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的思緒被可怕的壓力打斷。
界律裁汰那銀色的鎧甲,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它傲然立在「陳銘」的面前,不知道是陽光刺眼還是壓力太大,令陳銘根本無法直視它。
他不得不將頭低下,可即便如此眼睛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不適。
那種絕對壓制力,哪怕是低頭也無法免去。
雙眼根本無法睜開!
這就是絕對的……權威!
「竟然如此可怕……」
陳銘只覺得呼吸沉重,身上每塊肌肉都猶如灌了鉛似的沉重,絕對的壓制力令他連思緒都變得緩慢。
就這,還是十七筆神陳銘面對界律裁汰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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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比自己好上了太多太多。
畢竟當初他在大西遺蹟遇到那殘缺的界律裁汰印跡時,是在被鎖定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別說是反抗的念頭了,那時候是直接被抹去了一切的思緒。
直到被界律裁汰的殘影執劍戳中,他才醒轉過來。
若是真實面對界律裁汰,陳銘那真就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眼下代入這十七筆神紋在手的神陳銘體感,多少能有些自主的意識,已經是相當大的進步了。
「可即便如此,界律裁汰的威壓也太恐怖了,我連抬頭看它都做不到,這還怎麼交手?!」
冷汗,層層外冒。
陳銘明明已經觀察過那麼多次交手,已經對界律裁汰的出手隱隱摸到了某種規律。
可真正代入時方才發現……
自己積攢下來的那些經驗,恐怕根本都派不上用場!
原來自己面對界律裁汰時,連抬頭直視它都做不到!
就像是一個人為了考試,熟練掌握了諸多公式,複習了無數題型,信心滿滿地走進考場坐下。
結果發現特麼的沒帶筆。
之前的複習,努力,全都在此刻付諸東流。
空有一身武藝卻無處發揮。
就是此刻陳銘正在經歷的狀況。
「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陳銘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以免浪費對方好不容易為自己攢下來的這次機會時……
界律裁汰,出劍了。
這並非是陳銘看到的。
而是他感受到的。
一股難以言說的霸道偉力轟然而至,將他身體貫穿。
這一瞬。
陳銘仿佛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寸寸撕裂。
但這個過程並沒有疼痛,甚至沒有任何的不適,他的腦子裡還冒出了「理所當然該如此」的詭異念頭。
規則的力量。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
讓你的身體格式化,轉化拆分為世界中最零星的點點,這般恐怖這般詭異,可卻都只會讓你覺得理所當然。
「轟!」
腦內的一切瞬間崩塌。
陳銘這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嘗試就這樣被白白浪費掉了。
他根本沒從界律裁汰手底下走出一回合!
「即便觀摩了如此之多的交手記錄,我對界律裁汰依然是毫無抵抗力。」
陳銘的心微沉,眉頭也控制不住地皺起,但這樣的念頭並沒有持續多久,眼前崩塌的畫面就再一次涌動了起來,重新組合聚集在了眼前。
界律裁汰又一次出現。
那股攝人的威壓又一次逼人襲來。
「嗯……?」
「這個場景,能不斷復現?!」
陳銘先是一驚,但隨後心頭驚喜湧現。
還有機會!
原來不是一次失誤後就徹底沒戲了!
「不過也不確定究竟能復現多少次。」
「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說不定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陳銘心頭的狂喜就被壓制住,他開始抱著每一次都是最後一次的想法,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對抗上。
依然是磅礴的壓力。
依然讓他連頭都抬不起來。
不過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不再試圖去對抗這股磅礴的壓制力,而是猛地喚出了自己的神紋。
神紋運轉,一面碩大的漆黑之鏡展開,擋在了陳銘的面前。
雖然無垢神紋沒有動,可憑藉著它自帶的鋒銳之意,是瞬間就破開了陳銘眼前的磅礴壓力。
就像是破冰分海一般,壓力瞬間向著兩側傾泄,給了陳銘舒緩一口氣的可能。
「果然……」
「無垢神紋是能對抗界律裁汰的!」
陳銘心頭一喜。
此時的他終於能抬起頭來,看向界律裁汰。
而恰好此時,那一劍朝著自己徑直捅來。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
就是一劍。
簡簡單單的,純粹的一劍。
明明需要自己直面這一劍,可陳銘的應對卻比剛才要熟練了許多。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躲閃。
躲掉這看起來是必中的一劍。
隨著如此念頭冒出,陳銘立馬就要試圖轉身躲避。
轉身,發力,扭動身子。
邁步,蹬地,向後退去。
一系列操作如水到渠成一樣簡單,完美符合著陳銘的想法。
「就……這麼簡單?」
這下輪到陳銘懵逼了。
他本以為試圖閃躲,會遇到更麻煩的局面,可沒想到,居然如此輕鬆就做到了?
如此念頭還沒落下。
一道銀光閃過。
長劍,已經命中了他的胸膛,貫穿而過!
「……?」
「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