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利的話如同破曉的第一縷光，刺破了巨龍們心中的絕望與黑暗。
如果他們只剩下靈魂了，那克魯魯現在靈魂不在了，豈不是說......
一群巨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克魯魯小小的身體，仿佛想看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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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霧明白他們的期待，心思一動，克魯魯瞬間來了魂兒，小腰一掐就跳到黎霧的腦袋上，小腦袋揚的老高。
「唔~~」
除了龍耀，所有巨龍都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克魯魯真的下線了，而不是死了~~~
看著克魯魯活蹦亂跳、精神十足的小模樣，事實勝於雄辯。
「老闆！」克萊因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一絲祈求，「能否……能否再讓我們確認一次？再見證一下克魯魯大人靈魂的去留？」
「當然可以。」黎霧理解克萊因此時的心情，如果換做是他，也會想方設法的反覆確認才能說服自己，「克魯魯。」
「好嘞主人！」克魯魯非常配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跟著黎霧下線了。
第一次還能說沒準備好，第二次所有巨龍的精神感知都瘋狂的湧向克魯魯小小的身體。
瞬間，所有巨龍的精神感知都瘋狂地湧向克魯魯小小的身體，感應著克魯魯靈魂的消失和重現。
所有巨龍都可以確認，並沒有什麼屏蔽的手段。
絕望的餘燼徹底被這個鐵證點燃，化為熊熊的求生之火！
依附玩家，可以獲得「真生」！
「所以……」一頭雌性紅龍龍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地確認道，「我們也想獲得真正的生命，也必須……也必須像龍耀那樣，成為任玩家擺布的寵物？」
雌性紅龍，長得很美，考慮的自然會更多一些。
黎霧聞言，有些無奈的說道：「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
話還沒說完，就見這美人龍一臉羞紅的扭了扭，害羞的說道：「這...還挺刺激的。」
「咳咳~」黎霧一口氣沒上來，好懸噎死當場。
雖然是他想岔劈了，不過該解釋的還要解釋：
「理論上是這樣，但我可以儘量幫你們降低一些風險。
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們挑選一些靠譜的主...契約者，供你們選擇。
而且諸位放心，能被我挑選上的人，也必然是萬里挑一的。
諸位想要跟個有錢的也好，想要跟個有實力有潛力的也罷，選擇權在你們！」
「新的……真正的生命，選擇權在我......我可以為孩子挑一個強壯帥氣的。」 那頭美麗的雌性紅龍低聲呢喃，有些發紅的皮膚仿佛燃起熾熱的火焰，「依附玩家，似乎還很不錯呢！」
「對！就是這樣！」小綠龍立刻激動地喊道，完全忘記了剛才他哥哥的大逼斗，「老闆您看看我，我跑得快，吃得少，打架猛，您能幫我找一個主人嗎？有錢的那種！」
那位之前還維護「巨龍驕傲」的青年綠龍尤利西斯，此刻也是龍瞳圓睜，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驕傲不容玷污」的話來。
驕傲能換來生命嗎？他第一次對自己根深蒂固的信念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克萊因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萬鈞重擔，隨後化作了巨龍真身，巨大的龍頭低垂下來，幾乎快要碰到黎霧面前的地面。
這是龍族表示最崇高敬意和……可能算是臣服的姿態吧，畢竟巨龍的驕傲...額...不提也罷...
「老闆！」克萊因的聲音斬釘截鐵，再不見絲毫猶豫：
「克萊因·荊棘之心，懇請老闆提供一些值得託付忠誠的契約者！」
「老闆！還有我！特利·綠葉！我吃得少跑得快打架猛！請也收下我吧！」小綠龍特利有樣學樣，也把頭深深低了下去，聲音急切。
青年綠龍尤利西斯的臉色變幻數次，看著弟弟和尊敬的克萊因叔叔都低下了頭，那最後一絲堅持終於崩塌：「尤利西斯·綠葉……也懇求老闆收留！」
呼啦啦——
三十多頭強大的純血巨龍，從成年龍到青年龍，不分輩分，不分屬性，此刻整整齊齊地化作巨龍，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巨大的頭顱低垂，目光灼灼地望向中央的黎霧！
巨龍之谷最後的驕傲，不僅為了金幣，更是為了延續種族的希望，為了獲得那遙不可及的真實生命，在這一刻，心甘情願地選擇了低頭！
龍耀挺直了胸膛，為自己是第一個追隨老闆的巨龍而感到慶幸與自豪，同時充滿希冀地看向黎霧。
這一幕，壯闊而令人心折。
黎霧也被這規模宏大的「認主請求」震了一下。
心思一動，隨後克魯魯心思也一動，再然後龍耀的心思就動了。
黎霧心靈感應：「問問龍耀，龍谷里有多少巨龍？」
克魯魯心靈感應：「大龍龍，龍谷里有多少巨龍？」
龍耀心靈回覆：「龍谷里應該有六百多成年巨龍，幼崽三十多個，龍蛋...沒有，不過龍谷之外應該還有兩百多個成年巨龍，比如龍神殿入職的。」
黎霧心靈感應：「也就是八百多個唄，巨龍一族的數量真是不多啊，咱們再努努力，一定要讓你這八百多個族人，重獲新生！」
黎霧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而清晰地響起：
「諸位巨龍朋友，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主僕契約就好比一場雙向奔赴的緣分，我會儘量給你們挑選足夠優秀的有緣人，維護巨龍一族該有的驕傲。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是不是該打掃戰場了？」
黎霧話音剛落，克魯魯第一個蹦了起來。
「呀！克魯魯的裝備！」
巨龍剛剛被「重獲新生」壓下去的貪婪也再次占領高地，都不用龍耀招呼，就一個個按順序排好了隊，興奮的等待著克魯魯的投餵。
龍耀出乎預料的並沒有走進巨龍的隊伍，而是重重的跪在黎霧的身前。
「老闆，謝謝您為巨龍一族所做的一切。」
「你這是做什麼？雙贏的結果，無需你做出如此姿態。」
「老闆，龍耀明白的！」龍耀的頭顱死死抵在地上，「成為玩家寵物，等級歸零，雖然升級會很快，但其他人並不是老闆，沒有那麼快的效率，更沒有那枚法則碎片去換皇的精血與龍神真血。
我帶出來的這些族人，本來可以繼續用金錢驅使，成為老闆最鋒利的刀。
這樣對您在遊戲裡的發展，才是最有利的。
您是真心為了我巨龍一族的延續啊！」
黎霧愣了愣：我想的有這麼多嗎？
嗯，我想的就是這麼多，咱可是大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