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榮譽和信念的人,並不影響腿腳,所以修羅星玩家跑的並不慢。
「七天王府的跑了」這一嗓子,就像往油鍋里尿了一泡尿,整個戰場都沸騰了。
修羅星玩家就跟炸開的水花油花一樣從鍋里往外蹦。
只是場面還有點古怪,那些往外『蹦』的,沒跑幾步又硬著頭皮跑了回來,還得裝成無事發生。
這些人一時恐懼,忘了是在遊戲裡了。
遊戲裡的角色沒了,大不了一個月後重練,這要是當了出頭鳥,現實里可真要命啊!
正當修羅星玩家尋思著要不要拼命的時候,還是有高層頂不住了。
三天王府那邊已經接到了隆淵『見機行事』的命令,一聽到所謂的『七天王府的跑了』,幾個軍團長立刻下達了撤退命令。
後方的先跑了,前面的人也不裝了,頂開對手扭頭就跑。
身後同伴都跑光了,自己還在這兒裝什麼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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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王府的人真跑了,五天王府的人自然順坡就下,撒咋子就散。
結果最後有意思的是,七天王府的人跑的反而是最晚的,
兵敗如山倒,什麼軍團建制、什麼旗號陣型,全成了笑話,漫山遍野地散開,黑壓壓的,像被捅了窩的螞蟻。
只有少數幾個指揮官確實有兩把刷子的旅團,勉強還能湊成堆一起跑。
這時候就得比誰跑得快了,不然號沒了,一個月不上線加重練,哪裡還有位置給他留,更別說會不會發餉錢了。
藍星玩家已經殺嗨了,見到敵人散了,自然追著棒打落水狗。
敵人連頭都不敢回,只顧著埋頭狂奔,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追上一個砍一個,追上兩個砍一雙。
砍完也不扒裝備,繼續追下一個。
只是這追殺,與其說是追殺,不如說是割草。
修羅玩家們早就沒了反抗的心思,只想跑,可兩條腿怎麼跑得過技能?一片片白光在曠野上騰起,像下了一場倒著的流星雨。
能參加此次行動的,還真沒幾個差錢,至少抱著的信念讓他們控制住了伸向裝備的手。
而且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並不多。
大軍開拔以前,黎霧就下了死命令。
此戰一定能勝!
勝後可追!
但只追半個小時,能殺多少算多少,時間一到,甭管追到哪兒,必須返回集結點集合,敢貪刀被人盯上暴露了集結方位,可是要上新聯軍事法庭的!
雖然新聯的軍事法庭目前還只是黎霧嘴上臨時提的,但沒人會認為,這個新聯軍事法庭會成為空話。
說是新世界聯合,還不是華國一言堂,黎霧剛提完,那邊就開始召集人手組建了,估計等這一戰結束,那邊就弄好了,就等著開張了。
下面大軍都散了,半空中的情況變得有意思起來。
被黎霧突臉的五個聖者,撒丫子就跑,仿佛剛才追擊的不是他們一樣。
黎霧也開始了痛打落水狗。
他可比下面人玩的更效率,之前逃跑時壓著速呢,現在追別人,立馬速度全開。
第一個追的就是剛才嗓門最大的那個。
五天王都嘎了,這幾個普通聖者又算得了什麼。
除了回滿血條更有把握以外,黎霧主要就是拖著這五個聖者不想讓他們去下面戰場搗亂罷了。
這三大天王府的聖者數量比藍星這邊有優勢,打仗又不是真的兵對兵將對將,就算將對將,也得數量對等吧。
黎霧能隨便割修羅星的韭菜,修羅星多出來的聖者也能割藍星的韭菜。
雖然黎霧割韭菜的能力比修羅星單個聖者強得多,可人家要是多出七八個聖者呢?
