶隊的陣容,加上田過客,直力行,橫刀頭陀等一眾江湖高手闖到這裡,也是十死無生的局。
而這。
明顯還不是皇城大內的全部戰力。
因為陸寒從一開始鬧的那麼大,就是想著有人圍觀,好當著天下人的面,幹掉大宋皇帝,改天換日。
但是雙方高手戰了那大的動靜。
陸寒又原地修煉了一個時辰。
整個皇城都是沒有看到任何江湖人的出現。
由此可見。
如今的皇城內外,依舊是在禁軍和殿前司的牢牢掌控之下。
那些敢踏足皇城的江湖人,此刻要麼是身死當場,要麼就是被困被俘,絕無意外。
現在知道了。
趙敏為什麼那麼喜歡斬首戰術,卻是始終都不帶人突襲大宋皇宮。
搞不定。
太危險了!
三五個大宗師帶隊闖進來,照樣是有死無生,哪怕輕功超凡如里赤媚,都不敢保證能活著離開。
這,就是江湖留給一個王朝的最後體面。
江湖中的王朝並非一個。
都可滅,也都可亡。
但是任何一個王朝,都不能輕易的倒在江湖人的手裡。
這種隱藏力量。
就連多年經營的魔門都不知曉,否則她們定是會提醒的。
「最強副本,名不虛傳!」
陸寒心底贊了一聲。
對面。
嚴敕的神色一凜,沉吟道:
「厲工,我敬你是江湖宗師,但是職責所在,今日必不可能給你活著離開。」
「十招!」
「我只給你十招的機會。」
嚴敕是禁軍教頭,臨危受命,守護皇城,擊殺逆賊,定是不可能跟你講什麼規矩的。
但是,面對一個威名赫赫的宗師,嚴敕作為一個習武之人,還是在範圍之內做到了極限,也給足了一個江湖宗師應有的尊重。
單挑。
公平一戰。
但,只給你十招機會。
十招之後。
嚴敕就必然會調動禁軍,使用一切手段,盡全力捉拿和撲殺。
先前的禁軍是拿陸寒沒辦法。
但不代表禁軍沒用。
此刻。
嚴敕敢說這話,就必然是有把握的。
「哈哈哈哈~」
陸寒雙手負後,狂笑間,周身紫氣如火焰般爆燃而起,恐怖氣場瞬息間覆蓋方圓百丈。
「好小子,嘖,看在你還有幾分骨氣的份上,朕今日就給你十招的機會。」
「十招之內,朕不殺你。」
「但等到十招之後,你若是還不投降,那可就不是滅你九族那麼簡單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朕要誅你十族,連帶你師門上下,乃至禁軍中所有弟子跟好友,盡皆人頭落地!」
此話一出。
遠處的禁軍儘是怒氣當胸,卻是在那恐怖的氣場壓迫下,連開口說話都難,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如此氣勢,如此氣場。
誰又能說他不是天子?
「.......」
嚴敕沒有說話,眼底也沒有露出驚異之色,反而是更為凝重,周身煞氣也是愈發森然,雙手緩緩握緊長矛,右腳後撤半步,不丁不八,端出的槍架也是與尋常不同。
「十年苦修,十年沙場,未逢敵手。」
「後隱於朝中,校場二十年,參悟天下武學,重修瘋魔矛法,本以為這天下間再也不可能有一戰之敵。」
「可惜...」
「如果今天是在江湖上,你我當能好好戰上一場。」
嚴敕並沒有受到陸寒的言語侵擾,他的那份自信,絕非是多年閉關閉出來的自大,而是來自於對於天下武學的了解,更是來自於在這百萬禁軍之中多年曆練。
不僅僅是他自信。
就連周遭的禁軍也是無比的自信。
十招?
總教頭認真出手的情況下,就沒有人能走過十招。
砰!
陸寒身形依舊從容,悠然間一步前踏,卻是震的了一聲巨響,腳下皇城也跟著微微震顫。
如此功力,誰能不驚?
關鍵是陸寒這一步踏在皇城下,卻是不見那地磚有任何破碎和龜裂的跡象。
外剛內柔。
這一步,並非是威脅。
反過來。
這一步,其實是在直接的提醒嚴敕。
陸寒就是在明著告訴敵人。
我的武學。
絕非是純陽至極,而是陰陽兼修,剛柔並濟。
戰鬥前。
不隱藏實力,而是明擺著告知敵人。
單單是這份心氣。
就已經是超然於宗師之上。
陸寒並沒有動用意境。
因為這十招之內,他是真不打算殺人。
一步踏出。
是在展現實力,也是在提升氣勢,更是在逼迫出自身潛力。
眼前之人。
確實是有著大宗師高階的修為,實力非凡,是個大敵。
尤其是在以厲工身份下的空手迎戰,難度更是又增加了不少。
況且。
雙方還有十招限制。
陸寒不僅要贏,而且必須要贏的漂亮。
那就是意味著這次,不能再用對付田過客時那種拼命的招數。
難?
那是肯定的。
但是難。
才會有挑戰。
有了挑戰。
陸寒才能最大程度的逼出自身的潛力。
砰!
陸寒第二步踏出,整個皇城再次隨之震顫。
「嘶?」
嚴敕瞳孔放大。
顯然是看出了對方不僅僅在提升氣勢,而是在不斷拔高自身的功力。
嚴敕在大內深宮之中,縱覽天下武學。
自然知道有些魔功是能逼迫出自身潛力,從而在臨戰之時大幅度拔高自身的功力。
但是。
稍稍感悟之中的微妙的變化,就知道對方此刻用的並非魔功。
而是堂堂正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