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活路(二合一)

  「你想多了吧?誰會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我看就是各方矛盾積蓄太久了,突然就爆發了,反正遊戲裡也不會傷人現實性命,追究起來也不好定罪,不過...」

  石錘嘿嘿一笑,繼續說道: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不過,你要說是藍星人搞出來的倒符合邏輯。


  「這就是我最疑惑的地方!」天祥眉頭緊皺:

  「線索都太「恰好」了!

  從侯爵營地被屠、伯爵精銳被滅、荊棘花谷遭劫、之前大大小小數十起不明衝突,還有現在熔火之心工坊被被劫!

  如果不仔細看,誰都以為是積蓄太久矛盾突然爆發了,可我仔細梳理了一下時間點,其中疑點重重。

  樁樁件件,看似雜亂無章相互攻訐,實則環環相扣,步步緊逼!

  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藏在暗處,不斷挑撥離間,火上澆油!

  它就是要讓我們修羅星各勢力之間相互猜忌,大打出手自亂陣腳!

  它想要的......就是修羅星內部大亂!

  而修羅星大亂,最大的得利者自然就是藍星。

  可就如你所說,這麼多起禍事,卻並未曾出現藍星玩家的身影。」

  「啊?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真認為是藍星乾的啊?」石錘撓了撓頭,想了想說道:「如果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當初藍星魔頭就偽裝成了咱們修羅星玩家,聽說把武蘭天王耍的夠嗆。

  你說,會不會有一大群藍星玩家,偽裝成了咱們修羅玩家,四處搞事情啊?」

  「唉!」天祥嘆了口氣:「我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以為有大量藍星玩家偽裝成了咱們修羅星人,可我打聽了一下,能夠如此完美偽裝的道具只有一種,叫做【猜猜我是誰】!

  這道具是一位傳奇匠師的獨門絕技,而這位傳奇匠師死了很久了,【猜猜我是誰】的存量稀少,再加上一旦使用就會綁定,可以說用一件少一件。

  雖然不能說是唯一的,但市面上少之又少,哪怕全被藍星人買了,也湊不出十個來。

  而且你知道這東西多少錢嗎?」

  「多少錢?」石錘有些好奇的問道。

  「托藍星魔頭戲耍武蘭天王的福,這東西現在不再定價出售了,只有大型拍賣會上才會出現。

  上一個在西城拍賣行上拍到了39萬金幣!」

  「多少?」

  石錘下意識驚呼出聲,隨後一道陰冷的氣息掃了過來,嚇的石錘趕忙把雄壯的身軀縮到極致。

  等阿修耶的目光收回去了,石錘才小心翼翼的往天祥身後挪了挪,小聲說道:「剛才說到哪了?」

  天祥掐死這傢伙的心都有,想了想,乾脆扯著石錘的後脖領子輕手輕腳的走出大殿側門。

  剛走出大殿,石錘就忍不住問道:「出來幹啥啊?你不是要聽線索嗎?」

  天祥靠著牆壁坐了下來:「沒有什麼意義了,這些人若是知道線索,也不會吵來吵去這么半天了。」

  石錘也跟著一屁股坐到地上:

  「剛才差點讓主上的眼神刮死,把我思路都刮丟了。

  我現在找回來了,你說那什麼道具能賣39萬金幣?買家是誰?咱發個財去啊?」

  天祥剛把掐死石錘的想法壓下去,現在又猛烈的跳了出來,抬手就在身上摸索。

  石錘疑惑的問道:「你身上刺撓啊?」

  「不刺撓,我找我那把匕首呢!」

  「不是進門前扣下了嗎?」

  「哦。」天祥立馬起身,朝著前殿快步走去。

  「哎,你找匕首幹啥,又不是情人送的。」

  「我特麼拿匕首捅死你,有你這蠢蛋在我身邊,老子腦子都不夠用了!」

  石錘連忙拽住天祥的胳膊,陪笑道:

  「哎哎,我就開個玩笑,你咋還急眼呢?

  我你還不知道嗎?帝國難得的一股清流,從未做過違法亂紀之事,怎麼可能會為了區區39萬金幣打劫?」

  天祥更氣了,忍不住對著石錘的屁股就是一頓猛踢:

  「老子氣的是你要搶劫嗎?

  不對,重點是搶劫嗎?

  重點是39萬金幣!

