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探王府

    「例如,厲王當年震驚朝堂的《天子策》實則出自景王之手,沈將軍剿滅平洲十八寨的謀略是景王所獻,如今繁華富庶的藍城早已在景王的掌控之中,常大人整頓軍中貪腐,功勳卓著,實則是受了景王的幕後指點……」

    襲歌只說了其中一二,沐玦已經是滿臉震驚,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➅➈ⓈĤ𝕌ⓧ.¢𝐨𝔪 ☮♜

    「當真?」沐玦急忙問道。

    襲歌輕聲開口,「自然是真的,想來當今聖上已經知道這些了。」

    沐玦神色冷峻,一片肅然,「若是景王有奪嫡之意,那你日後……」

    「哥哥,我早已身在局中,出不去了。」

    襲歌斂了神色,嗔怪一聲,「本是說你的婚事,怎得扯到我的身上了。」

    沐玦心裡似有驚濤駭浪湧起,做不到她這般平靜淡漠。也不知她這些年究竟是經歷了什麼,一下子就看的這般通透,這般深刻?沐玦的心底滿是心疼。

    襲歌飲了口茶水,然後看向了他,「哥哥可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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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玦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問到這個話題他顯得頗為不自在。

    一看他的神情,襲歌就知道了。

    「哥哥心儀哪家姑娘?」襲歌笑著問道,倒是帶了幾分真心歡喜。

    沐玦遲疑了許久,最後嘆息了一聲,「恐高攀不起呀。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哥哥直說吧,我倒想看看是哪家姑娘,能得了哥哥的青睞。」襲歌話里滿是揶揄。

    沐家本來就是黎國將門世家,功勳卓著,而沐玦是沐家嫡長子,無論是哪家女子,都沒有高攀這一說。

    「永安郡主。」沐玦緩緩說出了四個字。

    襲歌一時愣住,重活一時,她自然知道永安最後的結局,她的姻緣並不在沐玦這兒,前世永安最後喜歡上一個江湖人士,雖不知其真實身份,但永安最後為他放棄了郡主尊位,追隨他浪跡天涯了。

    沐玦見襲歌臉上的喜色消散殆盡,一時慌亂不已,自嘲道「我就知道是我妄想了。」

    襲歌心裡也不是滋味兒,若是旁人都還好說,可哥哥的心儀之人竟然是永安,這又該如何是好?

    「哥哥,永安是齊王之女,而你是將門嫡子,若是這兩家結親,不知又會惹多少猜忌?這種局面也不會是皇上樂意見到的。」襲歌清醒冷靜地分析著。

    「我明白。」沐玦落寞地點了點頭。

    從沐玦的院子出來之後,襲歌就有些悶悶不樂。

    沐家的門第配得上黎國任何一個女子,甚至是公主,可是配得上並不代表是良緣,他和永安顯然就是如此。

    襲歌的心不由得沉重了起來。💘😂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老夫人的心中人選,她是知道的,斷斷沒有永安這一選項,齊王府與沐家終究是不適合結為姻親,而永安前世心之所屬的那個人不知道今生出現沒有?

    她的頭不禁疼了起來。

    紅衣跟在身邊,輕聲開口「主子,長歌苑已經開張多日,京都權貴往來不絕,公子說讓您有時間了去一趟,他還說……」

    襲歌略帶疑問地看著她,「說什麼?」

    「宮中有人想要插手大公子的婚事,那歸遠伯之女也只是一顆棋子,讓您小心應對。」

    什麼?襲歌心尖猛然一顫。

    她本以為再世為人,她已經為哥哥擋去了這次災禍,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幕後之人?莫非前世那人的目標根本不是哥哥的婚事,而是他這條命?他遠走西南,戰死疆場,這也只是傳回來的消息,若是並非天災而是人謀呢?

    

    襲歌不敢再往下想了,沐家是黎國傳世百年的將門,威名赫赫,早已引人忌憚,而沐玦是沐家獨子,若是他死了,那沐家?

    襲歌的眸子微緊,手緊緊握拳,心中一陣後怕,竟然有人想借沐玦的婚事來害他。

    不,她絕不允許重蹈覆轍。

    「過幾日我會去的,派人暗中保護大公子。」襲歌冷聲開口。

    「是。」

    話音剛落,襲歌竟然朝著府外走去,紅衣剛想跟上,卻被她攔了下來,「你不必跟著。」

    紅衣見她步履匆匆,眼底生疑,卻未曾跟上,其實她的心底早已有了考量,這些日子,主子雖然閉門不出,但晚間總是站在屋頂眺望。

    而她眺望的地方,赫然就是景王府。

    襲歌也不知自己怎會不知不覺走到景王府前,夜色已暮,帶了幾分昏暗,街上的行人已

    然稀稀拉拉,襲歌的腳步停在了府門外,停了良久。

    她踟躕不前,不知是心有畏縮,還是顧慮萬千,亦或是心中矛盾。

    她就那樣靜默地站著,站了許久,悄然嘆息了一聲。

    腳尖輕點,緩緩入內,景王府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她都是那樣的熟悉,略過迴廊拱門,朝著主院而去。

    剛入夜不久,可主院卻燈火盡滅,一片漆黑,襲歌順著記憶中的道路,緩緩步入了內室,繞過屏風,剛掀起床榻之側的寸寸珠簾,還未來得及驚訝,一雙手伸出來摟住她的腰,她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清新淡雅的淡淡龍涎香包圍著她,耳邊泛起不均勻的呼吸聲。

    襲歌用力抓著自己的手,波濤洶湧的情緒在胸膛里激烈翻滾。

    「你還是來了,歌兒。」低沉的嗓音里的篤定,可以分辨出他的勝券在握。

    話音剛落,便是一聲接一聲的咳嗽,接連不斷,聞者心疼。

    襲歌皺了皺眉頭嘴角泛起苦澀,卻不曾推開他,反而轉身攙扶他坐下。

    謝景瀾的眼底閃過驚喜,黑暗中他的眸子卻是一片痴然。

    襲歌扶了他坐下,又為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他卻並未接過,而是緊緊抓住了襲歌的手,任由茶水灑在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能來,我很開心。」

    襲歌漫不經心的掃過他,將茶杯放到桌上,「開心我心軟了是不是?」

    「歌兒。」謝景瀾沉下雙眸。

    「你賭的不就是我這份心軟嗎?」她的話語裡不是詰問,而是一股濃濃的自嘲意味兒。

    謝景瀾意味不明地看著她,輕輕搖頭,「我賭的究竟是什麼,難道歌兒不明白嗎?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事非我所願,卻也不得不為。」

    什麼不得不為,說到底還是那個九五之尊的皇位。

    襲歌抬頭望見他深色眸子裡倒映著的火光,賭的究竟是什麼?賭的是她還愛他。

    「看來你恢復不錯,我也該回去了。」她淡漠的將視線移開,起身就要走。

    可是,他卻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沐襲歌,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襲歌背對著他,雙眸微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