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子之死

  此時,整個芳華殿空無一人,寂靜的有些可怕,讓珍妃的心感覺空落落的。


  「來人啊!」玲妃拼命的喊著,但是無人應答。

  窗外的微風透進來,吹起帷幔,卻是一地無言。

  可是,珍妃已經顧不上許多了,現在的她急切需要一個答案,來不及多想,珍妃勉強的支起身子,忍著下體的疼痛,直接把自己的手撐在旁邊的案桌上,艱難的把自己的腳垂下床去穿鞋,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將暗中上的花瓶給掃落了。

  「砰!」花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鮮艷的花朵也隨之散落一地,已是了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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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瓶碎裂的響聲很快將她的貼身婢女藍兒給引了過來。

  她正端著一盆熱水走進珍妃的寢殿,圃一進門就看見珍妃正掙扎著想要下床走動,嚇得她趕緊把手中的銅盆放在了一旁,快步走了過來。

  「娘娘,你想要什麼,奴婢幫你就行了,您才剛醒,要好好休息,先別下地亂走動!」

  接著,藍兒便將珍妃小心翼翼的扶到了床上坐好,體貼的為她蓋好被子。

  」娘娘,您身體都好沒好,千萬別在這樣逞強了,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定會心疼的!」藍兒小心的勸著,但話語裡卻有微微的心疼。

  聽著藍兒在耳旁的嘆氣身,珍妃的內心感覺到隱隱的不安,她反手緊緊抓住了藍兒的手,顫抖著聲音問道:「本宮……怎麼了?」

  「娘娘……」

  藍兒有些心酸的喊道,眼底已是酸澀異常,她吸了吸鼻子,轉移了話題,「娘娘,您先好好休息,到明天一切都好起來了?」

  看著藍兒的不同尋常,珍妃的心裡猛地一顫,「本宮要聽實話!」

  藍兒一直隱忍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決堤而出了,「娘娘,請節哀,小皇子他,他沒有了!」

  她的孩子沒有了?藍兒的話像一顆石子一般,重重的砸在了珍妃的心底,片刻,便激起一大圈的水花。

  藍兒一邊抽泣著,一邊試圖安慰著珍妃,」娘娘,孩子總會有的,您先調理好身體!」

  「什麼叫沒有了,我不信,你是騙我的!」珍妃怔怔的說著。

  她明明已經順利的懷上了皇子,馬上就要母憑子貴了,那團小小的生命就醞釀在她的肚子裡,怎麼可能現在說沒有了就沒有了。

  珍妃又猛然抓過藍兒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眼眸空洞,愣怔問道:「來,藍兒,你摸摸,我的孩子是不是還在我的肚子裡跳動著,這裡面明明是陛下的骨肉啊?」

  即使表面上這麼說著,可是珍妃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肚子裡無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那個她和當今天子,她最愛的男子共同擁有的那個小生命,還未來得及到人世看一眼,就這樣被她活生生的扼殺了,想到這裡,珍妃眼眶中的淚水就這樣毫無徵兆的流淌了下來。

  一夜之間,她竟然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以後在後宮中的地位保證,真是可笑。

  珍妃冷笑一聲,抓住藍兒手的手勁又收緊了幾分,「藍兒,告訴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本宮和陛下的孩子明明還好好的在我的肚子裡存活著對不對?」

  珍妃一邊哭著,一邊問道,現在的她,只能選擇自欺欺人。

  即使被珍妃捏著手腕很痛,但藍兒卻默默的受著,「娘娘,您不要這樣,您和陛下的孩子還會再有的,您請放心,您先調理好身體!」

  「不,我不信,藍兒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說啊?你是騙我的,對吧?」

  說到最後,珍妃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到後來已經是泣不成聲,只能緊緊的抓著藍兒的手不敢放鬆,生怕一放開,就再也沒有人能證明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活著了。

  而藍兒只能緊緊的抱著珍妃,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安慰的話語。

  這時,一道尖利的太監聲音忽然從芳華殿外傳了過來,「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藍兒的心裡這才一松。

  而「皇上」這兩個字,也讓珍妃愣怔了一下,哭泣的聲音一下子止不住了。

  接著,從殿外的傳來的沉穩腳步聲也越來越接近內殿,直到皇上威嚴的聲音響起,「仙蕙?」

  「仙蕙」是珍妃的小名,珍妃每天聽皇上叫著,可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鬱卒。

  珍妃放開了緊抓著藍兒手,緩緩回過頭去,皇上一襲明黃龍袍,就佇立在她的寢殿門口,也沒有帶任何隨從,一個人緊緊的站在那裡,正皺起眉頭看著她,目光深邃,卻又帶著點無形的壓迫。

