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驚天秘聞!她,根本沒死!

  太廟祭祖的儀式結束,便是真正的分道揚鑣。

  長長的車隊如一條金色的巨龍,緩緩駛出太廟,朝著南方蜿蜒而去。

  顧夜珩一身玄色九蟒親王袍,獨自立在巍峨山頂之上,寒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去送行。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今日之後,他只是大召的攝政王,不再是那個能與妻兒並肩的父親和丈夫。

  這是淵兒用一場南巡,教給他的第一課。

  城樓下,文武百官跪送聖駕,山呼萬歲。

  那聲音匯成洪流,卻仿佛離他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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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儀仗,死死鎖住那輛最華麗的龍輦。

  他知道,雲夢姝就在裡面。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從太廟出來後,她便再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那句「祭奠故人」像一根無形的刺,扎在他的心口,不深,卻綿綿密密地疼。

  故人?誰是她的故人?

  是林婉柔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顧夜珩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派去監視林婉柔的赤霄,一直沒有動靜。他沒有下令,赤霄便不會主動回稟。

  他之前事情一件接一件,一直沒想起這個人。

  這個要害他妻子兒女的表妹,也是作為向阿姝表忠心的祭品的女人。

  他以為只要她消失,他們之間就能少一重隔閡。

  可雲夢姝的反應,卻讓他感到挫敗。

  他不知道,她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她沒有痛快,沒有釋然,只有更深的疏離和審視。

  車隊漸行漸遠,最終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點。

  百官起身,陸續散去,偌大的廣場變得空空蕩蕩。

  顧夜珩依舊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直到貼身太監小墩子小聲提醒:「王爺,起風了,該回宮了。」

  他才仿佛回過神來。

  回到空無一人的乾清宮,那份孤寂幾乎要將人吞噬。

  這裡曾經有過她的氣息,有過孩子們的笑聲。

  如今,只剩下他一個。

  他成了孤家寡人。

  父皇、妻兒,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個人,集體離開了他,將他獨自留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替他們看守江山。

  「王爺?」小墩子見他臉色蒼白,憂心忡忡地遞上一杯熱茶。

  顧夜珩沒有接,他徑直走進書房,目光掃過書案。

  那裡,放著一枚小小的、用竹子雕刻的哨子,做工粗糙,卻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是靈芽留下的。

  他拿起哨子,放在唇邊,卻終究沒有吹響。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雲夢姝那雙冰冷的眸子。

  「我們之間,還有帳沒算完呢。」

  「我是考官。」

  一句句話,反覆凌遲著他的心。

  他輸了。

  在他們的這場博弈里,他以為自己步步為營,卻原來,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她和父皇,甚至是他兒子的圈套里。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分享權力的丈夫和父親。

  他們要的,是一個能為他們鎮守國門、開疆拓土的……臣子。

  顧夜珩猛地睜開眼,眼中最後一點溫情和乞求,被徹底的冰冷所取代。

  他慢慢走到窗邊,推開窗。

  凜冽的寒風灌了進來,讓他瞬間清醒。

  他不能再沉溺於情愛得失之中。

  既然他們要他做個孤臣,那他便做個徹頭徹尾的孤臣。

  一個合格的君王,不應該有任何弱點。

  一個合格的權臣,同樣如此。

  他要做的,是握緊手中的權力,將這天下,牢牢掌控在手中。

  直到有一天,他能重新站在她的面前,不是以一個乞求者的姿態,而是以一個平等的,甚至能夠主宰她命運的姿態。

  要掌控天下,就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顧夜珩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林婉柔」這個名字。

  一個要被他親手處理掉的女人,卻在死後,依然能攪動他和雲夢姝之間的風雲。

  這本身,就是一種失控。

  他必須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場所謂的「私奔」和「意外」,究竟是她自己的選擇,還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顧夜珩轉身,從書房的暗格里,取出一隻通體烏黑的鷹哨。

  他走到庭院中,將鷹哨湊到唇邊。

  沒有聲音發出。

  然而,就在哨音落下不久,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三步之外,單膝跪地。

  「主上。」

  來人正是赤霄,他最信任的貼身侍衛,也是他影子部隊的首領。

  「起來吧。」顧夜珩沒有回頭,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太廟那個女人,查得怎麼樣了?」

  赤霄低著頭,聲音沉穩:「回主上,屬下正要稟報。事情……有些出入。」

  「說。」顧夜珩只吐出一個字。

  赤霄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說道:

  「屬下一直派人盯著靜心堂。林氏被送進去後,確實不安分,多番試圖與外界聯繫,但都被我們的人攔下了。」

  「直到半個月後,她勾搭上了那個採買的雜役。」

  顧夜珩的眉頭皺起。

  「那雜役貪財好色,林氏許以重金,讓他帶自己逃離太廟。」

  赤霄繼續道,「我們的人本想等他們逃出後,再按照主上的吩咐,製造意外,將此事了結。」

  「但是,意外發生了。」

  顧夜珩轉過身,目光銳利,直刺過來:「什麼意外?」

  「他們逃跑的當晚,就在後山小路上,被一伙人劫走了。」

  顧夜珩的瞳孔驟然一縮:「什麼人?」

  「二皇子府的人。」赤霄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皇子?」顧夜珩愣住了,「顧瑾?他劫走林婉柔做什麼?」

  「不是二皇子,是二皇子妃。」赤霄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林氏和那名雜役,並沒有死。廟裡發現的那兩具屍體,是偽造的。」

  「偽造?」

  「是。」赤霄抬起頭,迎上顧夜珩的注視,「那兩具屍體,是早就準備好的乞丐。」

  「二皇子妃的人將他們殺死在山坳里,並且……刻意刮花了他們的臉,尤其是那具女屍的臉,讓人無法辨認。」

  「他們帶走了林婉柔,卻留下了她私奔凍死的假象,做得天衣無縫。」

  「若非屬下的人親眼看到他們將林婉柔蒙頭帶上馬車,恐怕也會被這現場騙過去。」

  顧夜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好一招金蟬脫殼,瞞天過海!

  他那個一向溫婉賢淑,只知相夫教子的二皇嫂,竟然有這樣的心機和手段?

  他心中那根名為「林婉柔」的刺,非但沒有被拔除,反而扎得更深,牽扯出了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為什麼?」顧夜珩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壓抑的怒火,「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偷偷把林婉柔帶走,對她有什麼好處?」

  他盯著赤霄,等待著那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答案。

  赤霄沉默了片刻,似乎接下來的話,更加難以啟齒。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主上,因為二皇子妃在林氏被罰去太廟的第三天,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顧夜珩接過信,迅速展開。

  信上的字跡工整,卻字字誅心。

  「皇妃娘娘,您可知,您為何錯過了梅花宴?您可知,您的兒子為何一病不起,至今纏綿病榻?」

  「皆因林氏婉柔也。」

  「宴前一日,她以探望為名,在小皇孫的湯藥中,下了慢性毒物。此毒無色無味,卻能破壞孩童的根基,使其久病不愈,斷絕您的希望,以便您給她騰出位置……」

  顧夜珩拿著信紙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寸寸發白。

  下毒!

  他猛地抬頭,看著赤霄,眼中風暴驟起。

  「那孩子的病……至今未好?」

  赤霄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極低。

  「是。太醫院束手無策,小皇孫……已經油盡燈枯,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