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焦急的心

  落文宇的臉上露出無奈,他搖搖頭嘆息口氣,「油鹽不進……」

  她眨巴著眼望向他,「嗯?」

  方才注意力不在這邊,她並未聽清他在說什麼。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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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她回過神來,眼前的人朝著她伸手過來,她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本想狠狠的彈她一下……但最後落在她額頭上的力度卻是很輕。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落下,她半眯著眼睛試探性的觀察眼前的情況。

  落文宇居然沒有往死里彈她?這倒是讓尚朧月有些意外。

  她睜開眼睛細細的盯著他看。

  注意到尚朧月打量的眼神後,他低下頭,「看什麼?」

  尚朧月,「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之前王爺明明都還叫人打我大板子,把我打的皮開肉綻的……」

  「按理來說,王爺你應該是巴不得讓李銳把我打死,這樣我也不用整天在你面前晃的你煩。」

  「而且我又是害你弟弟至今生死未卜的兇手,按照常理來說,你不該救我。」

  她看著他的眼神凝重且複雜,眼眸中迫切的透出想要知道真相的光澤。

  明明現在她的情況不是很好,說話都已經是勉強,可這些問題她就是想要現在問。

  心中迫切的求知讓她違背不了自己的內心的意願。

  墨色瞳孔划過一瞬的愣怔,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靜謐的眼神看著尚朧月,目光帶著些許審視。

  而實際上他的眼底壓抑著太多快要爆發出的情緒,他將這些情緒全都很好的壓抑在了眼底之下。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的嗓音透著沙啞,似乎還帶著一抹克制。

  尚朧月,「好奇。」

  落文宇,「只是好奇?」

  「對,只是好奇。→」

  落文宇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說,「你覺得我對你好,那僅僅只是你覺得。」

  「只是你救過我,所以我理應表面上對你相較從前要好一些,我向來公私分明。」

  「來救你一來是因為正好李銳對你出手,我們也能順里成章的抓住他,將他繩之以法。」

  「你的身份是落王府的王妃,他以下犯上這是死罪。」

  「這次李銳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

  尚朧月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說謊不打草稿的樣子,「那我被他打死,他們李家豈不是更慘?」

  「這樣既除掉了我這個煩人精,又除掉了這一家畜牲,豈不是一石二鳥?」

  她嘴角的笑故作輕鬆,想要掩蓋腹部傳來的陣陣劇痛。

  落文宇,「你說的確實是一石二鳥,但你若是那樣不光彩的死掉,對我落王府的名聲不好。」

  「對我也不好。」

  尚朧月不緊不慢,「現在我已經脫離了李銳的魔爪,王爺大可可以把我放下,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那又為什麼要一直抱著我不放?」

  面對尚朧月的發問,落文宇都輕鬆應對,「看見街道上的人了嗎?他們現在都在看著我們。」

  「明日李銳的事情一旦被他們知道,那今日我抱著你的消息也會被大肆宣傳。」

  「我若放下受傷的你,豈不是在元城百姓面前沒了好形象?」

  尚朧月,「所以依照王爺的意思,我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因為王爺要面子。」

  落文宇輕挑下眉,「不然你以為?」

  他眼裡帶著挑釁,仿佛真的就跟他說的是一樣的。

  尚朧月絲毫沒有因為落文宇的話生氣,她對著落文宇會心一笑,「我還……」自己的腹部,她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眉頭都緊皺在了一起,臉色慘白的嚇人,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吐出,緊接著她的手無力的垂下,就像是失去了牽線的木偶般。𝟨𝟫🅢🅗🅤🅧.🅒🅞🅜

  那一刻落文宇臉上的所有偽裝全都卸下,焦急和驚愕全然浮現出來。

  心瞬間涼了半截,壓抑的窒息感蔓延而來。

  背上爬上一股刺骨的涼意,雙腿竟有些發軟,抱著她的手也有些顫抖。

  「尚朧月!」他幾乎是撕扯嗓子。

  尚朧月的眼睛在閉上的最後一瞬,她看見的是他那張驚恐慌亂的面容。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什麼,但最終因為沒有力氣和劇烈的疼痛導致她直接昏死了過去。

  在看見落文宇臉上最後露出的神色後,她就知道……是自己贏了。

  還說不是在意她,他那擔心、焦急的樣子,她真想拿個鏡子照給他看看。

  腦海中最後的一點意識也消散而去,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落文宇,「尚朧月…尚朧月!」那雙墨色的瞳孔何時流露出過這樣慌張的神色,他焦急的望向四周,周圍都是酒樓和小攤,沒有一家醫館。

