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包子帶著銀子離開京都。短短兩日,包子便買了幾百名奴隸。唐詩洛得了消息,悄悄來到利州,見了這些奴隸。
並且親自與他們說明事情緣由,讓他們同意,與天偃國士兵聯手,一塊找出這些內賊。奴隸顛沛流離許久,早就滿腔怒意,眼下聽說,他們只是棋子,越發生氣。
唐詩洛話音落下,他們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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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幾百名奴隸分批進入軍營。與士兵一塊訓練。
同日,慕景逸與耶律齊送去密信,兩日後,慕景逸再次帶兵前往邊關。半個月後,兩軍交戰時,奴隸與耶律齊聯手抓住內鬼,慕景逸看到內鬼後,黑了臉。
「竟然是你。」李將軍曾經是慕景逸帳下一名副將,他能做到現在的位置,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慕景逸的舉薦。慕景逸自認為看人有一套,沒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王爺,末將是冤枉的,還請王爺明察。」李將軍狡辯,可惜證據確鑿,他的狡辯毫無說服力。
「李將軍,若本王是你,現在就好好交代這一切。否則,你知道後果的。」慕景逸與耶律齊一塊審問。李將軍將沒有退路,便咬死慕景逸,「這一切都是王爺指使屬下做的,屬下人微言輕,明智此舉不妥,卻也不敢阻攔……」
耶律齊與慕景逸對視一眼,隨後說道,「若是景王,他會站在這裡與你說這些?李將軍,莫要將旁人都當成傻子。」
李將軍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出幕後主使。見唯一退路也沒了。趁其不備,準備自殺。幸好慕景逸早有準備,讓人攔下,李將軍受了些皮外傷。大夫診治後,休息幾日就能好。
「李將軍,為了旁人,連李家上下一百多條性命你都不管不問了?」慕景逸冷笑。「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回去的路上,你可好好想清楚了。到底是袒護幕後主謀,還是救下李家上下。」
李將軍不吭聲。慕景逸冷笑著繼續說道,「你該不會以為……你犯了如此大罪。幕後之人還能保全李家吧。」
「若你真的是這麼想的,本王只能說你蠢得可以。」慕景逸讓人看好李將軍,離開營帳,走到前面。
耶律齊在等他,見他過來,笑著開口,「王爺,這一次多虧你了,不然。蘇格拉不知道多少士兵被害。蘇格拉的百姓,因為這一場陰謀而流離失所。」
「王爺不必如此客氣,本王這麼做,也是為了天偃國的百姓。明日一早本王便帶兵回京,今日就不多留王子了。」
兩人告辭,第二天一大早慕景逸押送李將軍回京。當天晚上,柳家便得了消息。
「沒用的東西,此事計劃周密,景王是怎麼知道的?眼下人都被抓了,你們才知道,本官養你們何用?」柳大人氣憤不已,「還愣著做什麼,記住,不管用什麼辦法,務必讓李將軍將嘴巴閉緊了。實在不行,便了結了她。」
暗衛離開後,柳學文還是不放心,當天晚上去了一趟丞相府,兩人密謀許久,再次回到家,柳學文冷靜不少。
十日後,慕景逸帶李將軍回到京城,大殿之上,慕景逸細數李將軍罪行,皇上憤怒不已,當場宣布誅殺九族,斬立決。
李將軍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聽到皇上的話,還是有些慌。回京當日他便與幕後之人遞了消息,請求那人保她李家無憂,可是這麼久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李將軍有些慌了。
「朕在問你一遍,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李亮,你可要想清楚了,李家上下一百多條人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李將軍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沒有說實話,「回稟皇上,這一切都是末將一人所為,與旁人沒有任何關係。」
「簡直是冥頑不靈,來人,將他拉下去。另外,帶人抄了李家。三日後,行刑。」
一個時辰後,李家被吵架,慘叫聲,叫罵聲,此起彼伏。一個上午都沒有停止。過往之人,無不往李家探望。但是礙於御林軍威嚴,稍作停留,便匆匆離開。
傍晚時分,大牢里,李家上下你一句我一句罵著李將軍。李將軍終於熬不住,尋來侍衛去找慕景逸。半個時辰後,慕景逸來到大牢,「怎麼樣,想清楚了?」
「王爺,末將想通了。末將現在就說,末將罪大惡極,死不足惜,但是末將的家人都是無辜的,還請王爺,務必護他們平安。」
慕景逸沒有答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李亮,你跟著本王這麼多年,難道不清楚天偃律法?行了,你先說吧。至於之後的事情,本王再想想辦法……」
「多謝王爺的大恩大德,李亮來生,一定當牛做馬來報答。」李亮跪在地上,抬頭準備開口時,突然一隻劍射過來。準確的插在李亮腦門,李亮當場死亡。
「什麼人?」慕景逸猛地轉身,「來人,抓刺客。」
李亮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就這麼斷了。慕景逸有些失落。一刻鐘後,護衛回來稟告,「回稟王爺,刺客已經死了。」
「誰讓你們殺人的?」慕景逸一臉不悅的呵斥道。
侍衛解釋,「人不是屬下殺的,屬下帶人過去的時候,那人就已經死了,身上沒有傷口,應該是中毒而亡。」
所以,有人提前一步,殺人滅口。他最後一點線索也沒有了。
回到王府,已經子時了。慕景逸沒有睡意,坐在院子裡納涼。已經夏天了。即便是夜裡,熱意難退,坐在院子裡,時不時吹過一陣微風,倒是能有幾分涼意。
唐詩洛一直沒睡,他回來時,雪荷就進來稟報了。誰知道等了許久也沒有見他進來。有些坐不住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院子裡,月明星稀。慕景逸坐在石桌前,抬頭看著天空,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連有人靠近都沒有發現。
「王爺剛剛不是去見李將軍了?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唐詩洛見他臉色不對,「可是李將軍出事了?」
見他不說話,便知道,她猜對了,「王爺,你之前不是說過,只要耐心,總能抓到柳學文的把柄嗎?就當這一次只是歷練……」
「李亮就死在本王眼前。而本王什麼都做不了。詩洛,你能明白那種無力感嗎?本王是景王,天偃國,除了皇兄,沒人敢為難本王。本王以前也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但是今天,本王才發現,本王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
「王爺……」唐詩洛見他聽不進去勸,拉過她的手,無聲的陪著。夜色漸濃,涼意加重。唐詩洛打了一個噴嚏,慕景逸總算有了反應,「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一連幾日,慕景逸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唐詩洛不忍心,便抽出時間,帶著他出去散心。將兩人之前想做,一直沒時間做的事情全部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