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慕景逸覺得她有些衝動,「你其實不應該這麼著急的,剛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若是老鴇反悔,你可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知道。」唐詩洛笑著轉身,「但是我有信心,秦氏一定會答應的,而事實,也是如此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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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運氣好,你可想過,若是秦氏說的都是假的,眼下她知道了這些,會不會跑去找青雲坊告密,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全白費了。」
「王爺在擔心什麼?」唐詩洛覺得她眼下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以後不這麼魯莽就是了,以後不管做什麼我都與你商量,然後見機行事如何?」
唐詩洛扯著慕景逸的袖子,哄她時,無意間看到門口有個男子在轉來轉去,男子背對著她,看上去有些眼熟,走近後發現,竟然包子。
「你怎麼過來了?」
包子聽到聲音,轉身看去,「你們在調查我們家的事情?」眼底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
「你去見你哥哥了?」唐詩洛笑著上前,「是啊。既然被我們遇到了,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只是事情過去的有些久了,想要儘快查出真相,怕是有些難。」
「謝謝。」包子彆扭的說道,「那天你們上門,我不應該那麼對你們,你們放心,等我家的事情解決,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我們只是路見不平,從未想過要你報答,好了,進去坐坐?」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包子生怕他們挽留一般,轉身跑走。唐詩洛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搖頭,「他確實是個好人,只可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希望此事可以儘快解決。」
下午,秦氏就聯繫了青雲坊的頭牌。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晚上,青雲坊的頭牌就鬧著不接客了,老鴇得知事情始末,氣沖沖帶人帶上門。
秦氏早有準備,帶著護院站在門口等著,「怎麼,真以為我怕了你?想打架,我奉陪。」
「你真是不要臉,之前是找人搶我的客人,現在又想挖我們青雲坊的牆角,你怎麼這麼能耐,臉怎麼這麼大呢?」
「說,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你這麼做的,秦氏,你可別被人利用了,還幫人數錢。」老鴇試探,秦氏懶得與她廢話,「打還是不打,不打就趕緊放人,我都和白笙說好了,付了銀子給你,趕緊將人帶過來。」
老鴇一聽,立刻炸毛,白笙可是最賺錢的頭牌,若是被人挖走,豈不是挖走了她一半家產,老鴇精明,怎麼會吃這種虧。想也不想拒絕,「想挖老娘的牆角,下輩子吧。給我打,狠狠地打。」
唐詩洛準備睡覺時,小廝匆匆忙忙跑來,「不好了,炎月樓和青雲坊打起來了,眼下已經鬧到官府了。」
這麼快,唐詩洛還以為老鴇怎麼也能撐到明天早上呢。不得不說,秦氏確實比旁人了解老鴇。
慕景逸也得了消息,兩人一塊去了衙門。
大半夜的被人擾清夢,知府自然滿臉不悅,聽了兩人的敘述之後,臉色越發難看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大晚上的,不是找麻煩嗎?
「秦氏,你為何要挖青雲坊的人,之前你們一直相安無事,怎麼突然要這麼做,你可知道,這樣做,是在破壞規矩。」
「什麼規矩?」秦氏冷笑,「是官府的規矩,還是你們自己定的規矩,今日你們衙門帶人剛砸了我的炎月樓,害的我幾日都不能開張,我沒辦法,只能另想其他辦法,再說了,商場上,向來是你情我願,白笙願意,這件事情不是就解決了嗎?」
「我呸。他怎麼願意了,明明就是你利用錢財引誘她,如今卻說得這般冠冕堂皇。」老鴇不依不饒,「大人,你一定要給老身做主啊。她這是搶劫,是想挖我的心血啊。」
「白笙可是老身一手帶出來的,是青雲坊的台柱子,就這麼白白送人……」
「怎麼就是白白送人了,不是說給你銀子了嗎?」秦氏覺得老鴇墨跡。「行了,今日是來說怎麼解決的,你一直哭鬧算怎麼回事,還是你覺得,每次遇到事情,你這麼哭鬧一番,就能解決。」
老鴇在等知府為她做主,只是,不等知府開口,唐詩洛與慕景逸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過來了?」老鴇見狀,暗叫不好。秦氏卻高興了,「這是炎月樓的新東家,樓里出事,她當然要過來了。好了,人到齊了,知府大人,現在可以說如何宣判了嗎?」
「今日全是炎月樓故意惹事,本官現在判炎月樓賠給……」
「等一下。」唐詩洛打斷知府的話,「敢問大人,可有背過天偃國的律法?今日之事,怎麼看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怎麼大人張口就是炎月樓有錯?咱們再來說說早上的事情,官府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帶人砸了炎月樓,這就是官府平日裡的做派?」
「不知道知府的這些做派是針對炎月樓,還是在袒護什麼人?若是此事傳出去,不知道知府大人頭上這個烏紗帽,還能帶多久。」
「你在威脅本官?」知府不滿,張口想要懲治他們,但是看到慕景逸,覺得此人通身氣質不俗,擔心踢了鐵板,打算靜觀其變。
「算不上威脅,只是實話實說。現在,知府大人還要堅持剛才的決定嗎?」
知府彆扭的看了老鴇一眼,隨後擺擺手,「這位姑娘說的沒錯,此事各有對錯,你們自行商議就是,行了,退堂吧。」
老鴇一聽,哪裡肯干。剛才為了表現的可憐一些,可是沒少挨打,本來以為這是把柄,是勝算,誰知道最後卻賠了夫人又折兵。
「好了,事情解決了,咱們回去吧。」秦氏笑著拉過唐詩洛,轉身時想到什麼,「對了,記得回去將白笙送過去,銀子都給了,人自然要帶回來的。」
「你什麼時候給我銀子了?」老鴇氣憤不已。
「今日你讓衙役砸了我們樓里那麼多銀子,加上停業的費用,七七八八加起來,我已經少算了。」言下之意,她已經格外開恩了。
老鴇沒想到她竟然將這些扯到一塊,氣的咬牙切齒,「那些事情,與我何干。總之,你不給銀子,人你就別想帶走,一萬兩,一個子都不能少。」
「哎呦,這雖然是晚上了,可是這都沒睡呢,怎麼就開始做夢了?」秦氏陰陽怪氣嘲諷,「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咱們現在再打一架,讓知府評評理。」
老鴇可不傻,剛才知府已經生氣,她要是再來一次,知府肯定會懲治她的,到時候,怕是不止賠錢這麼簡單了。
老鴇離開時,狠狠地瞪了唐詩洛一眼。
子時左右,兩人才回府。慕景逸想起老鴇離開時的表情,提議道,「這幾日你小心一點,我瞧著老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