就算黎霧比七八個聖者殺的都快,那也變成了看誰家韭菜多,他可不想藍星好不容易湊出來的這些能跟修羅星人拼刺刀的精銳變成韭菜。
而結果真如了黎霧的願。
五天王加上那兩個被他下令赴死的聖者,再加上這五個被他溜的,五天王府此次出戰的八位聖者齊了。
聖者一心想逃,確實不好殺,額,應該是不好追。
黎霧雷霆法則玩命灌也只先後追上兩個,殺起來倒是快,跟五天王相比,這倆人差得遠了。
在五天王眼中一般般的王八劍法,對這倆聖者來說可就不一般了,沒幾下就嘎了。
小安琪也死盯著一個聖者追,不過小姑娘的一分為三用過了,不開大的情況下很難擊殺一個開大的聖者。
眨眼間一追一逃就遠離了戰場。
那聖者感覺距離足夠遠了,竟然一邊逃一邊反擊了起來,似乎還想反殺小安琪。
小安琪是個刺客,如果逃跑的話,對方想殺她更難,可小姑娘哪裡甘心。
感受到小安琪內心的急躁,剛剛恢復些精力的克魯魯出現在她的頭上,抬手給她補了個全面強化,隨後掛在她後腦上用出了生命之泉。
不用克魯魯說什麼,安琪就知道怎麼做了。
立馬放棄刺客職業迂迴找背的傳統打法,風之法則速度全開,不躲不閃跟那聖者正面拼起了手速。
生命之泉配合NPC超高的血條,實在是不講理。
那聖者戰鬥水平比小安琪高不少,也架不住小安琪身上掛著奶瓶,生生被一刀一刀捅死在天空之上。
第一時間把聖者的裝備一鍵拾取,克魯魯就蔫了,躺在小安琪懷裡直哼哼。
「好累呀,全靠克魯魯拼命才斬殺,克魯魯拿大頭不過分吧?」
小安琪聞言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驚喜的說道:「主人,這個戰利品,安琪也能分嗎?」
克魯魯愣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
自己寵物僕從殺的,不就是自己的嗎?
她為什麼只拿大頭?
克魯魯瞬間就想反悔,可看到小安琪亮起來的眼睛,哼哼了兩聲,終究是臉皮薄了。
「算了,都給你吧,你哥哥也是個戰士,這一整套都適合他。」
「謝謝主人!」
小安琪眉開眼笑的忍不住把克魯魯抱得高高的......親了一口。
「放肆!你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
「嗯?安琪錯了嗎?可主人開心的時候也會親大老爺呀?」
「好吧。」克魯魯剛要放棄反駁,卻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克魯魯親主人就像小孩子親大人,可你這個姿勢像大人親小孩!」
「可是,安琪也沒辦法變得比主人小呀。」
「不行,不行,你得重親,不能把克魯魯抱起來親,克魯魯飛起來,比你腦袋高一點,你再親。」
克魯魯掙扎著從安琪的懷裡飛起來,比劃著名比安琪腦袋高了,側著腦袋把小臉遞了遞。
小安琪哭笑不得的把腦袋往上探了探,又親了克魯魯一口。
這回克魯魯滿意了,笑嘻嘻的把自己摔進安琪的懷裡,接著哼哼起來。
小安琪能感受到克魯魯是真的很累,不敢抱著她四處找聖者了,乘著風開始漫山遍野追殺亞聖。
聖者不好殺,那多殺一些亞聖也不虧,沒準這些亞聖里會有更多的聖者誕生。
用克魯魯的話叫「斬草除根」!
小安琪雖然感覺這個詞好像有點不適合,但乖巧的沒有反駁,按照克魯魯的指揮「除根」。
除的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覺得『肥』的根。
克魯魯無論多累,都不耽誤她一鍵拾取,小安琪殺一個,她扒一個。
在這一主一仆視線所及的修羅亞聖中,能僥倖逃得性命的,都是『窮苦人家』!
半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各級指揮掐著時間,半小時一到立刻鳴金收兵。
有人追紅了眼,還想往前沖:「團長!再給我三十秒!前面那小子殘血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殘?不知道還有連帶責任嗎?你特麼貪了,老子也跟著受罰!」
「我......回!」
藍星玩家還是很聽話的,就算有人不聽話,他們的上司也會教他聽話。
第一時間返回,沒人貪刀。
追殺的大部隊像退潮一樣,說撤就撤,轉眼間消失在修羅星逃兵的視線中。
不過回來時自然順路扒出一具具只剩白褲衩的屍體。
烏石原外圍,一處河谷里,藍星大軍重新集結完畢。
「報!各軍團應到人數清點完畢!」
郝建軍接過戰報,掃了兩眼,臉色看不出喜怒,走到黎霧身邊,低聲報了個數。
黎霧沉默了一瞬。
五萬精銳出來,近五千人沒能回去。
五千個號,五千個要等一個月才能有機會重來,且只是有機會而已。
「記下名單。」黎霧說:
「銷號的一個不落,記錄戰功,撫恤第一時間足額發放。
咱們華國自家人不會出岔子,那些外國的你盯著點,別讓人剋扣了。
今天來的人,無論什麼國籍,都是英雄!
