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招供

  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唐詩洛醒來一腳踢開柜子揉揉酸疼的脖頸,站起身。

  這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裡?站在破舊的茅草屋,仔細回想昨晚的記憶席捲而來。很快,她便想起一切。

  慕景逸……

  唐詩洛顧不上多想,匆匆忙忙下山,回城後得知慕景逸無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這是去了哪裡?奴婢心裡你一夜也沒有任何消息。奴婢想著,若是再找不到人,就要去衙門報官了。」

  「等一下,你剛才不是說王爺無礙。你沒去王府怎麼知道此事的?」唐詩洛後知後覺想到什麼。

  「是王府的管家過來說的。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雪荷拉著唐詩洛回屋換衣服,梳妝打扮。「奴婢原以為,王爺救了小姐,直到王府管家過來,奴婢才知道,你並未與王爺在一塊。後來奴婢想出城去尋你,城門已經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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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唐詩洛有些擔心慕景逸,打算去王府看看。誰知道剛出院子,村長急匆匆進來,「大丫頭,不好了,林浩受傷了。」

  「什麼?」她光顧著擔心慕景逸,差點忘記村子那邊。「他傷的怎麼樣?嚴重嗎?」

  「還在昏迷,大夫說只是一些皮外傷不打緊。不過……」村長今日過來並非全是為了林浩,「昨日田間去了不少官兵,奴隸暴動,不少人被抓到衙門了。大丫此事你還是要趕緊想想辦法才是。」

  昨日,她出城本就是為了處理此事,後來被柳素心截去耽誤至今。罷了,王爺那邊既然不需要她,她便先處理村子的事情吧。

  一個時辰後,唐詩洛帶著雪荷回了村子。後院廂房內,林浩已經醒了,這會正在喝藥,見他進來,撐著床沿準備起身。

  「你受了傷,大夫說需要好好修養,趕緊躺下。」唐詩洛來到床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性子我最清楚不過,若不是有什麼事情,你絕對不會與人動手的。」

  「東家,我確實沒有與人動手,而是……」想起昨日的事情,林浩就一臉鬱悶,「我是勸架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打傷的。」

  原來是這樣,「無礙,只要你人沒事就好。眼下,你仔細與我說說昨日的情形。官兵怎麼會過來?他是怎麼知道這些奴隸在這邊的?」唐詩洛好奇許久了。只是一直沒有尋到答案。

  「這個問題,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但是剛剛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東家。我懷疑有內鬼。」

  如果真的是內鬼所為,一切確實可以迎刃而解。

  「可有證據?」唐詩洛皺著眉頭詢問。她沒想到她的一片好心,竟然變成了引狼入室。若是早知道……她或許還是會將人帶回來吧,畢竟她沒有辦法因為一個不確定的事情,就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受苦。

  「沒有。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具體的還要等找到證據之後才能下結論。」林浩著急,「東家,我已經沒事了,我現在……」

  「內奸已經找到了。」慕景逸推門走了進來。唐詩洛聞言,猛地轉身,在看清楚來人後臉色微變。

  「昨天晚上的事情,抱歉。」慕景逸站在門口,輕聲開口。

  唐詩洛鼻頭一酸,轉身看向一旁,「你不是去送死了嗎?現在還回來做什麼?」

  「對不起,昨日我以為……」慕景逸神情沒落苦笑著走上前,「詩洛,我已經查到內奸是誰了。不過最好還是讓他自己站出來。」

  「你打算怎麼做?」眼下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唐詩洛收斂情緒,冷聲開口。

  「本王已經派人出去散播謠言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此時,田間地頭,七八個奴隸圍在一塊幹活,不遠處的漢子蹲在田間地頭小歇。

  「你們聽說了嗎?昨日那些官兵可不是突然出現,而是有人找來的。據說這個人還是那些奴隸裡面的。」

  「真的假的?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漢子一臉看傻子的模樣看向奴隸。

  奴隸看似在幹活,其實都豎著耳朵在聽他們的議論。聞言,幾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漸漸多了猜疑。

  「老三,你一直看我做什麼?你該不會相信了他們的話,懷疑我是內奸吧。」絡腮鬍子反手給了叫老三的男子一拳。老三那肯罷休,起身衝過去,「老子說什麼了?明明就是你做賊心虛。怎麼,真的是你?」

  絡腮鬍子見那些人說的有鼻子有眼,又見老三開始懷疑,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老三,這可是你自找的……」絡腮鬍子突然掏出腰間的匕首,伸手打手刺過去時,暗衛從天而降,救下李三捉拿絡腮鬍子。

  唐詩洛兩人就站在不遠處的榕樹下,見內奸被抓,抬步走了過去。

  唐詩洛對此人有些印象,這些人中多少都有一些家眷,唯獨他孤身一人,據說是家人死絕了。眼下看來當初那些話全都是假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主子,人已經抓到了。」暗衛回稟。

  慕景逸沒說話,看向唐詩洛。

  「將人帶下去審問,務必查出幕後主謀。」頓了頓,「將剩下的也帶去審問。」

  暗衛將所有奴隸帶走,田頭的百姓開始議論起來。見唐詩洛過來,還想拉著她一塊議論,「大丫,那些人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被抓走了,是不是犯什麼事了?」

  「嬸子別擔心,就是帶進去問問話,很快就回來幫你們幹活了。」

  一刻鐘後,唐詩洛等不及,親自來了密室,「怎麼樣,他們可有說什麼?」

  護衛搖搖頭,「他們口風極其嚴實,不管如何拷打,就是什麼都不說。」

  唐詩洛氣笑,抬步上前站在奴隸前面冷笑道,「是不是我好心救你們,救錯了?是不是當初我就應該見死不救,讓你們在牙行活活餓死?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恩將仇報之人。罷了你們走吧。從今以後,你們是生是死,便與我再沒有任何關係。」

  唐詩洛朝護衛擺擺手示意護衛放人。

  奴隸見狀傻眼了,他們一條賤命,這麼多年要不是咬緊牙關拼命做事,像狗一樣搶食,如何能活到今日。雖然來這邊短短兩日,可是他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活著。

  這樣的好日子,他們做夢都會笑醒。他們……捨不得就這麼離開……

  「東家……我們說,我們說……」幾個奴隸跪在地上回憶,「我們也不知道什麼幕後主謀,我們只知道我們被賣了之後,就被蒙著眼睛帶到了一座深山。然後每天就是干不完的活……」

  「對,天天吃不飽,天天做活。好幾次,我們都差點熬不過來……」

  「要不是我們身子骨真的不行了,他們也不會放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