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質！？」
「呵呵呵，枉還以資質倨傲於江湖多年，殊不知...在真正是修道天才面前，我這點資質，也僅僅只是勉強能入門而已。」
凌渡虛一聲苦笑。
面前這魔頭的修為和境界，已經是抵達了他無法理解的境界。
佛門的慈航劍典。
凌渡虛雖然不甚上心，但也不得不承認其高明之處，絕非自己能比。
而今。
在這魔頭的境界之中，慈航劍典也是那資質不足的作品，只是勉強能夠看到性命雙修的長生大道門檻，而不算真正登堂入室的存在。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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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能靠著閉死關的假長生，確實是不足以稱之為長生大道。
凌渡虛也是因為這一點看不上，但卻是不曾想過，他自己連這個境界都參悟不到，更別說超越了。
而今天。
面前的這個魔頭，確確實實是能要超出一層的。
他！
是真的看到了長生大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凌渡虛的瞳孔之中再次綻放出了層層玄光，嘴角也是透出一抹笑意，同時也是滲出了絲絲血跡。
他，已然是自斷了心脈。
自古正邪不兩立。
他今日既然走到這裡，敗的如此悽慘，就是不可能活著離開了。
「貧道已是死人一個，但願能聞大道，還請前輩教我！」
或者。
凌渡虛靠著迴光返照的最後一絲力氣，起身，鞠躬，行禮，誠然問道。
天下。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凌渡虛先殺己，再問道，就已經是臨死之人的最後哀求。
陸寒自然不會拒絕。
性命雙修，乃是陰陽大道之本，更是道心種魔大法的根本。
古武。
修內丹以煉體，是為先命後性。
江湖。
鍊氣以強身，也是先命後性。
佛門道門。
之所以比江湖大部分門派都強，就是因為走的是性命雙修的路線。
既練內功，也修道心。
但江湖一脈正是因為有了真氣的存在，缺乏了向那生死一線的內丹發起衝擊的大毅力。
反倒在丹道一塗上，落後於古武。
只是。
古武的內丹，屬於是沒有指引的胡亂嘗試，品質太過於下乘，並不能稱之為金丹。
真正的金丹大道。
當是無限接近修仙的法門。
煉精化氣。
鍊氣化神。
煉神還虛。
性功，要求明心見性，智慧圓滿。
命功，要求肉身堅固，長生久視。
最後一步，練虛合道。
元神不生不滅，跳出輪迴，與天地同壽。
稱之為『仙』。
道心種魔的最後的一步，陰陽二神逆轉，最終合一，成就仙之境界。
只不過。
那是通過魔道邪修之法而成，所以稱之為魔仙。
陸寒並不藏私，只管將自己的領悟說於凌渡虛。
而凌渡虛既是問道，也是言道。
他一生對於大道的參悟，也是沒有保留的盡數交於陸寒。
最終。
凌渡虛哈哈大笑兩聲。
「天地有陰陽，世間有正邪。」
「貧道既然選了正道，便是只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時也，命也！」
「倘若是能再來一次...貧道，依舊還是會走這一條路，但卻不再是以雲遊之外，而是要入世修行，聚浩然正氣，那時...或可有機會，或許...」
話還沒說完，氣王凌渡虛的最後一口氣斷絕，殞命當場。
【叮~】
【你擊殺了「氣王」凌渡虛，總決修為+180000，意境修為+360000！】
【叮~】
【你獲得了總決類玄金武學，先天玄罡氣！】
「牛鼻子老道是真有點東西，明明斷了心脈，竟還是能聊個一盞茶的功夫。」
陸寒暗暗贊了一聲。
此人修為之高，已然是超越了王重陽。
而且。
他明顯已經是到了性命雙修的階段，不僅僅是道心強，氣功強，更是有幾分見神不壞的本事，能夠以氣功修復身體損傷，哪怕是致命傷，都能逆轉回來。
如果不是被吸乾了真氣，而且他也是自己想死，否則只需服下幾顆丹藥，就是能從自己從死亡之中拽出來的。
這個修為，跟渡過魔劫的陸寒是真差不太多了。
也可以說。
他就是只差一步，就能凝聚金丹了。
腰肢。
他的金丹若是凝聚成功，可就不是古武那種尋常內丹。
而是貨真價實的金丹。
起手品質，就至少是在紅色之上。
金丹一成。
則其所有的真氣都能轉化為真元。
想想看。
那深不可測的恐怖真氣，一旦盡數化為真元，其實力必是遠超所有的大宗師。
幾乎能肯定。
他立刻就能突破，成就天人合一之境。
「可惜，正邪不兩立。」
陸寒心底嘆了一聲。
凌渡虛若不是今日出現在此，當是不必死的，也是很有可能突破天人境的。
正道的路沒有錯。
只是他在臨死之前，才算想明白前半生錯在哪裡。
既然要走正道。
那就該知道這是一條，無比滄桑的艱苦之路。
邪道不易。
正道更難。
他以道門雲遊之法修習正道，就是半像半不像，也可以說是在正道修行之中偷懶躲事。
這種三天打魚，二百天曬網的修行法，怎麼能成正道？
道門，是出世修行法。
正道，是入世修行法。
他領會的，確實是有些太遲了。
「正道難，難於上青天啊...」
陸寒想想就覺得恐怖。
正道之難，不僅僅是要入世，更在於是必須要守住規矩和底限。
正道一日容易。
一百日，一千日，一生正道，則是太難太難。
還是邪道更體貼一切。
我行我素。
但是邪道的路在後期也是步步天塹，每一步都是生死抉擇。
陰陽需要同修。
正邪也得一體。
否則的話。
都是死。
陸寒取出之前收穫的秘籍，依次翻閱。
【叮~】
【你領悟了總決類金色武學，天地瘋魔矛！】
【你領悟了總決類金色武學，先天純陰功！】
【你領悟了紅色武學，天一掌，天一刀！】
【你領悟了總決類玄金武學，先天玄罡氣！】
「矛宗的武學有點不對啊？」
陸寒沉思片刻。
田過客是大宗師，能融匯總決是合理的。
凌渡虛只差一步就能登臨大宗師，若非是太過大意和自負，遭到北冥神功和魔丹聯手抽取，才有這一敗。
否則。
陸寒就算有寒月刀在手，正面單挑的情況下，也不會有超過五成的勝算。
而矛宗的武功顯然跟這幾人有差距。
理論上。
他是不太可能融匯出金色總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