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事情敗露

  元思璃陪著老夫人和眾人一同走入祠堂,正見著元月靈和元彩雲背對著大門,跪坐在案幾邊上抄寫,旁邊侍立著兩名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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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兩名婢女最先看到大門口來的人,福了福身。

  元月靈和元彩雲這才反應過來有人來了,朝後看去,卻見幾乎是全府的人都來了,驚慌道:「祖母,父親,母親。」

  「都沒先給你們問好,是月靈的不是。」元月靈作勢便是要起身,卻身子一頓,捂著腳神色痛苦。

  大夫人忙道:「哎,月靈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腳有些麻了。」元月靈愧疚地笑了笑。

  老夫人只當二人是誠心改過,笑道:「你們是抄寫入了神,說明你們好好在改過呢!」

  「祖母教訓的是。自從進了祠堂,抄寫這些誡訓以來,孫女無一刻不後悔自己當日的狂妄行為。」元月靈說著說著眼裡就泛起了淚花,轉向元思璃道,「思璃妹妹,是月靈不好,不該那般口無遮攔,傲慢自大。」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說是嗎?思璃?」老夫人搶先一步答道。

  元思璃攙著祖母的手,感受著粗糙蒼老的手指握緊自己,笑道:「祖母說的是。年少無知誰都有過,思璃不會計較那麼多的。」

  說著她便放開老夫人的手,往前走去,在大夫人錯愕的目光下彎身抱了抱元月靈,柔聲道:「月靈和彩雲也不要太掛懷了,我們都是姐妹,哪有什麼隔夜仇,只要你們誠心學進去了誡訓,祖母開心就夠了。」

  老夫人看著這一副姐妹情深,其樂融融的樣子,只覺內心舒暢。

  年歲越大她就越喜歡小輩們能夠和睦相處,之前不理會元思璃被欺負,也是不想引起元月靈和元彩雲的不滿,怕傷了她這兩個孫女的心,但是如今元思璃變得懂事許多,也主動不計較,竟覺得可惜元思璃懂事太晚,沒多久就要出府去了。

  元正榮見元思璃這樣大方,也是詫異自己這個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了。

  大夫人卻總覺得元思璃沒安什麼好心,不由握緊了手。

  果然,只聽元思璃四處聞了聞,語氣恰到好處的驚訝道:「月靈,你身上好香啊,像是桂花糕的味道。」

  「你說什麼呢,是不是聞錯了。」元月靈不自在地推開元思璃,背向後靠了一點。

  「沒有。不信祖母過來也聞聞?」元思璃起身便拉著老夫人朝元月靈走去。

  元月靈嚇得趕緊向後一倒,待見到老夫人一臉質疑之後,支支吾吾道:「我,我……」

  「回老夫人,是小姐這幾日沐浴,奴婢往裡頭添了點桂花,所以三小姐聞起來才有桂花的甜味,只是並非桂花糕,想必是三小姐弄混了罷。」一旁侍立的綠蘿忙上前一步道。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呢。要是月靈和彩雲在祠堂里,元家列祖列宗面前還在吃糕點,那該多大逆不道啊,想必姐姐們也不會這麼做的。」元思璃調皮地眨眨眼。

  元月靈和元彩雲當即臉色一白,乾笑幾聲:「說的是呢,我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我們一向埋首抄書,反省自己的過錯,哪來的糕點吃。」

  元月靈和元彩雲的不自然表情當然逃不過老夫人的眼,當即她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這兩個逆女竟然真的在祠堂吃糕點!枉她還認為她們倆是真的誠心改過了!

  但氣歸氣,她也是有心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畢竟自己的兒子是個一根筋,若是坐實了這件事,只怕月靈和彩雲少不了嚴厲的懲罰。

  元思璃看老夫人的神情就知道,這祖母是真不想懲罰自己孫女,但她豈能讓她如願?

  見元月靈剛才向後一倒,屁股已經離了軟墊,挨在了地上,便上前一步,道:「月靈姐姐快起來,地上涼,傷了身子可不好。」

  元月靈不知她又想耍什麼花樣,不想理會,但見著自己父親注視著自己,也只好笑道:「那就麻煩思璃了。」

  「這怎麼能算麻煩呢。」元思璃笑道,拉起元月靈後,忽然道,「咦,姐姐嘴角這是什麼?」說著素手輕輕挨上元月靈的嘴角,輕輕一拍,便有白色的碎屑抖落下來。

  元月靈只覺心伴隨著碎屑下落而墜入谷底,她看著祖母變冷的眼神,和父親變得嚴厲暴怒的眼神,忽然驚慌得身子抖起來。

  「元月靈!」元正榮吼道,眼神像是要冒火。

  都是她元思璃!

  元月靈想推一把元思璃,卻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老夫人身邊,驚慌之下只一直說著「我沒有,我沒有!」

  「是元思璃陷害我!我沒有吃糕點!」元月靈像是抓到一個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把責任都往元思璃身上推,急道,「我沒吃!是元思璃剛剛接近我的時候,把什麼東西抹在我臉上了!爹爹你要信月靈啊!」

  「信你?再信你我就成了個笑話!」元正榮怒道,「思璃剛剛不過好心拉你起來,是你這逆女自己吃了糕點,難不成思璃還能塞到你嘴裡嗎!」


  元彩雲本來低頭假裝與自己無關,卻沒想到元月靈竟然會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猛一抬頭,見著元正榮噴火的眼神,嚇道:「不是我!明明是你,是你讓趙嬤嬤帶來的糕點,你還推給了我!」

  「你胡說什麼!」元月靈拼命給元彩雲使眼色。

  只要元彩雲把這事應下來,她就不會失去寵愛,那樣無論元彩雲之後受到什麼懲罰,她都可以保住她。

  元彩雲卻知道元月靈不過就是不肯承擔錯誤,心中氣憤,暗想她才不會傻到被當擋箭牌,立馬道:「彩雲本來是想認真寫的,但月靈她卻偏要讓趙嬤嬤帶來這兩個婢子,幫我們寫,還帶了許多糕點!」

  「你說什麼?」在這祖宗的祠堂里,這兩個逆女竟然敢好吃好喝!元正榮只覺要氣道吐血,卻聽元彩雲道:「女兒沒說謊!不信爹爹派人去搜,趙嬤嬤就躲在靈牌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