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變了

    葉楚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了。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她是被白芷的嘮叨聲吵醒的,睜眼就看到白芷在她床邊紅著眼圈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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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葉楚顏醒來,白芷上去抱住了葉楚顏,勒的葉楚顏幾乎無法呼吸。

    「王妃,你嚇死奴婢了。你一個人剿匪去了這麼久,奴婢每天都在擔心你。」

    「王爺抱著你回來的時候,說你失去了所有內功,奴婢嚇得魂都沒了。」

    「王爺說你沒事,只是需要昏睡幾日,奴婢這幾天每天都求神拜佛希望你快點醒。」

    「王妃,你以後再也不要去剿匪了好不好?」

    「王妃,你一下昏睡了五天,還沒了武功,以後被人欺負怎麼辦?奴婢真的好擔心……」

    白芷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

    葉楚顏的心暖暖的,她輕輕拍了一下白芷的後背,「白芷,你再這樣勒著我,我活不到以後了。」

    白芷嚇得慌忙鬆開了手,跪在地上道:「王妃,奴婢失態了。」

    葉楚顏佯裝生氣道:「白芷,我說過,你在我面前無需下跪。」

    白芷從未聽到葉楚顏如此嚴厲地訓斥自己,忍不住抬首,見葉楚顏正眯眼瞧著自己笑,破涕為笑,擦了一下眼淚。

    「王妃,奴婢去給你端水洗漱。」

    說完一溜煙跑了。

    葉楚顏似乎聽到白芷在屋外和嚴削說話,沒多大會兒,白芷端著水進來了,伺候葉楚顏洗漱好了以後,白芷找出一套嫩黃色的冬季衣裳,要給葉楚顏換上了。

    還嚴肅地說:王妃失去了內功,身體比不上從前,昏睡三天剛醒,現在身子正弱,決不能染上風寒。

    葉楚顏被白芷弄得哭笑不得,任由她給自己換上了這套厚衣。

    剛收拾好,白芷對著門口咳嗽了幾聲,嚴削端著一碗紅豆粥進來了。

    葉楚顏驚詫不已,看看白芷,又看看嚴削。

    白芷被葉楚顏盯的臉色微紅,悶聲道:「王妃,王爺說你沒了身手,需要有個貼身侍衛,便把嚴侍衛給了你,這三天,嚴侍衛一直都在這裡。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葉楚顏望向嚴削,嚴削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微微點點頭,算是回應了白芷的話。

    「嚴侍衛既然是王爺派來的侍衛,為何在干丫鬟的活?」葉楚顏忍不住質問道。

    這話讓嚴削和白芷的耳朵同時紅了。

    白芷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指使嚴侍衛幹活,是他自願的。」

    嚴削僵硬著身子,低著頭放下粥,扔下一句「我去院子外守著」便逃命似的跑了。

    葉楚顏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芷,幽幽感嘆了一句,「哎,女大不中留。」

    

    白芷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王,王妃……你喝點粥,大夫說你醒了以後,暫時不能吃硬物,先喝點紅豆粥打底……」

    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端紅豆粥,差點打翻了碗。

    葉楚顏忍住不笑,伸手接過粥,岔開了話題。

    「天狼寨那邊如何了?」

    見葉楚顏終於不再打趣自己了,白芷簡直想謝天謝地,嘴巴也利索了起來。

    「我聽嚴侍衛說,天狼寨的火藥和珠寶全部都挖了出來,所有官兵都很佩服王妃,說你足智多謀,這次剿天狼寨幾乎沒費一兵一卒。」

    「不過山上的三千山匪都死了,時大人很生氣,因為沒追問到火藥的來源。」

    「皇上雖然也很生氣沒找到火藥的來源,不過還是按照功勞獎賞了這次剿匪的所有人。時大人現在升為大理寺卿了。」

    「跟著你們一起去的張副將本來被封為了大理寺司直,不過他遲遲沒去上任,皇上生氣了,把他的官職取消了。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了。」

    「哦,對了,皇上說王妃有勇有謀,為夫剿匪,可歌可泣,用剿匪銀兩賑災的事情就不計較了,還獎賞了好多東西給你,莫管家幫忙清點以後,都放到我們蒹葭苑的小倉庫了。」

    「你昏睡的這幾日,我們清王府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都是來探望你的貴女。」

    「自從葉家出事後,她們看到你像見鬼一樣躲著,在宮裡見面都不願意和你說話,生怕葉家的事情連累了她們。→」

    「現在皇上在朝堂上公然嘉賞表揚了你,她們全部都過來了,個個王妃長,王妃短,趕著認親一樣,真是讓人作嘔。」

    「幸好,王爺不准任何人打擾你休養,莫管家把這些人統統都趕走了。」

    白芷倒豆子一般,把這幾日聽說和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得全部都講給了葉楚顏聽。

    葉楚顏聽的思緒翻飛。裴修衍到底怎麼處理的張靖,讓他放棄了上任?

    白芷見葉楚顏心不在焉,「王妃,王妃?」

    葉楚顏回神,「我在聽,還有呢?」為何關於烏沐的事情,白芷隻字不提?

