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來者不善

    「更為戲劇的事情還在後頭,你知道是什麼嗎?」姬辰一雙桃花眼中儘是明晃晃的揶揄與調笑。•]••´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什麼?」襲歌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家來接柳珂的人,竟然是顧輕舟。最戲劇的是,他竟然問你安好與否,問的可不是雲意,而是沐大小姐是否安好。」

    姬辰悠悠地說著,卻聽的襲歌心驚不已。

    見她沒說話,姬辰不由得感慨,「果然不愧是探花郎,抽絲剝繭,四處查探,竟然注意到了別人都忽視的地方。」

    而襲歌卻知道,顧輕舟能夠得知她的身份,不過是因為那夜與謝景瀾撞上罷了。前後一聯想,自然就有這大膽的猜測了。

    「那你可對他說什麼了?」襲歌抬眸問道。

    姬辰手一攤開,嘴角一撇,「我能說什麼,自然是裝糊塗,插科打諢混了過去罷了。」

    襲歌輕笑,「你倒是聰明。」

    「沒辦法,你的事兒,我自然要慎重。」姬辰沒好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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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歌在長歌苑一直待到了午後,這幾日,府中氣氛實在低沉的厲害,老夫人大病初癒,懶得動彈,沐長風更是不願意踏足後院,而沐婉寧傷了臉,更是日日對鏡垂淚,沐綺羅見沐月妍失勢,自然也低調做人,其他下人見了她,更是戰戰惶惶。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府中的日子,太沒意思。

    晚間回府,卻見紅衣神色有異。

    「出什麼事兒了?」

    「沐月妍的馬車即將到達淨慧寺的時候,不知怎的竟然翻了車,好像是傷著了骨頭,只怕得躺個幾個月了。」紅衣臉上神情複雜。

    「可知曉是誰做的?」襲歌輕聲詢問。

    「好像是……景王殿下的人。」紅衣略帶遲疑的說著。

    襲歌的動作一頓,謝景瀾竟然出手了?就證明她在京中的所有動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這是在教訓沐月妍為她出氣嗎?襲歌不由得搖頭輕笑,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護短了?

    「如此,也好,就讓她安安分分地待在淨慧寺養傷吧,若是淨慧寺有消息傳回來,一律阻截。」襲歌入了內室,順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風,清冷開口。

    「是。」

    紅衣明白了,主子這是怕沐月妍借著受傷之事引得沐長風心疼,就乾脆隔斷沐府與淨慧寺的聯繫,讓她困在岐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

    趕走了沐月妍,倒讓這沐府後宅得到了久違而短暫的平靜,可是江南六州卻是籠罩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六州官員,人心惶惶。

    起初,他們尚且以為太子是為了景王受傷之事而來,後來,竟然越看越不對勁,六大州府的陳年爛帳都被翻了出來,有一些風向敏銳的借病上了摺子辭官。

    眾人算是明白太子所為何來了。

    江南富庶,皇帝已經十幾年未曾下江南了,偶爾有巡撫巡視,可只要有錢,那些都是做做樣子,又有誰真正查過六州帳目。

    太子此來,來者不善。

    謝景瀾正站在水雲間後院的梧桐樹下,負手而立,涼風颯颯,吹起他身後的墨發,長風過處,風華自生。

    

    曲風在身後略帶擔憂地說道「王爺,太子已經查到江寧織造局了,如今,那些人只怕穩不住了。」

    謝景瀾的手微微捏起,眼眸透著一抹清冷,最後只緩緩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外面有人匆匆而入,微微拱手,「王爺,吳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吧。」

    吳知州從外面進來時,謝景瀾還和方才一樣站著,端方君子,溫雅如玉,神情淡漠。

    「參見景王殿下。」

    「吳大人免禮。」

    吳知州緩緩站直了身子,一雙眼眸中儘是打量,似乎隱隱做了某種決定,一瞬間便定下了心神一般。

    「王爺,太子似乎有大動作了,您……」吳大人慾言又止,似乎想要提醒他早做防範。

    謝景瀾緩緩轉身,玉手輕揚,示意他入內說話。

    熱茶泛起霧氣,茶葉翻滾,吳知州見謝景瀾認真的品著茶,倒不知如何開口了,只愣愣地看著自己杯盞中的茶葉浮浮沉沉。

    過了半晌,謝景瀾才緩緩放下茶盞,抬眸看向了他,眼神中帶著一抹探究,「吳大人有何賜教?」

    「王爺折煞下官了。」吳知州急忙開口,面帶惶恐。

    謝景瀾勾唇一笑,神色之中頗為淡定,似乎已經算準了吳知州所為何來。

    吳知州看了看他,最後還是先開了口,「王爺,太子殿下近來動作頗多,您是否也該有所防備?太子來勢洶洶,只怕不好善了。」

    謝景瀾微微抬眸,「吳大人這話若是落在了太子耳中,只怕會惹惱了太子。」

    只見那吳知州快速起身,長身一揖,「下官皆是肺腑之言。」

    謝景瀾沉聲片刻,起身將他虛扶了一把,「吳大人有心了,本王在此謝過了。」

    「那殿下?」吳知州似是想詢問什麼,可是又不敢貿然開口。

    謝景瀾不說話,明顯是不想說這件事情。

    吳知州眉頭微皺,神色頗為猶豫,半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竟然直愣愣的跪了下去,「求景王殿下救下官一命,下官此後願唯殿下馬首是瞻,聽夠殿下差遣。」

    曲風聞言,眼眸一驚。

    吳知州乃是江南六州府官員之首,此刻竟然向王爺投誠,那豈不是意味著……

    謝景瀾回眸,眼神依舊淡漠。

    「吳知州不妨先回去,做好分內之事,這樣心中也能踏實一些。」謝景瀾輕笑開口,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讓那吳大人如坐針氈。

    他實在摸不透謝景瀾這是什麼意思,心中更是疑惑得緊,可是又不敢開口詢問。

    景王這是不信任他?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曲風送他出去之時,神色頗為嚴峻,似乎在思索著他方才話中真假。

    「曲侍衛,王爺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曲風面不改色,神色冷峻,拱手道「屬下也不知,吳大人,請回吧。」

    說完之後,曲風便轉身折了回去,獨留那吳大人一臉晦暗地站在原地,眼眸處儘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