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其實今日,我並非真的生氣,我只是……突然想起了爹娘。」他們雖然不是他真正的爹娘,卻給了他一個最溫暖的家。因為他們,她才沒有在剛來這裡時,慌亂,害怕,擔心。
如今,他們已經不在了,小妹也下落不明……每次想起這些,唐詩洛就異常的難受。
「王爺,你說,爹娘現在是不是也成了天上的星星?他們心地善良,下輩子,必定會有一個不錯的前程。」
這也許是她能給他們最好的祝福了。
「傻瓜,這不過是一個傳說。其實你不用如此當真的。」慕景逸拉過她,「別怕,剩下的路,本王陪著你。他們在天之靈,也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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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一直到子時,街上才安靜下來。
上京比京都冷上不少,夜裡,唐詩洛一直往慕景逸懷裡湊,過了許久,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她才安生睡去。
慕景逸可就沒有這麼好運氣了,被某個人撩撥,現在渾身燥熱,哪裡睡得著。
閒來無事,起身來到桌前,仔細分析眼下的形式。一直到天亮,才稍微睡了一會。
「王爺,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唐詩洛揉著眼睛坐起身,見慕景逸衣冠楚楚坐在桌前寫奏摺,起身來到桌前,「王爺,你在寫什麼?」
「給皇兄的密信。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你收拾好了,咱們就下去吃東西。」
「哦。」唐詩洛穿上衣衫,「我們今日做什麼?公主等下會來找我們嗎?」
「不會。」慕景逸十分肯定的說道,「昨日才逛了一條街,咱們今日繼續。」
「可是,咱們來蘇格拉不是為了逛街啊。」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早一點建造房屋,百姓也能早一點住上溫暖的房屋不是嗎?「王爺,其實我……」
「你啊,這心裡眼裡,只有要緊的事情,卻總是忽略最關鍵的問題。你忘了?」慕景逸合上摺子,「蘇格拉與天偃不同,從地理位置,風俗習慣,以及喜好都不同。所以,適合天偃的,未必適合這裡。你以為本王真的在尋你逛街嗎?」
「不然呢?」唐詩洛說完,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王爺是想讓我窒息查看這裡的建築,分析他們的喜好?將來好用到?」頓了頓,「可是我只是指導,又不真的參與,我知不知道,不重要的。」
這丫頭,平日裡看著迷糊的很,怎麼今天這麼聰明了。
「咳咳……總之,多看一點,對你肯定沒有壞處。你也不想,等公主與你說起的時候,你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吧。」慕景逸拉著她往外走,「好了,別多想了,本王還能害你不成?」
「王爺自然不會害我。」唐詩洛點點頭,「那好吧。咱們今日就好好逛逛,最好明日就可以開始。」
早飯十分簡單,一碗粥,一迭鹹菜,一個包子。慕景逸也不挑,隨便吃了一些,便去了街上。
「臨近年關,上京比以往熱鬧了不少。」慕景逸之前來過,那個時候的上京,遠遠沒有現在熱鬧,恐怕一方面是因為過年,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邊關太平,百姓的日子比以往好過才如此的。
「小偷,抓小偷……」人群中,一個婦人大聲喊道。
其他人似乎習以為常一般,無動於衷,該做什麼做什麼。慕景逸也看到了,扭頭朝護衛使眼色,護衛派人去追。小偷只是附近百姓,手腳雖然比一般人快,卻不是練武之人的對手,很快被抓。
慕景逸拉著唐詩洛過來,只見男子十五六歲,年紀不大,面色蠟黃,瘦的皮包骨,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
「錢袋呢?交出來吧。」
男子不情不願,遞過去。婦人過來,搶了錢袋,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轉身離開。對於兩人的幫忙,隻字未提。
兩人幫忙,也不是為了一個謝字,所以,對此他們也並不太在意。
「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非要去做賊,你可知道,若是剛才,我們將你送進官府,你會有什麼下場?」
男子一聽急了,「別送我去官府,我家沒銀子,我娘都快餓死了,我也是沒辦法,我才偷東西的,求求你們了,行行好,放了我吧。」
挨餓?唐詩洛再次打量男子,「我聽說,蘇格拉今年大豐收,眼下還沒入冬,你們家不應該缺糧食猜對。」
「你們不是上京人?」男子看出什麼。「上京人多,地少。我們一家五口,卻只有一畝多地。繳了稅,家裡根本剩不下什麼。其實,大家幾乎都一樣。以前吧,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前幾日,我娘生病,家裡沒有銀子,我爹就賣了一些糧食……」
所以,才會這麼快沒有口糧的。
唐詩洛唏噓不已,人生在世,每個人似乎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言之隱。
看不到的還好,看到了,心裡酸澀,又幫不上忙,那種無力感才是最難受的。
「像你這樣的,你們村子還有其他人嗎?」唐詩洛試探,沒想到男子猶豫了。見狀,她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所以,你們以前所謂的過得去,也是用的這個辦法?」
男子剛才手法熟練,動作迅速,今日若不是碰上他們,肯定不會失手,如此速度,肯定不是初犯。仔細想想,或許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
「有……有幾個……」男子不敢說實話。
『唐詩洛皺著眉頭站起身,「王爺,能派人去請公主過來嗎?」她特意降低聲音,擔心男子聽見了害怕。慕景逸不想讓他插手此事,見他堅持,只能朝護衛使眼色。
半個時辰後,娜拉帶人趕來,男子似乎認識娜拉,見到她,轉身要跑,幸好護衛一直盯著,否則,怕是真的要跑走了。
「你別怕,我尋公主來是幫你們解決問題的。你也不希望當一輩子的小偷吧。」最後一句話,讓男子停下了腳步。
「你們真的能幫我們?」男子有些不相信。
「你不是認識她嗎?她是蘇格拉的公主,有他在,你們一定能吃飽飯的。」唐詩洛安撫她。這時,娜拉走近,「詩洛,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不好好在客棧休息,來街上做什麼?」娜拉焦急的走上前,見到他,仔細打量。生怕她有什麼事情。
「我沒有不舒服啊。」唐詩洛疑惑。這時慕景逸輕咳一聲。她突然想起早上的那番對話,瞬間明白了什麼。
「公主,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去茶樓說。」唐詩洛拉著娜拉去了茶樓。慕景逸帶著男子跟在身後。包房內,唐詩洛開門見山,「你之前與我說,蘇格拉能種的田地十分稀少,具體是多少?」
此事可大可小,唐詩洛又是外人,娜拉有些猶豫。
「公主,相信我,我這麼問,是為了幫你們。」唐詩洛簡單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你也不希望,他們一輩子靠這種辦法過活吧。公主,治標先治本。你先讓我了解情況,或許我真的能幫忙也說不定。」
娜拉被說動,「你等下。」派人送來地圖。「詩洛,你看,地圖上,標這個標記的,都是能耕種的田地,這個符號的,是不能耕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