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威壓轟然降臨。
陳銘仿佛再一次來到了記憶戰場。
只不過比起憑藉神陳銘記憶還原的場景,這一次的威壓來得更加真實。
仿若無數的銀針,狠狠地扎向了陳銘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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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肌膚,都能感受到那股催人性命一般的壓力滾滾襲來。
「嗡!」
無垢神紋涌動而出,微不可察的黑線在此刻擴散開來,在陳銘周身形成了一圈持續不斷進行著解構的神力屏障。
如山一般厚重的壓力在此刻被分解了大半,可縱然如此,陳銘還是有些喘不過氣,仿佛身上壓制著沉重鐵塊。
「這壓力……比在記憶戰場裡,要更加可怕。」
「是記憶戰場沒能模擬出界律裁汰的全勝姿態,還是我神紋強度遜色於記憶戰場……」
「亦或者,是二者兼有。」
陳銘忍不住地進行著喘息。
明明都還沒見到界律裁汰,可自己就已經連呼吸都難以控制。
出現了。
一襲銀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陳銘面前。
沒有任何的過程。
就仿佛它一直都在這裡,只是陳銘才看到而已。
「異端……」
「清除。」
它語氣冰冷,毫無波瀾。
僅僅四個字,就將一台既定程序的無限冷靜給體現得淋漓盡致。
「嗞 ——」
劍鞘裹著的銀劍被界律裁汰慢慢拔出,動作不快,卻顯得一絲不苟。
隨著劍刃出鞘,陳銘能明顯感覺到壓力再度爆棚,自己那瘋狂運轉著,消解著壓力的無垢神紋,都有些吃不消了。
「不行,不能讓它拔劍。」
陳銘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柄銀劍之上。
他知道,界律裁汰的劍,出則必殺!
哪怕是在記憶戰場裡,已經略微觸及到了規則層級力量的陳銘,都不敢讓界律裁汰拔劍。
他當時的策略是壓制。
瘋狂的壓制。
讓界律裁汰連劍都拔不出來。
雖然那樣的方法最後依然是以失敗告終,可好歹是讓陳銘延緩了自己暴斃的時間。
但眼下……
界律裁汰就在眼前。
自己的神紋卻和在記憶戰場中時差距甚大。
壓制?
這方法根本行不通!
「極不是說此處是專門安排,用來克制界律裁汰的嗎……」
「怎麼感覺沒起到任何效果呢?!」
陳銘心頭一沉。
「直接跑!」
「用傳送陣回去。」
「以界律裁汰的能力,應該能直接找到極那邊去。」
「這樣的話,我再找極拿下那份神力,應該是不成問題。」
陳銘極快地做出了決定。
他深知在界律裁汰面前,任何的猶豫都是在葬送自己。
必須以最果斷的速度做出決定!
他當即就一個扭頭,打算踩回已經被隱藏起來的傳送陣里。
可如此念頭剛剛湧現。
下一秒。
這片海天一色的小世界裡,卻突然迸發出一陣耀眼的藍色光芒!
那是每一滴水都在盡力地綻放著。
無數的光芒凝聚在一起。
從而形成的灼目之芒!
「這是……」
陳銘的腳步被打斷。
界律裁汰拔劍的動作,也一樣被打斷。
下一瞬。
陳銘突然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不適應。
手腳好似不屬於自己。
就連思維也變得混亂。
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仿佛是玩了一款操作極其複雜的遊戲,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方才適應了遊戲的操作,可在這一瞬……
他的所有鍵位都被改了!
陳銘眼前的UI界面,也在這一瞬產生了變化。
血條、藍條、經驗條變得扭扭曲曲,如蟲子在爬。
其上的顏色也出現了變化。
血條的紅不像紅,藍條的藍不似藍。
自己的技能欄更是如融化的奶酪一般,眼看著就要塌陷融化。
「這是……什麼意思?!」
陳銘懵逼了。
他眼前的一切都在發生變化。
那些習以為常的,已經視為常識一般的事物,都在此時產生了異變。
「等等……」
「這莫非就是極所說的……小世界帶來的影響?!」
陳銘心頭略有明悟。
極構造出來的這個小世界,可是完全模擬了大世界的構成方式,這些截然不同的神紋所構造出來的規則,自然就和大世界的不同。
比如大世界是有人明悟了有關力量體系的能力,大世界才有了力量、敏捷等點數的劃分。
小世界裡,另一種力量從根源上替代了這部分內容。
呈現出來的,在陳銘眼前的東西,也自然不能再保持原樣。
「無垢神紋,分解!」
解構之力再次肆虐而出。
那些扭曲了陳銘,改變了陳銘的力量,被無垢神紋瘋狂分解。
這可不比界律裁汰的強大威懾力。
這些源自於神紋的,脫胎於神力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無垢神紋的對手。
它們被分解得一乾二淨。
無法再影響陳銘分毫。
最直觀的就是,陳銘眼前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同時自己對四肢的操控也回到了原本的感覺。
鍵位,改回來了。
「呼……」
「怪不得極說這東西對我影響有限。」
「無垢神紋太容易就能克制它們了。」
「至於界律裁汰……」
陳銘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銀甲騎士。
其實都無需去觀察,光是陳銘猶豫掙扎之後卻還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沒有受到那一擊必斬的傷害,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銀甲騎士,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他右臂握著的銀劍,依然只是拔出了些許。
和陳銘剛才扭頭試圖逃跑時的姿態可謂是一模一樣。
「果然……」
「界律裁汰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似乎是為了印證陳銘的猜想,界律裁汰的右手微微鬆開,明明都被拔出些許的銀劍,竟是直接滑回了劍柄。
「啪……!」
銀劍觸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銘看到這一幕後,眼角的笑意是再藏不住。
被控住了……
界律裁汰,被完全控制住了!
它身為規則的化身,本來就是依靠著世界的邏輯來行事,說是它是生長在大世界這片肥沃土地上的果實,都絲毫不為過。
現在,大世界的底層邏輯被篡改。
界律裁汰自然是從根源位置受到了衝突。
和能夠輕易化解這部分威脅的陳銘比起來,它顯然是難以應付的。
「既然如此……」
「可就到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