  藍星人就算再錢多的沒地方用,也不可能給那麼多才二階的玩家人手一個吧?」

  石錘猛地一撤步,躲開天祥的連環踢,疑惑的說道:

  「這算什麼重點,你之前不是說存量稀少,湊不出來十指之數嗎?那它值多少錢又有什麼關係?」

  天祥動作一僵,隨後一臉頹廢的把肩膀耷拉了下來:

  「39萬金幣啊!拍下來的是第七天王府,完全不給機會啊!」

  「嗯?」石錘腦子差點被扯出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靠,你瘋啦?你竟然也想打劫?」

  天祥雙手搓了搓臉皮:「呵呵,39萬金幣啊!只憑咱們得俸祿,這輩子賺的到嗎?」

  石錘一臉警惕的四處掃了一眼,確定沒人後,才小聲說道:

  「不是,天祥,你...你忘了你的夢想嗎?你不是要當帝國史上第一名將青史留名嗎?你特麼要是搶劫,你還留個屁青史?」

  「二貨~」天祥翻了個白眼,轉身背著手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大殿側門。

  石錘終於反應過來:「靠!你耍我玩呢啊?」

  「是啊!逗逗傻子能讓我產生優越感,也能讓腦子松一松。」

  「你...等老子也天王境的!」

  「這話,你說了三年半了。」

  「......」石錘被打擊的夠嗆,跟著天祥走回大殿側門,這才有些心累的問道:「耍我也耍了,說說吧,你還有什麼發現?」

  天祥重新蹲坐在牆邊,捏著腦門說道:

  「其實不止第十七層出問題了,十五、十六都出過問題,只不過沒十七層這麼兇猛,而且大多數禍事都發生在民間公會或小貴族身上,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我懷疑有一波人,從十五層一路殺到了十七層。

  而從襲擊的規模和次數來看,這夥人起初應該規模不大,卻在極短的時間內,膨脹到了連第三天王府的產業都敢下手的程度。

  如果只是時勢造英雄,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必然有帝國高層,而且是頂點的高層在為其掩護。」

  「啊?」石錘神色大變:「你是說這件事背後站著一位天王?」

  「呵,如果不是哪個天王府提供情報和擦屁股,你真當有人能如此巧妙的將諸多禍事嫁禍於人啊?」

  「這...這是為什麼啊?把咱們修羅星攪亂,對天王有什麼好處?」

  「所以這才是我最搞不懂的地方啊!」天祥有些生無可戀的仰頭看天:

  「有皇鎮壓寰宇,哪怕大天王也無法再進一步,其他九大天王更是沒有半點上位的可能。

  攪亂修羅星,除了趁機劫掠些錢財以外,又有什麼好處?

  這性價比對於任一天王府都是低到極點之事,圖什麼啊?」

  .......

  「啪嚓!」

  精緻的白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紅鸞的裙角,她卻渾然不覺,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營帳內,刺七縮著脖子,幾乎要把自己埋進陰影里,大氣都不敢出。

  「熔火之心?你們…你們怎麼敢?不是告訴你們,局勢有變,不可再對第三天王府的產業動手了嗎?」

  紅鸞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指著刺七的手指都在哆嗦:

  「還有!你們背著我都幹了多少事?

  二天王都出關了,甚至為此召開了高層會議,你們自己找死那就去死,為何要害我?」

  刺七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吶:「紅…紅鸞大人息怒…這都是統領的計策…他說…說水越渾,咱們越安全…越…越能體現『刀』的價值…」

  「刀?他這是把刀尖往我心窩子裡捅!」紅鸞幾乎要崩潰了。

  三天王府的血誓令都出來了,議會肯定已經吵翻天了!二天王一定會下令徹查!

  紅鸞扶著冰冷的金屬桌案,指甲幾乎要嵌進桌面里。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窒息般的疼痛和恐懼。

  完了…真的完了…

  這次捅的簍子太大了,天王親衛的身份也絕對兜不住了!

  不對,恐怕連天王都兜不住了!

  貪念…都是那五萬金幣和傳說戒指的貪念,還有那「持刀」的瘋狂誘惑!

