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局外人

    葉楚顏叮嚀一聲醒了過來。𝟨𝟫🆂🅷🆄🆇.🅲🅾🅼

    她對上裴修衍的通紅的雙眸,迷茫地看了一下四周,心裡頓時明白了,她沒死。

    裴修衍和時鹿帶人來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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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楚顏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悲的是活著就要繼續煎熬的人生,喜的是她得救了,烏沐也得救了。

    她暗中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不去看烏沐,咬了咬唇,擁住裴修衍的腰,將臉緊貼在他的心口上,嗚咽道:「阿策,我好害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裴修衍將她緊緊揉在懷中,輕聲安慰道:「阿顏,我在。」

    葉楚顏感覺到裴修衍的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低頭一看,裴修衍衣袍下浸濕滿了血,抱住自己的手,十個指頭都爛了,血肉裹著泥巴,觸目驚心。

    她拉著裴修衍的手,震驚道:「阿策,你的手?」

    時鹿輕輕咳嗽了一下,解釋道:「王妃,王爺為了救你,親自帶人用手挖土,這才傷了手。」

    葉楚顏聞言,再次抱緊了裴修衍,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圈發紅,不停低喃,「阿策,阿策……」

    這幾句話就像魔咒,將裴修衍剛才看到烏沐時憤怒的心情全部平息了。

    他反手抱起葉楚顏,跳出了這個坑。「走,我帶你回家。」

    他跳出地面的時候,無意瞥了烏沐一眼,這一眼,凌厲而蘊含殺氣。

    烏沐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地下,掩在袖子裡的手握緊了拳頭,指尖在不停顫抖。

    她活著出來了,就像自己事先想到的那樣,她與她的夫君郎情妾意,溫情脈脈。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只能在這裡仰望著他們,看著裴修衍抱著她越走越遠。

    葉楚顏留意到了裴修衍剛才跳出來的時候,撇睨烏沐的那個眼神,帶著滿滿的不善。

    烏家只是皇商並無實權,裴修衍卻是除了皇上以外,整個大豐權勢最高的一個人,裴修衍素來占有欲極強,她決不能讓裴修衍誤會或者記恨烏沐。

    趁著裴修衍還沒質問自己之前,她要先壓下裴修衍所有的懷疑

    

    。

    她勾著裴修衍的脖子,生氣道:「阿策,你知道嗎?張副將在我喝的水裡下了藥,我被抓上山的時候,功力全部都沒了。」

    「幸好遇上了烏少主假扮的五當家,是他幫我掩飾了過去,不然我就要被這群山匪欺負了。剛才在下面,我為了還他這個人情,把自己的功力都給他了。」

    「對了,烏少主是為了尋找烏家被劫的珠寶才上山的,也是因為珠寶才和我一起被天狼圍住埋在了地下。烏家珠寶就在被炸的山洞裡。」

    葉楚顏的話意思很明確。

    第一:自己差點被張靖暗算了。

    第二:烏沐是為了珠寶才上山的,她遇到烏沐只是湊巧,只要挖到山洞裡的烏家珠寶,一切就清楚了。

    第三:自己和烏沐只是合作關係,為了還烏沐人情,已經把內功都給他了,並無其他關聯。

    裴修衍的腳步頓住了。

    烏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被下藥後失去全部功力的葉楚顏,他真的能無動於衷嗎?剛才烏沐想吻葉楚顏的畫面,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葉楚顏一向以一身功夫為傲,傳給了烏沐以後,她會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葉楚顏若是還烏沐的人情,有很多方式,完全可以活著出來後,讓自己幫忙為烏家爭取更多的權益,為何要把全部功力傳給烏沐?

