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明樓坍塌

    襲歌的滿腹疑惑直到見到沐玦才得解。♘♞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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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玦看著襲歌滿臉疑惑,淺淡開口,「沐月妍跑了,還帶走了書房暗格里的兵符,或許,這件事讓父親終於有了一絲一毫的醒悟吧。」

    「什麼?沐月妍還帶走了兵符,那……」襲歌的話語裡帶了幾分急迫。

    「噓!」沐玦卻示意她小聲。

    襲歌看著他的神色,便知此事不簡單,不宜聲張,神色之中也頗為凝重。

    「哥哥,若是此事泄露出去,沐家滿門的命都得搭進去啊。」

    沐玦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安毋躁,這件事我自有主張,如今你就好好張羅你的婚事便是了。」

    「哥哥,我怎能不擔心呢?」襲歌的話里滿是憂慮。

    兵符若是落到了洛北辰或者其它別有居心的人手裡,那便鑄成大錯了,屆時悔之晚矣。

    沐府掌管的南疆十萬兵馬,若是一個不慎,倒戈相向,為惡人所用,致使戰亂橫生,那沐家再也不配稱黎國第一將門,到時候只怕是禍亂源頭啊。

    「妹妹,放心吧,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靜靜等著便是。」沐玦倒是氣定神閒,以往最穩不住的一個人,如今也學會了揣度人心。

    「哥哥難不成留有後招?」襲歌不免疑惑,沐玦的表現充分表明了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6̶9̶s̶h̶u̶x̶.̶c̶o̶m̶

    「若非我放她一馬,她又怎能逃得出去,只不過我沒想到她貪心不足蛇吞象,她走的時候竟然偷走兵符,我已經暗中派人盯著她了,不出三日,父親的人應該就能尋到她了。」沐玦低聲說道。

    襲歌點了點頭,「看來我前些日子說的話,哥哥都聽進去了。」

    「那是自然,這一次我定要父親好好看看清楚,否則父親又怎會醒悟。」沐玦聲音中帶了一股莫名的不忿。

    襲歌沉默了。

    醒悟?如今醒悟,只怕已經太遲了。

    所有的惡果都已經造成,她已經沒有了那份多餘的善良去選擇原諒。

    「此事非同小可,哥哥心中有數便好。」

    兩人在亭子裡品著茶,好久沒有這樣的安然時光了。

    沐長風如今已經向皇上說了她大病痊癒,紫竹院也恢復如常,她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沐長風遠遠地瞧見了她,目光極其複雜地盯著她看了許久。

    襲歌緩步走近,卻不知如何開口。

    前世今生,父女情分,終究走到了盡頭。

    不管他此次向皇帝請旨,是否真心醒悟,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傷害造成的痛楚已經刻入骨髓,前世今生,都淡化不了分毫。🐍😂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她不會選擇原諒。

    兩人相對無言。

    本是血緣至親,到最後卻恩斷成仇,不能回頭。

    上次已經撕破臉皮,如今就更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襲歌本欲離去,只當陌生人一般。

    最後竟是沐長風先開口叫住了她,「襲歌……」

    襲歌的腳步緩緩頓住,卻並未轉身。

    兩人矗立半晌,最終無言,這短暫的相遇最後便是以沉默告終。

    襲歌並沒有選擇搬回沐府,而是依舊住在長歌苑。

    

    可沐府卻開始籌備起了嫡女婚事。

    不知是沐長風交代的,還是沐玦準備的。

    總之一應禮節,一應物品,該有的東西一分都不少。

    沐府和景王府都在歡歡喜喜的籌備婚事,可此事卻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正月初九晚,明樓走水,恰遇東南風,火勢蔓延,成燎原之勢。

    一夕之間,整個明樓盡數坍塌,化為灰燼。

    彰顯帝王功績的明樓蕩然無存,所供奉的金身佛像和無數佛經孤本,也隨著一場大火盡數湮滅,不復存在。

    恰逢太子祭拜祈福期間,突逢此等天災。

    流言紛紛!

    皆言太子無德,觸怒上天,致使天神降罪,警示世人……

    儲君之位一夕之間搖搖欲墜!

    皇帝震怒,太子被禁足東宮,無召不得外出,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內宮禁衛將整個東宮圍得水泄不通。

    山雨欲來風滿樓。

    朝堂局勢,瞬息萬變。

    太子被囚禁東宮,似乎帝位之爭,已露端倪。

    長歌苑內,繁花如舊。

    姬辰緩步而來,走到襲歌身邊停下,負手而立,看著樓下歌舞昇平。

    「明樓失火,一夕坍塌,是你還是謝景瀾的手筆?」

    姬辰是聰明人,前後因果一聯想,怎麼可能猜不出始末。

    襲歌輕笑,「是太子失德,才會使上天降怒,與我們有何干係?」

    姬辰瞥了她一眼,一掀衣袍,悠然地坐到了她的對面。

    「我若信了你的話,那才是真的有鬼。」姬辰撫了撫衣袖,滿臉傲嬌地說道。

    襲歌淺淺一笑。

    「你若非要刨根問底,那只能告訴你,這非一己之力可以完成。」

    襲歌話音剛落,姬辰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合著這是你二人早有算計。」

    襲歌不置可否,可那副樣子便是擺明了默認了姬辰的話。

    她將手中茶盞緩緩放下,「帝王南面之術,只求制衡,若不能打破僵局,讓皇帝對太子徹底死心,那麼太子和謝景瀾二人之間的爭鬥就會無休無止。」

    姬辰點了點頭,「是啊,任誰都看出來了皇帝並不想一方獨大,而是想兩方制衡,太子和景王互相牽制,皇權才會穩固,從江南貪腐,到回程伏殺,再到綠園詩集,太子處處陷害,皇帝並非不知,卻為了江山穩固,一再縱容,果然,君心似海啊。」

    「可是,局勢已經不能允許我們再拖下去了,太子抽絲剝繭,已經查出太多東西了,再這樣和他對峙下去,我們只會腹背受敵,倒不如釜底抽薪,讓皇帝疑心他忌憚他,否則就算他和謝景瀾爭破了天,皇帝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威脅到皇帝的皇權帝位,就不一樣了。」

    襲歌悠悠地說著。

    看著襲歌的坦然姿態,便知曉,一切都是早早都定下的棋。

    如今,棋局鋪陳開來,便是一出大戲。

    江山博弈,山河變色,她們既是執棋之人,也是其間棋子。

    誰都逃不出去,只能在其間謀算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