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母妃遺物,龍脈之下的鑰匙!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在門外高聲稟報:「啟稟王爺!皇上宣您覲見!」

  雲夢姝親自為他取來錦衣狐裘。

  「去吧。」

  她沒有問為什麼皇上沒有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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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夢姝仔細地為他整理衣襟,撫平每一處褶皺。

  「皇上也許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議,你壓著點自己的脾氣,他老人家的身體現在經不得氣。」

  顧夜珩抬眸,眼中帶著溫柔笑意。

  「放心。」

  她替他撫平最後一個衣角,退後一步,深深看著他。

  「去吧。我和孩子需要你,皇上也需要你。」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會在你身後,永遠都在。」

  顧夜珩心頭一暖,一句話,便驅散了所有將要面對的刀光劍影。

  他重重點頭。

  乾清宮內,龍涎香的氣味混雜著濃重的藥味。

  建文帝半靠在龍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絲久違的清明。

  顧知淵穿著一身小號的皇太孫朝服,安靜地站在榻邊,小臉緊繃。

  殿內氣氛壓抑。

  「你們都先下去吧。」建文帝揮了揮手,聲音虛弱卻帶著威嚴。

  「皇祖父……」顧知淵仰起頭,有些擔憂。

  建文帝對他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淵兒乖,皇祖父要和你父王說幾句話。」

  顧知淵向建文帝和顧夜珩行了一禮,隨即和所有宮人退出了內殿。

  殿門緩緩關上,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不多時,顧夜珩步入內殿。

  「兒臣,參見父皇。」他跪倒在地,行了大禮。

  「起來吧。」建文帝看著他,目光複雜,有欣慰,有驕傲,更多的卻是一種審視。

  「傷,如何了?」

  「謝父皇掛心,已無大礙。」顧夜珩起身。

  「臨江一戰,打得不錯。」建文帝淡淡開口,聽不出喜怒,「兵不血刃,以雷霆之勢瓦解蘇天澤十五年經營,保全了城中百姓。你比朕年輕時,更有章法。」

  「皆賴父皇天威,兒臣不敢居功。」顧夜珩垂首道。

  「哼。」建文帝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少跟朕來這套虛的。」

  父皇的態度太過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刻意掩飾著什麼。

  「此戰,你最大的功勞,不是破了臨江,而是引出了『驚蟄』這條毒蛇。」建文帝放下茶碗,目光陡然銳利,「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回父皇,『驚蟄』應該朝餘孽,妄圖復辟。」

  「其行事詭秘,手段狠辣,所用兵器與毒藥,皆非我大召所有。」顧夜珩將雲夢姝的發現也一併說了出來。

  建文帝聽完,沉默了許久。

  寢殿內,只剩下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就在顧夜珩以為父皇不會再開口時,建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深深的疲憊。

  「朕,冊封淵兒為皇太孫,命雲夢姝攝政。對此,你心中可有怨言?」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插向顧夜珩內心最深處。

  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跪倒在地。

  「兒臣,絕無怨言!」

  他抬起頭,直視著龍榻上的父親,眼中沒有半分虛偽和偽裝。

  「父皇此舉,是為保全兒臣,保全靖王府,更是為大召江山。父皇聖明,兒臣心悅誠服。」

  他將頭重重叩下。

  「淵兒是兒臣的嫡長子,他承此大任,是兒臣的榮耀。」

  「兒臣此生所願,非是那九五之尊,而是為我大召,為父皇,為太孫,做一把永不捲刃的利劍!」

  建文帝死死地盯著他,似乎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勉強。

  許久,他緊繃的嘴角終於緩緩鬆弛,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好啊……」

  他朝著顧夜珩伸出手,「扶朕起來。」

  顧夜珩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在他背後墊了兩個軟枕。

  「你比你的幾個哥哥,都聰明。」建文帝靠在軟枕上,喘了口氣,「也比他們,更懂得知進退。」

  他看著顧夜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父親的溫情。

  「朕知道你委屈。」

  「你浴血歸來,卻發現終點被自己的兒子占了。」

  「可你想過沒有,朕若立你為太子,下一步是什麼?」

  顧夜珩沉默。

  「是讓你放下兵權,困於東宮,日日與那些腐儒朝臣消磨心志!是讓德妃一黨將所有陰謀詭計都用在你身上!」

  「朕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朕是在用最後的時間,為你鋪路,為淵兒鋪路!」

  建文帝情緒有些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夜珩連忙為他撫背順氣。

  「父皇息怒,兒臣都明白。」

  「你不明白!」

  建文帝一把抓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你只看到了朝堂,沒看到朝堂之外!『驚蟄』……他們不是簡單的復辟,他們要的,遠比一個皇位更可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忌憚著什麼。

  「你現在是靖王,手握兵權,游離於朝堂之外,才能放開手腳去查,去做。朕需要你在暗處,成為最鋒利的刀,明白嗎?」

  「兒臣,遵旨!」這番話如驚雷貫耳,顧夜珩心神劇震。

  建文帝緩了口氣,從枕下摸出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捲軸,遞給他。

  那捲軸的封口,用的是一種暗紅色的火漆,上面烙印著一個奇特的鳳形徽記。

  「這是什麼?」顧夜珩不解。

  「這不是聖旨。」建文帝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悲傷,「這是你母妃……臨終前留下的東西。」

  顧夜珩身形一僵。

  他的母妃,大召國的賢妃,在他十歲那年便因病薨逝了。

  建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你母妃說,這東西關係到一個天大的秘密。她讓我發誓,除非有一天,一個叫『驚蟄』的組織再次出現,否則,永遠不能將它示人。」

  他看著顧夜珩,目光灼灼。

  「珩兒,你母妃……她的死,或許並非是病逝那麼簡單。」

  「她告訴我,『驚蟄』要的,不是龍椅。」

  建文帝一字一頓,聲音輕虛,卻字字驚心。

  「他們要的,是藏在龍脈之下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