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那麼噁心。」李瑤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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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噁心。」雪荷冷笑,「那你們有銀子嗎?」
李瑤不願被雪荷看扁,可是他們真的已經身無分文。餘光掃過管家,心生一計,「管家,我先預支俸祿,你先給我十兩銀子。之後我十個月不領就是。」
「實在是不好意思,咱們府里沒有這個規矩。」管家為難。
崔氏一聽,不幹了,「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閨女也是主子,你一個下人,怎麼那麼多話。你等著,王爺回來後……」
「王爺已經回來了。最晚今晚便會回來。你們有什麼不滿,晚上就可以說了。但是我的銀子,你們可要趕緊想辦法,不然……我就不走了。等王爺回來,我可要好好與王爺說說你們今日的壯舉。」
崔氏本來想罵人,聞言,立馬老實了。
慕景逸本來就不待見他們母女,若是他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恐怕更不會喜歡李瑤了。
崔氏拉著李瑤,幾次猶豫,不情不願最後還是摘下了腰間唯一的玉佩。然後氣惱的塞到雪荷手裡,「這個總可以了吧。」
雪荷將玉佩收起來,與管家打招呼後,轉身離開。剛出王府大門,掌柜的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你這丫頭,走的也太快了。我這一路追你,竟然還是沒趕上。怎麼樣,沒打架吧。」掌柜的一臉擔憂生怕她真的惹事。
「對付那種人,不必髒了自己的手。」雪荷笑著拍了拍荷包,「要到了,走吧。」
一刻鐘後,雪荷回到鋪子,將玉佩放到桌上,「小姐,他們沒有現銀,就給了這個。」頓了頓,「小姐,你是沒看到那對母女可真能作,來京城短短三日,他們竟然欠了一屁股債。剛才我過去的時候,竟然有十幾家的掌柜在找他們討要銀子。」
「他們竟然想讓王府買單,管家是個聰明的,直接表明立場。硬是讓那對母女將東西退了。退不了的就拿首飾物件去抵。」
「那你可知道,我為何同意你去趟這趟渾水嗎?」唐詩洛根本不在意他們母女做了什麼,而是盯著雪荷,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雪荷微楞,「難道不是奴婢最適合嗎?掌柜的剛才說……」
「我想聽你說。」唐詩洛打斷她的話,用極少嚴肅的態度看著他。
雪荷突然有些不安,「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錯了什麼?若是你做錯什麼,你要打要罵,悉聽尊便,只求小姐別憋在心裡。」
雪荷想了許久,依舊沒有想明白她錯在哪裡了。管事看不下去,小聲提醒……「小姐是想讓你知道……」
「你先下去吧。今日鋪子裡有些忙,他們幾個忙不過來。」唐詩洛打斷掌柜的話。
掌柜的微楞而後回過神。等掌柜的離開唐詩洛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床前,「雪荷,你說今天的天氣好嗎?」
雪荷不明白他的意思,抬頭看去。今日陽光明媚,偶爾還有些涼風,兩相中和,竟然比春日還要舒坦不少。
「好。雖然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但是依舊覺得,不冷不熱的天氣最好。」
「那若是今日沒有風,只有烈日呢?你還覺得好嗎?」唐詩洛繼續詢問。
「小姐說過,四季交替是規律,是應該。我們要順應。而不是將自己的喜好夾雜在其中。就如此詢問白天黑衣的優缺點一般……」雪荷想到什麼,突然頓住。
「說的很好,怎麼不說了?」唐詩洛笑著轉身。
雪荷跪下,自責道,「奴婢不應該隨便摻和王府的事情,更不該提小姐做決定。奴婢應該相信小姐,而不應該用自以為是的方法解決此事。」
「起來吧。以後莫要再犯便是。」回到桌前坐下,「前幾日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雪荷搖搖頭,「那日,奴婢一直在廚房守著李瑤,派人調查,與小姐記得的一樣。後來,李瑤藉口上工離開。巧的是那段時間,院子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奴婢當時在後院,也不曾發現任何不對勁。」
「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就是最大的不對勁。繼續查吧。」
傍晚時分,慕景逸回到景王府。李瑤母女得了消息。崔氏替李瑤精心打扮,親自送她去了書房。誰知道崔氏才走幾步,李瑤就被侍衛拖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可是王爺的女人……」李瑤大喊大叫。崔氏聽到,趕緊折了回去。
「怎麼了這是?不是才進去?」崔氏扶他起來。
李瑤看到崔氏,委屈的大哭起來,「娘,是王爺,是他讓人將我拖出來的。娘,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李瑤大喊大叫很快引來不少下人觀看。前幾日王爺沒回來,大家不知道王爺對兩人的態度,所以期間不管他們母女怎麼折騰。下人們也都忍著。如今瞧見這一幕。眾人神色各異。
李瑤哭鬧夠了,跟著崔氏回了別院。崔氏叫丫鬟準備洗澡水。一刻鐘後,李瑤下水發現竟然是涼水。凍得她破口大罵,「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夫人要你們何用?」
「姨娘息怒,廚房的熱水都用完了。柴火也沒有。姨娘若是不能將就,今日就別洗了。」丫鬟態度敷衍。一副愛洗不洗。
李瑤剛從王爺那邊受了氣,眼下還要被一個低賤的下人看不起。伸手想打人。
丫鬟卻搶先一步躲開,在李瑤發火之前,哭哭啼啼跑了出去,便跑邊喊,「姨娘打人了……李姨娘要打死奴婢了……」
「娘,我都沒打到他,她怎麼冤枉人?」李瑤氣的直跺腳。
「好了,你一個主子怎麼還和一個低賤的下人一般見識了。行了,娘去給你燒水,你在這邊等著。」
自那晚之後,一開始是別院的下人開始偷懶怠慢,漸漸的整個王府的下人都開始敷衍他們母女。這日丫鬟過來送午膳。母女兩人吃飯的時候,竟然發現有一塊雞肉好像被人啃過了。叫來丫鬟詢問。丫鬟死活不承認。還說,說不定是他們自己吃的。
崔氏早就憋著氣了。眼下見他們還睜眼說瞎話。lu著袖子準備動手。丫鬟早有準備,不等崔氏動手,大喊大叫著跑了。
最近一段時間,這樣的場景,幾乎每日都會發生,一開始還會有人來看熱鬧,漸漸的大家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