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棋局與棋手

  清風拂過河面,驚起幾尾游魚。🍫🍫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小船盪過,掀起波紋,將游魚驚起的幾許波紋相互抵消,整個水面再次恢復平靜。

  肖文坐在船上,滿臉悠閒,倒是沒有多少異樣的神情顯露出來。

  反倒是趙雲站在旁側,滿臉憤懣!

  方才之事,即便是趙雲這般好的脾氣,也不由得橫眉豎目,滿臉怒色。

  如果不是自家主公要走,他定要在許府中鬧他個天翻地覆!

  不為別的,只為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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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我家主公占理,何懼之有?

  趙雲心中不忿,自有萬千情緒未曾爆發。

  肖文將趙雲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面色平靜,無有波瀾。

  「將軍可是不解?」肖文偏頭,目光落在趙雲身上,壓低聲音,問道。

  趙雲點頭。

  他何止是不解,簡直是十分不解!

  「將軍覺得,那兩許是何等人士?可是沽名釣譽之輩?」肖文再問。

  聞言,趙雲陷入了沉默。

  他雖然憤怒二許的所作所為,可若要因此便強說那兩人是沽名釣譽,欺世盜名之輩,倒是有些牽強了。

  畢竟,那兩位的學識,無可厚非。

  否則也不會引來那麼多人的追捧。

  「不是!頂多……算是個腐儒。🐤🍟 ➅➈ⓢнυ𝓧.℃ⓞ๓ 💘💜」

  趙雲稍稍挑眉,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道。

  腐儒?

  聽到這兩個字的形容,肖文挑眉,嘴角含笑,露出少許笑容。

  這個評價,倒是極為妥當。

  那兩個傢伙兒,確實算是腐儒。

  腐儒,代表的就是頑固不化!

  頑固的人,總會在心裡給自己定下無數準則。

  這些準則造就他們心中的頑固信念,同時也會約束他們的行為。

  就好比是現在。

  之前,自己兩人在許府中受了多少委屈,之後當二許查明緣由之後便會有多愧疚!

  就算是親自登門道歉,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而這,對肖文來說,只是起點!

  「放心吧,將軍。今日受到的屈辱,都是為了明天的光芒綻放!」

  肖文伸手,在趙雲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聞言,趙雲微愣,臉上的神色顯得詫異,看向肖文的目光顯得有些古怪。

  主公的這番話,似乎意有所指。

  所有的一切,他都自有安排?

  聞言,趙雲倒是什麼也都沒問,跟在肖文身後回到軍營。

  接下來的日子,肖文倒是沒別的動作,只是在軍營中安然呆著。

  平輿縣,某客棧內,王恆收到了手下玩家送來的消息,雙眼微眯,眼中隱隱有著精光閃過!

  「這傢伙兒,和許府的那兩個傢伙兒鬧翻了?」

  「算計?」

  「呵……是不是算計,老子一點也不關心,反正這樣一來,背鍋的人算是找到了!」

  「半旅紅塵,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王恆冷笑,讓手底下的人去傳消息,讓公會裡空閒的玩家全速趕往平輿縣!

  錢銀那些不要吝惜,消耗多少全部公會報銷!

  這一次,他定要讓二許付出代價,定要讓「半旅紅塵」身敗名裂!

  ……

  傍晚時分,許劭和許靖兄弟二人坐在府邸中,兩人身旁放著清茶,冒著青煙。

  在兩人正前方站著一個滿臉苦澀的男子。

  不是今日來找他們的那個平輿縣善賈,又是何人?

  上午時分,許靖派出家丁打探消息,不多時探得消息,說是那位善賈的宅子雖然被縣令郭遠徵用,但奮威將軍卻並未入住,而是選擇和大軍一起居住在簡陋的軍營。

  當天晚上,那位將軍還同手下的一千精騎宴請了本縣城的守軍。

  這些事情,縣城的守軍都知道。

  而且,其中有幾個家丁憑著自己的關係,還從縣丞張凡家中的家丁,探聽了一些「特殊情報」。

  赫然是關於當時肖文戟刃落在郭遠身上,要斬殺縣令的事情。

  如此行為,雖然狂悖,但卻也證實這位將軍是個恩怨分明的漢子!

  再加上之前汝陽縣傳來的消息,以二許這般精明的性格,如何猜不到是有人在算計他們?

  想要借他們的手,來壓制那位奮威將軍。

  是以,二許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即又讓家丁出去,將這個商賈帶了回來。

  剛來的時候,這個商賈臉上帶著笑容,一進門便是對著許劭二人一陣致歉。

  在從許府離去,回到宅子的時候,縣衙的人方才來通知他,說是那位奮威將軍不願擾民,也就沒有占他的宅子。

  聽到這個消息,商賈自是滿臉高興。

  再看到許府的家丁,聽說二許要見自己,當即自發前往,想要致歉,解釋這其中的烏龍事。

  這樣一來,商賈的事情是說清了,可他們的事情呢?

  二許臉上的神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自是難看到極點!

  「我且問你,是誰教你來找我們二人為你評理的?」許靖皺眉,壓低聲音,問道。

  「是縣令大人!當日他在徵用我的宅子之後,便告知我,若是心有不服,自可來找兩位先生評理。」胖子商人答道。

  許劭嘴角抽搐,如果不是他涵養極好,此刻定然抽起鞋底板就冷不丁地給這傢伙兒抽了一下!

  得!

  現在的情報已經閉環了。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明顯,這他娘的就是袁家的那群傢伙兒干出來的事情。

  「送他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情與他無關,從始至終他都只是被利用罷了,犯不著為難他。」許劭出聲,言道。

  聞言,一旁的許靖挑眉,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方才讓家丁將其送出去。

  對這位商賈來說,他只是鬧了個烏龍。

  但對二許來說,卻是將他們兩個放在火架上烤。

  不禁錯怪了那位將軍,而且還把關係弄得這麼僵!

  更重要的還是這位將軍的身份!

  是天子派下來求學的人。

  若是旁人,即便是他們錯了,但也能憑著一身傲氣和傲骨不管不顧!

  只要不承認,不交集,誰能知道自己錯了?

  可這傢伙兒不成。

  有天子旨意在前,交集是必然。

  雙方的師生關係想要維持下去,必然有一方得低頭。

  而他們是失禮的一方,所以……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許劭將體內複雜的心情平復,言道:

  「二弟,走!」

  「趁夜色出島,去軍營內給奮威將軍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