    今天若是自己來晚一步,葉楚顏必死無疑。

    烏沐在葉楚顏的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報應來的如此快嗎?自己被趙語嬌算計的時候,他的妻子也在和別的男人暗昧不清。

    裴修衍的思緒亂成一團,手腳冰涼。

    葉楚顏見裴修衍定住不動,周身的寒氣越來越重,她心中警鈴大作。

    佯裝無辜道:「阿策,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何要把功力都給烏少主?」

    

    裴修衍幽深的雙眸死死攫著葉楚顏的臉,「為何?」

    葉楚顏將臉緊緊貼在裴修衍的心口,不讓裴修衍看到自己眸底的波動。

    「阿策,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人有糾纏,我好怕欠別人的人情,乾脆用所有功力還了烏少主的人情。」

    她忽然頓了一下,臉上有些緋紅,嬌羞道:「而且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救我,我相信和你在一起,就算我手無縛雞之力也沒關係,你一定會護我周全的,對嗎?」

    說完,她用臉蹭了一下裴修衍的下巴,調整一下心緒,然後雙眸清亮地望著裴修衍,誠摯的期待裴修衍的回應。

    裴修衍在葉楚顏的雙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除此之外,並無任何雜質,她的雙眸一直都是如此乾淨。

    他有些愧疚,自己剛才怎麼了。就因為被趙語嬌謀算了,所以也懷疑阿顏嗎? .🅆.

    到現在為止,她愛了自己十三年了,怎麼會對烏沐動心?不會的,是自己想多了。

    裴修衍壓下渾身的寒氣,對著葉楚顏笑了笑。

    「當然,有我在,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的。張靖和山上的這群山匪都交給我,你安心歇息即可。」

    見裴修衍信了自己,葉楚顏的心也放了下來,她又把後山裡面火藥的事情簡單給裴修衍講了一下。

    裴修衍聽得若有所思,如果這些火藥用在戰場上,那他七月份攻打北榮的時候,又多了幾分勝算。

    說完火藥之事,葉楚顏再也撐不住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正在此時,嚴削帶人過來了,見裴修衍抱著昏睡的葉楚顏,他僵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垂首站在一邊不說話。

    裴修衍見狀微微凝眉,「有事?」

    嚴削點點頭。

    裴修衍就近尋了一個屋子,將葉楚顏安置在裡面,喚來三十個暗衛護在屋子周圍,再三叮囑,若是葉楚顏有任何差池,這些暗衛全部提頭來見。

    安排好一切,他才跟著嚴削匆忙離

    

    開。

    一出門,嚴削便道:「天狼帶著一群山匪想從後山密道跳水逃走,被我們的人發現了。其他山匪都被我們斬殺了,天狼除外。」

    「時大人想把天狼帶回京都,審問火藥的來路。可是,天狼一直胡言亂語,我擔心影響不好,便讓時大人將天狼暫時單獨關了起來。」

    裴修衍掃視嚴削,語氣不悅,「說清楚!什麼影響不好?」

    嚴削慌忙垂首,「是關於王妃的……王爺,您,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裴修衍的無名之火瞬間上來了,他疾步跟著嚴削去了關押天狼的屋子。

    時鹿帶著一群官兵守在關押天狼的屋子門口,見裴修衍過來,他正要上去行禮,裴修衍一身寒氣,目不斜視地推門進去了。

    時鹿正要跟進去,嚴削一把抓住了他,「時大人,王爺要親自審問天狼火藥之事,還望你不要打擾。」

    時鹿掙扎了兩下,掙脫無果,只好放棄,板臉看了嚴削一眼。

    嚴削如門神一般矗在門口盯著眾人。

    進了屋,裴修衍見天狼躺在地上,渾身被手臂粗的鐵鏈困的動彈不得。

    身上不知道哪裡受了傷,血流的到處都是,衣服全部浸了水,血腥味和水腥味攪在一起,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他一腳踩在天狼的臉上,冷聲道:「說!後山的火藥是從哪裡來的?」

    天狼舔了一下嘴唇,絲毫不怯,嘿嘿笑了兩聲。

    「我猜你就是清王裴修衍吧?」

    他在剛才被抓的時候,從這些官兵的議論中,得知裴修衍和時鹿一起攻山的,還知道了那個被抓上山的女人是裴修衍的王妃,五當家是烏家少主。

    眼前這個男人俊朗冷傲,身上帶著讓人臣服的威壓,和剛才見到的時鹿氣質完全不同,必定是傳聞中的清王裴修衍。

    裴修衍並未回答天狼的話,而是微微運力在腳上,斜睨著天狼。

    「說出火藥的出處,不然我就踩碎你的頭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