  這個她從年少時就愛著的男子,無論在哪裡,都是如此的光彩奪目,氣勢逼人,讓她無法抵抗。

  「藍兒見過陛下!」藍兒快速的向皇上行了個禮,才說,「奴婢先行去御膳房吩咐裡面的廚子給娘娘做點清淡的食物,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甩了甩衣袖,示意藍兒下去,藍兒也就恭敬的退了下去,寢殿門也便被她給輕輕關上了。

  於是,整個寢殿就只剩下皇上和珍妃兩個人,除了侍寢,珍妃還是很少有跟皇上獨處的時間,可如今,千求萬求來的機會,卻是如此領任務壓抑。

  緊接著,皇上背著手,忽然邁動了步伐,一步一步,向著坐在床上的珍妃逼來,讓她無處可去。

  皇上走越近,逼人的氣息也隨之傳來,珍妃習慣性的往後縮了一下,卻被皇上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珍妃不由得痛呼出聲,使勁掙扎,卻也無濟於事。

  「你在怕朕?」皇上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看著珍妃的眸子裡也氤氳了點怒氣。

  見珍妃一副害怕的樣子,皇上終究還是於心不忍的放開了手。

  珍妃馬上收回了手,呆怔了片刻,才小聲問了一句,「陛下,藍兒她剛才說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是嗎?」

  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珍妃有些恐慌,匍匐過去,反抓住皇上的龍袍,眼眶泛紅的看著他,吃吃說道:「你也認為她的話是真的,對不對?可我的孩子昨日不還在我的肚子裡嗎?」

  珍妃現在急切需要一個答案,可是,皇上對她卻沒有一點感情,連一絲的安慰都懶得賜予我,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是的,我們的孩子確實沒有了!」

  孩子沒有了?短短几個字,卻讓珍妃的心止不住的疼痛,像是不相信皇上的話一般,珍妃快速的將自己抓著皇上衣袍的手給收了回來,蜷縮在床榻上,大顆大顆的淚珠開始滾落,哭的梨花帶雨。

  「不可能,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了,陛下,那可也是你的孩子啊,不對,一定是你們把他藏起來了,是不是,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珍妃抱著自己的雙臂,不甘的控訴著,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她掙扎著,揮手一把將旁邊案桌上的東西一掃而落,清脆的碎裂聲響也無法讓我安靜下來,我又把繡花枕頭和被子都通通扔在地上。

  一遍一遍的吼著,珍妃全然沒有了往日端莊的形象,有些歇斯底里起來,扔東西也根本無法讓她發泄,也換不回她死去的孩子。

  「不行,我要去找我的孩子……」珍妃喃喃的說著,隨後掙扎著下了床,扶著床沿艱難的想走出去。

  而皇上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就像看著當年的蘭妃一樣,明明對這女人沒有情的,不過是為了穩定朝綱和她那長的和蘭妃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才立她為妃的,就連她肚子裡那好不容易懷上的皇子都是這女人不折手段得來了,他應該厭惡她的,可不知為何,現在看珍妃因為失去了孩子,而失魂落魄的模樣,他的心裡終歸還是疼著的。

  「仙蕙!」皇上沉痛喊道。

  忽然伸手,一把把正倔強的想要離開寢殿的珍妃給扯了回來,緊緊的抱在懷裡,珍妃的腦袋被重重的按在皇上結實的胸膛上,她那一顆悲痛的心這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這是大抵是皇上第一次真心實意的擁抱她,珍妃集聚在眼眶中的淚水很不爭氣的又流了下來順著臉頰緩緩滑落,雙眼都已哭的紅腫,令人心生憐惜。

  「皇上,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怎麼辦?怎麼辦……」

  珍妃使勁的拍打著皇上的後背,滿臉的淚水都糊在了他的龍袍上,這要是換做以前,是根本不可能會有的事情。

  但是,此刻的皇上卻沒有心生嫌惡,而是不發一言,只是一遍一遍的順著珍妃的三千烏髮,心裡愁思滿滿。

  這些年來,他的後宮中,妃嬪所懷的皇子,除了皇后所生的太子,以及年長妃嬪生下的幾個皇子都健健康康的成長了以外,近些年來懷孕的妃嬪,不是孩子夭折於母胎,就是生下來沒多久就發病而亡了,所以,不管珍妃這個孩子用某些手段得來的,但他依然很重視,可沒想到,這個孩子,他終究還是沒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