別的我能忍,但誰敢讓英雄寒心,我讓克魯魯親自去教他做人。」
「這招好,克魯魯去了,不僅教做人,還能把吞下去的翻十倍吐出來。」郝建軍點了點頭。
「戰果也統計了,屍體沒時間細數,但繳獲六萬七千件衣甲。
大戰中衣甲不好扒,按這個比較靠譜。
保守估計,修羅星這次應該銷號了八到九萬人。」
底下有個老外小聲嘀咕:「五千個號,換他們八九萬,這戰績足夠讓整個藍星沸騰了吧?」
「別這麼說,總指揮多摳門你們不知道,別說五千,就是五百都心疼,不然你猜他為什麼不樂?」
「兄弟,你這麼了解?跟黎總指揮認識?」
「還行吧,上下鋪住過一年半。」
那人猛然回頭,看到半蹲在身後的奧尼......不對,沒那麼黑!
「你是那個肉裝......」
「噓,小聲點,把頭轉回去。」
回答那老外的不是賀蘭山,而是賀蘭山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的小姑娘。
「你......你......」老外眼睛瞪得老大,比看到奧尼,不是,比看到賀蘭山還震驚。
「哎呀,你別......」
麻辣兔頭阻止的話還沒說完,就跟遠處石頭上的黎霧對上了眼神,頓時藏不下去。
「小山哥,都怪你,沒事亂搭什麼話啊?」
「蹲著累啊!反正這關早晚得過,趁著大勝,又這麼多人,你團哥還能打你咋的?」賀蘭山嘿嘿笑著站直了身體。
麻辣兔頭再次看向黎霧,發現果然往這邊來了,小腦袋不由縮了縮。
大戰前,黎霧交代過,暴露了不要怕,他會解決,但也交代了,一旦暴露趕緊縮回後方。
可麻辣兔頭打嗨了,不僅沒縮回去,反而還站到大黑虎的頭上肆意發揮起來,就差腦袋上頂個『快來殺我這個藍星第一牧師』的牌匾了。
賀蘭山抱著個膀子準備看熱鬧,不曾想一股巨力從屁股上傳來,他那麼大的身軀竟然飛出去十幾米遠。
好一個賀蘭山,身法果然一流,以跟體型相差懸殊的靈活度單手一撐地,就要順勢來個單手翻平穩落地。
可惜一道電光閃過,他手掌撐地的瞬間,一隻腳掃在他的腕子上,單手翻沒翻出來,臉砸在了地上。
「你怎麼想的?她渾身逆骨,你就干看著?她但凡被修羅星強者盯上,你們那狗屁海膽真能撐住?
她一個牧師,有什麼逃生能力?
到時候你又不能眼看著她銷號,是不是得往上送?
然後你倆讓人先後拍死銷號,臨死前再高喊個一個月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天域那麼多人,就你倆不省心過來湊熱鬧,湊熱鬧就湊熱鬧,還非得讓自己成為熱鬧是吧?」
黎霧一邊死盯著賀蘭山屁股猛踹,一邊氣的直嚷嚷。
賀蘭山屁股都被電麻了,愣是沒爬起來。
好傢夥,黎霧是沒打麻辣兔頭,結果沖他來了。
麻辣兔頭緊跑兩步,還想幫賀蘭山說話,結果對上黎霧的冷臉瞬間卡殼了。
「你把他血頂滿,我還沒踹夠呢!」黎霧瞪了麻辣兔頭一眼。
「啊?...啊。」麻辣兔頭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抬手就把被電麻爪的賀蘭山血條加滿了。
黎霧抬腳正要再踹,從僵直中緩過來的賀蘭山一個暗影步就來到了麻辣兔頭身後。
一個怒目金剛躲在一個小姑娘身後,這荒謬感讓黎霧腦仁子疼。
「小兔兔,你不講究啊!我沒血他就不敢踹了,你這齣賣隊友,不對,你這是紂為虐!」賀蘭山抱怨了麻辣兔頭一句,隨後一臉幽怨的看向黎霧:
「她最不聽話,你踹我?還講不講道理了?」
「講什麼道理?反正你皮厚,不怕丟人!」
「我覺得兔兔也不怕丟人,她聖光盾厚,要不你也踹她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