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靈被小心翼翼的對待,如同時踩在棉花上恍恍惚惚,不見得有幾分真幾分假。
等到人坐下,陳曉蕊一把扯過人到跟前,就到了鳳容止的老實交代。
「說吧,蘇夢靈會懷孕,母豬都能上樹了,你老實交代。」
「為夫用了一點小手段,皇后有算計,我們有幌子,何樂而不為?」
兩人的的低頭竊竊私語,看在沈雪嬋的眼底,好不刺眼,她甚至都聽得到周遭那笑話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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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蘇夢靈,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偏偏在她要被賜婚的時候懷孕,還真是來的好不如來的巧。
那漂亮的眸子此刻已經被蒙上了不甘和憤怒,不得不坐回自己的席位,看著鳳容止的柔和臉頰,一杯接一杯的借酒消愁,不一會就喝了個通紅的臉頰。
坐在對面的鳳容止也看到了沈雪嬋的模樣,說到底,即便沒有皇后或者是陳曉蕊,他也依舊不會將沈雪嬋當做心愛之人看待。
尤其是眼下這幅模樣,心底多少還是不舍,就是不知道是可憐多一點,還是對沈家的愧疚多一點。
還是不忍心的鳳容止帶家裡兩個回去的時候,就順帶帶上了沈雪嬋,一路上,酒味就飄了一路。
四人在路口分別,他帶著沈雪嬋去了沈府。
「容止,嗝……容止哥哥,你……嗝,你為什麼會喜歡那個……那個……蘇夢靈?」
有些念叨不清的話,也惹了眼淚,情緒一下子崩潰的沈雪嬋倒在地上,沒了禮儀尊貴,毫不顧忌的哭了起來。
「我,我什麼地方不好?」
「好了,你快些起來,到沈府了,叫家裡的丫鬟來接你。」
沈雪嬋聽見這聲音,一回頭就看見門裡小跑過來兩個丫鬟。
「容止,容止哥哥,你都,你都送我回來了?」
鳳容止順著人的話就接了句回答,家裡還有人等著,他也不想多耗了時間。
就將人交給了沈府的人,自己快速離開。
看著絕塵而去的鳳容止,沈雪嬋腦子裡的酒意就上了頭,心底也是暗暗悸動。
如果說容止哥哥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送她回來?所以這一切的昭然若揭,都表示了容止哥哥心底還是有她的,難道不是嗎?才進門,就碰見一臉怒意的沈益,「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氣不打一處來的沈益難得訓斥女兒,看見一個醉鬼的模樣,實在是下不去狠心,又知曉了那送女兒回來的人,心口那是憋了一股子氣。
「以後,你就給我好好的在家裡繡花,等到該嫁的時候,家裡會給你安排,你說你,我沈益的女兒,去那家不是給人做正妻?有些估計連小老婆都不敢要,你居然還上趕著給人做妾。」
知道女兒心思,也知道宴會上的事情,臉色可謂不好看。
沈雪嬋一聽,不幹了,「我不,我就要嫁給鳳容止,她陳曉蕊算什麼東西?那蘇夢靈又算什麼?還不是都近了容止哥哥的屋子?還有那個蘇夢靈,都懷孕了!」
借著酒勁兒,沈雪嬋是什麼都聽不下去了,鳳容止還願意送醉酒的她回來,就代表著,那個男人的心底,還是有她的,她不是一點位置都沒有,既然這樣,為什麼她不能爭一爭?「我憑什麼不能爭?我可是沈雪嬋,你沈益的女兒,當今皇后的外甥女!」
這樣底氣十足的話,說去了卻顯得輕飄。
沈益動了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胡亂尋了夫家?」
「什麼父母之命,什麼媒妁之言,我就是喜歡他鳳容止,我非他不嫁,說什麼都沒用!」
沈雪嬋借著酒勁兒,大聲吼叫,宣洩自己的不滿,父女兩個的不合,在大年夜這一天爆發,大吵一架。
另外一邊的鳳容止則是快步的馬匹回了王府,才進門就看見等著他的陳曉蕊,小小的一點,在搖曳的燈光下顯得那樣的縹緲。
近了,一下馬,他就將人抱在懷裡。
「外面冷,在裡面等就好。」
溫情的話不是這個冷麵王爺說的出的,但是他願意將所有的溫情全部給了眼前這個女人。
「沒多久,就一會,知道你會回來的早,就等著,你看,手上還有湯婆子,不冷。」
說話間,陳曉蕊將手裡的湯婆子往鳳容止的懷裡放了放,暖意隔著衣服傳達心底。
「好,但是下次別在門口等,太冷,回屋裡等,走吧,我們一起守歲。」
最後一天,王府的下人們早就聚集在一起,就是等著最後一天的守歲,時間一過,就是新的一年。
陳曉蕊側過頭看向身側的人,眼底溢出笑意,「新年快樂。」
「什麼?」
沒聽清的鳳容止靠近了人。
「我說,我喜歡你。」
男人得到想要的回答,開心的笑起來,就朝著陳曉蕊的唇上吻了下去。
一轉頭,兩人就看到了眼睛瞪得銅鈴一般,不可置信看著兩人的鳳歸嵐。
「哥哥在做什麼?」
好奇的話才開口,就叫兩人慌亂了神兒。