  讓她一步步滑向了這無底深淵!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剝去親衛華服,押入天王府死牢,甚至牽連家族的畫面…

  男爵父親那點微末地位,在伯爵、侯爵乃至天王府的怒火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再想到武蘭吸食死囚鮮血和生命力的場面,紅鸞總覺得自己變得有些乾巴巴的。

  「嗚…」 絕望和悔恨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她再也支撐不住,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捂著臉,壓抑的、嗚咽的哭聲從指縫中斷斷續續地溢出,肩膀無助地聳動。

  什麼一百個美男,什麼權勢地位,此刻都成了催命的毒藥!

  刺七看著崩潰痛哭的紅鸞,忍不住撓了撓頭。

  要是現在張開雙臂,這娘們會不會順勢衝過來求安慰啊?

  這要是紅鸞用強,他是拼死抵抗,還是欲拒欲迎更合適呢?

  雖然刺七腦子跳脫,但並未忘記正事,等紅鸞發泄夠了,這才上前兩步輕聲說道:

  「統領還讓我給您帶個話,活路還是有的......」

  ......

  無盡深淵第十七層,試煉山谷以北三百里處。

  臨時營地內滿是狂熱和豐收的喜悅,該換班的戰痕玩家久久不願意下線休息,還在興奮的討論下一個目標是誰。

  而主營帳內,氣氛與之截然不同。

  黎霧平靜地盤坐在一塊乾燥的石頭上,指尖把玩著一枚暗域商會的徽章。

  下山虎在他面前煩躁地踱步,臉上肌肉緊繃。

  下山虎聲音乾澀:「法一兄弟!咱們搞得太過了啊!

  連二天王都被驚動開了議會,等各家理清了情況,可能很快就會發現是另有他人在搞事。」

  黎霧頭也沒抬,聲音平淡無波:

  「虎哥,我們從決定搶武威營那天起,腦袋就已經別在腰帶上了。

  現在不過是玩得大了一點,他們吵得越凶,懷疑的方向越多,我們就越淡。」

  「可…二天王要是下令徹查,紅鸞頂不住吧?」

  下山虎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紅鸞這根線一旦斷了,戰痕立刻就會暴露在陽光下,被碾成齏粉。

  「她頂不住,就讓她變個身份去頂。」黎霧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讓刺七給她指了條活路。」

  「活路?」下山虎一愣。

  「主動向武蘭天王請罪,承認是她引導了義憤之士,去懲戒了侮辱天王的混蛋。

  把自己從勾結盜匪的罪人,變成維護天王聲譽的忠僕。

  無需全部托盤而出,只要恰到好處的承認幾個是她弄出來的就行,其他推脫不知即可。

  畢竟咱們大部分生意可沒用她收拾,還有很多爭端,咱們也只是導火索而已。」

  黎霧放下徽章,目光如幽深的寒潭,「當然,這需要她擁有足夠的魄力和演技。」

  下山虎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太險了!

  這是把紅鸞徹底逼到絕境,也會將戰痕徹底暴露在第四天王的目光中。

  如果成功,紅鸞的地位不僅不會倒,反而更上幾層樓,從『衛』變成『將』!

  而戰痕這把刀,也將迎來新的『握刀』之人,也因此變得更加鋒利。

  當然,『刀』好不好用,就不一定了,畢竟這刀已經成了法一的形狀。

  可若是失敗了…...

  紅鸞粉身碎骨,戰痕也頃刻覆滅!

  「法一兄弟,我腦子現在不太好使了,你給交個底,這事成功的把握大嗎?」下山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黎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帶著玩味:

  「那就看虎哥頂不頂得住了!」

  下山虎嚇了一跳:「我......我怎麼頂?」

  「只要虎哥能頂住可能會出現的嚴刑拷問,給兄弟們爭取足夠的時間,成功率自然會直線上升!」

  不等下山虎追問,黎霧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

  「一點紅鸞失敗,武蘭天王自然會通過紅鸞追查到你的身上,誰讓就您跟紅鸞之間有聯繫方式呢?

  遊戲裡一時找不到你,自然只能從現實下手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你是戰痕會長,戰痕現在的規模已經足以讓天王為之側目了。

  只要戰痕再出一些亞聖,哪怕是天王也會捨不得戰痕這把刀。

  而只要虎哥能挺住,不把兄弟們的信息泄露出去,天王府暫時也只能靠你來掌控戰痕。

  等兄弟們多出幾個亞聖,再干幾票大的,到時候,條件不是任由你提嗎?

  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先要個伯爵得了,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