    白芷撓撓頭,「沒了,就這些,我知道的全說了。」

    「哦,對了,王爺每天下朝都會來這裡,估計一會就來了。」

    葉楚顏在想,如何從側面問一下烏沐的事。

    「那些挖出來的珠寶都怎麼處理了?」

    

    白芷恍然

    大悟。

    「哦,你說那些珠寶啊?那些珠寶在王爺的建議下全部用於賑災了。其中烏家的最多,不過烏家人說賑災是民生大計,他們雙手支持。」

    「王爺事後還提議,讓烏家再帶頭捐點錢賑災,聽說皇上特別欣賞王爺的這個法子,烏家前日又出了兩萬萬兩銀子賑災,加上其他世家出的錢,正好夠這次賑災的錢。」

    葉楚顏聽得汗毛倒立。

    烏家年前捐了五萬萬兩白銀給邊疆,裴修衍這又軟硬皆施,逼著烏家出了這麼多錢賑災,烏家的財力等於徹底暴露了。

    裴燁剛親政沒幾年,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這樣下去,他早晚會宰了烏家這隻肥羊。

    想到這裡,葉楚顏的指甲不自覺掐進了手心。

    「阿顏。」裴修衍穿著玄色長袍進來了,整個人神采奕奕,嘴角噙笑,一如往昔的俊朗。

    他一進屋就看到正在發呆的葉楚顏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衣服,腳步慢了一下。

    那日趙語嬌就是穿著這種顏色的衣服謀算了自己,暗衛們到現在都沒找到她,趙語嬌仿佛人間消失了一般。

    想到這裡,裴修衍忍不住眸底發寒。

    白芷慌忙行禮,「王爺。」

    裴修衍回神,再次掛上笑意,揮手示意白芷退下。

    葉楚顏斂眸衝著裴修衍嫣然一笑,「阿策,你回來了。」

    裴修衍走過去,將葉楚顏圈在懷裡,隔著厚厚的棉衣,還是覺得懷中人瘦了不少。

    這些日子連續剿匪加上昏睡幾日,她幾乎沒吃好過,消瘦的厲害。

    他有些心疼,「阿顏,你休息一會,我晚上帶你出去看戲可好?」

    「看戲?」葉楚顏有些納悶,裴修衍向來不是喜歡看戲湊熱鬧的人。

    裴修衍對上她的雙眸,忍不住心有所動,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眼角。

    「嗯,看戲。你一定會滿意的。」

    裴修衍就這樣一直在蒹葭苑陪著葉楚顏到晚上。

    葉楚顏覺得今日的裴修衍怪怪的,雖然看自己還是那副柔情繾綣的樣子,不過身上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清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

    一直到夜色染黑了整個天際,皎月出雲,裴修衍讓嚴削趕著馬車,載著他們兩個出門了。

    葉楚顏掀開馬車帘子往外望了一眼,疑惑道:「這條路似乎是去張慶滿府邸的。」

    裴修衍低聲笑了一下,「阿顏真是好記性。」

    葉楚顏不知裴修衍為何半夜帶著自己來張慶滿的府上,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馬車很快停到了張府附近的一個偏僻巷子裡。裴修衍抱著葉楚顏,飛上了張府外的一棵大樹上。

    他輕功極高,抱著葉楚顏藏匿在梧桐樹枝里,絲毫沒被張家院子裡的人察覺。

    這裡視野很好,剛好可以看到張府的整個後院。

    葉楚顏看到一個瘦弱的小廝端著食物,敲了後院一個屋子的門,裡面很快傳來一聲怒吼,「滾!」

    小廝有些害怕,顫顫巍巍地將食物放在了門口,低聲道:「少爺,你吃點東西吧……」

    話沒說完,門被猛然打開,張靖面色蒼白,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一般,一邊吼叫,一邊上去瘋狂撕咬小廝。

    小廝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院裡的侍衛漠然看著眼前一切,紋絲不動。

    正在此時,張慶滿帶人過來了,他揮了揮手,院裡一個高大的侍衛趁張靖不備,從後面一掌劈暈了他。

    張慶滿狠狠跺了一下腳,「造孽!」說完,讓侍衛把張靖捆了起來。

    這一幕讓葉楚顏目瞪口呆。

    她抬頭對上裴修衍的臉,用眼神詢問:這就是張靖沒法上任的原因,他瘋了?

    裴修衍輕輕啄了一下葉楚顏的眉梢,「你上次說他對你下藥。我讓他體驗了一把被山匪糟蹋的滋味。」

    他令嚴削給張靖餵了無魂散,還把十幾個餵了春藥的山匪和他關到了一起。事後,殺了所有山匪,放出了張靖。

    葉楚顏光想到這個畫面就覺得噁心想吐。

    她總算明白,今日的裴修衍到底哪裡奇怪了,他身上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暴戾。

    換作從前,她告訴裴修衍這件事,裴修衍一定會在皇帝面前極力阻擋張靖封功,讓張靖終身不得重用。

    這也是她原本的計劃,希望張靖得不到想要的。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裴修衍變得如此可怕?竟然用這種噁心卑劣的手段收拾一個男人?

    裴修衍見葉楚顏面色複雜,捧著她的臉,攫住她的雙眸,笑著道:

    「張靖已經瘋了,張慶滿的小兒子張璞玉失蹤了,張家現在迫切需要一個男丁幫助維護張家的地位。」

    「烏家剛捐了賑災銀兩,風頭正盛,急需一個朝中靠山,兩家各取所需,估計會儘快聯姻。既然烏少主幫了你,我也幫他一把,幫他儘快成家立業,成為尚書家的好女婿。」

    葉楚顏聞言,腳底發麻,整個心尖都在顫。

    裴修衍太可怕了!

    他是故意的,他果然還是因為天狼寨的事情記恨上了烏沐。

    他讓烏家的財力徹底暴露,是為了毀了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