「嵐兒你別多想,我們就是一起碰到了,這不早了,守歲也結束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陳曉蕊想解釋,兩人連手都規矩的收了回去,卻也攔不住鳳歸嵐眼底的疑惑。
「就是,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我跟她,沒什麼。」
鳳容止憋屈不已,不得不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懷裡就沒了溫度,空落落的想先打發了鳳歸嵐。
「真的?可是我看到你們都抱在一起了,還說悄悄話?」
童言無忌是一回事,帶壞小孩子是另外一回事,陳曉蕊才是有嘴說不清,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阿止,嗨,這孩子,又跑到你們這了?」
說話的是麗妃。
兩人看到人,都是一愣,又點了點頭,陳曉蕊福了福禮,麗妃笑了笑,「今天是過年,就沒有那樣多的拘禮。」
接著就看向自家女兒,開口道:「嵐兒,今天可是除夕,守完歲,就得回去睡覺了好不好?」
說著,便伸手過去拉住了女兒,又轉過頭去,朝著兩人笑了笑,「外頭冷,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便不等給女兒解釋,拉著人離開。
鳳容止笑起來,那眉眼像是染了光暈,格外好看。
「都是你,快點回去,守歲也結束了。」
陳曉蕊不由得催促起來,想要早一點回屋子裡。
才進門,細密的吻便鋪天蓋地而來,「這一年過的可真快。」
隨後耳邊又傳來沙啞的低沉聲,「以後的每一個年,你都會有我。」
似是情人的低喃,卻染紅了陳曉蕊的臉頰。
就這樣過了幾日,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幾日後。
鳳容止覺得是實際告訴陳曉蕊那個酒樓的事情了,於是神色淡然的看著陳曉蕊,「本王帶你去一個地方。」
陳曉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帶我去哪裡?」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嘛,她狐疑的看了看鳳容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鳳容止被他這懷疑的目光,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他冷笑兩聲:「就這麼不相信本王?那不帶你去了。」
這下子反而卻把陳曉蕊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她連忙解釋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就是好奇,那你帶我去吧。」
鳳容止的臉色這才好了點,想到陳曉蕊那個酒樓後可能的反應,他嘴角輕輕勾勒出一個弧度。
兩人坐上了馬車後,一路車馬顛簸。
但陳曉蕊心裡還是非常的期待,不知道鳳容止又想要幹什麼?她心裡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應該是好事,這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鳳容止側著頭看了一眼陳曉蕊,發現陳曉蕊這是認認真真的乖乖巧巧的向外看,像一個乖巧的孩童似的,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一路上的風景陳曉蕊都有好好看在眼中,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怎麼總感覺這路這麼熟悉呢?好像她之前來過似的。
馬車漸漸停下,停在一家店門口。
鳳容止撂開馬車帘子下了馬車,朗聲對著裡面的陳曉蕊道:「出來吧。」
陳曉蕊滿臉霧水的撩開了帘子,下了馬車。
展現在她面前的是極大的店面,裡面被鳳容止多多少少裝修了一下,沒有剛盤下來的時候那麼雜亂,顯得非常整潔有序,非常寬敞明亮的樣子。
這構造完全就是一個酒樓的構造,陳曉蕊左右看了看,恍然想起這是她上回和鳳雲呈一起去的東街被人買走盤下的那家店面,原來是鳳容止盤下了它。
她眼裡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這家酒樓,直到鳳容止明朗的聲音在她後面響起:「不用看了,以後這家酒樓就歸你了。」
鳳容止可沒有忘記陳曉蕊一直心心念念著想開一家酒樓的事情呢,這下應該能如他她所願了吧。
陳曉蕊聽到這句話,猛一回頭,眼裡滿滿的都是欣喜,鳳容止的舉動還真證實了她方才的想法,忍不住歡呼道:「鳳容止!你真的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