  他極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他怎麼也冷靜不了。

  離這裡最近的醫館還要走一里路……他抱著她幾乎是向那家醫館狂奔而去的。

  絲毫不敢停歇。

  他向來都很冷靜,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什麼沒有遇見過?從來都是遊刃有餘冷靜的面對。

  單單唯獨對她……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抱著尚朧月衝到醫館裡的時候,將醫館裡的人全都給嚇到了。

  大夫和那些弟子全都驚恐的眼神看著落文宇。

  他神色陰戾,臉色陰沉的可怕,猶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奏,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令他們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落文宇狠戾的掃視他們一眼,「愣著做什麼?救人啊!」

  失控的情緒徹底爆發,他的吼聲嚇的這些人身子都抖了幾下。

  那幾個弟子戰戰兢兢的上前,「請、請跟我來。」

  落文宇沒有說話,他快步的跟著他的步伐。

  那弟子將他帶到了一個小房間,隨後大夫也到了。

  落文宇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他轉頭看向那個大夫。

  沒等他開口那大夫就快速上前給尚朧月把脈。

  當大夫摸到尚朧月的脈後,他的臉色都變了,冷汗不斷從後背冒出,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落文宇眉頭緊皺,他看著那大夫的神色不太對勁,他急忙問道,「如何?」

  大夫轉頭看向他,他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這把落文宇急的差點動手打人,「但說無妨!」

  大夫十分為難的看著他,「這…這姑娘的脈象……老、老夫聞所未聞!這就算是在醫書上也未有記載啊…」

  「醫術有限,公子還是另尋…」

  大夫話都還未說完,鋒利的寶劍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夫身子頓時就僵硬住了。

  落文宇的眼裡就像是冒著火光,墨色的瞳孔中複雜的情緒在眼裡翻湧,他現在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腦海中忽然響起她先前說的藥方,暗淡的眼眸亮起了些許光澤。

  落文宇快速收回麟雲劍,「按照我說的來抓藥,熬製。」

  說完他就大步向外面走去,那些弟子一個個都被嚇傻了,這樣的狀況他們那裡遇見過。

  大夫算是鬆了口氣,他方才以為自己差點兒就要沒命了。

  畢竟是帶了這麼多徒弟的師傅,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大夫,「去吧,按照他說的來做。」

  離開房間的時候,大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尚朧月,他百般無奈的搖搖頭,「這姑娘多半是沒救了……」

  落文宇背出尚朧月給他說的藥方,他連同克數都一併記了下來。

  抓好藥後,其中一個弟子就去後面煎藥了。

  落文宇再三叮囑,「兩個時辰,只多不少。」

  他才放心的去尚朧月的房間。

  剛打開房間門,一股無形的力量快速將他給拉扯到了尚朧月的身旁。

  手指有些微痛,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時,一根紅色的線正勞勞的系在他的無名指上。

  這個時候落文宇才反應過來,好像是回到元城後,手上的紅線束縛就消失了。

  方式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這下才反應過來,紅線的距離束縛已經消失了這麼久。

  不過現在紅線的距離束縛又重新回來了,他並不清楚是什麼原因,畢竟這東西是尚朧月的。

  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她臉色慘白,呼吸微弱的都快要消失了。

  眉頭緊皺在一起,臉上的表情痛苦至極。

  明明難受的人不是他………

  手不自覺的輕撫著她的臉,當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他的手都僵住了。

  冰冷的觸感讓他的驟然頓了下。

  她的體溫冷的像是在冰水中泡過一樣,嚴重的失溫讓她離死亡又更近了一步。

  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心中好蔓延,不斷的吞噬著他的感官。

  眼眶變得有些溫潤,發紅。

  腦海中時不時的浮現出她平日裡同他吵鬧嬉戲的模樣,是那樣的靈動活潑。

  如今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裡,毫無生氣。

  脆弱的像是一個易碎的陶瓷娃娃,仿佛只要輕輕的觸碰她就會馬上分崩離析。

  他的手在顫抖,不敢在觸摸她的皮膚,他的心裡在害怕。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要將他最寶貴的東西硬生生的奪走般。

  什麼也不留給他。

  世界變得尤為安靜,安靜的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焦急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