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王府,書房。
「王爺,探馬來報,顧夜珩只帶了三千玄甲軍,正全速朝著臨江方向趕來。」
一名斥候跪地跪地,聲音帶著難掩的忐忑。
蘇天澤眼底寒光驟閃,隨即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三千人?」
「他當真以為憑著玄甲軍精銳,就能以一敵百,踏平我耗費十五年養出的十萬死士?」
他指尖叩著桌案,發出沉悶的聲響,眸中陰鷙盡顯:「傳我將令,調集一萬死士,前往斷魂谷設伏。」
「我要讓顧夜珩,有來無回,葬身谷中!」
蘇清鳶上前一步,眉頭緊蹙,出言勸阻:「父親,顧夜珩手下三千玄甲軍,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以一當十絕非虛言。斷魂谷雖險要,但若強行強攻,我軍損耗必定極大……」
「強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天澤驟然打斷她,語氣冷冽。
「誰說要強攻。」
「斷魂谷兩側崖壁,遍布枯木亂石,只需引火封谷,再砸下滾木雷石,他那三千人馬,便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我要讓他死無全屍,連半點蹤跡都留不下!」
蘇清鳶望著父親篤定又癲狂的神色,心頭莫名泛起一絲不安,卻終究沒有再多言,低頭領命轉身離去。
蘇天澤獨自登上王府高台,望著遠方染血的夕陽,將整座臨江城籠罩在一片猩紅之中。
他仿佛已經看到顧夜珩被亂石砸爛、被火海吞噬的模樣,更看到了皇城之巔的龍椅,正朝他遙遙招手。
「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晚風吹散,透著勢在必得的狂傲。
與此同時,斷魂谷口。
三千玄甲軍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暗處,斂聲屏氣,沒有半分聲響。
顧夜珩一身玄色戰甲,手持長劍,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谷頂幾處刻意堆砌的枯葉亂石,眸底一片清冷。
他並未貿然率軍進谷,這般淺顯的埋伏,早已被他盡收眼底。
「王爺,谷頂確有埋伏,敵軍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等我們入谷。」秦風壓低聲音,周身殺氣翻湧。
「我知道。」
顧夜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蘇天澤的伎倆,在他面前不過是小兒科。
「他以為這斷魂谷是我的埋骨之地,卻不知,這是他為自己挖好的墳墓。」
他抬手輕揮,身後三千玄甲軍瞬間四散,悄無聲息地攀附到兩側山壁的隱蔽處,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傳令下去,按兵不動,熄滅火把,嚴禁出聲。」
「待他們滾木雷石盡出,便是我們反攻登頂之時!」
「是!」
夜色漸深,悽厲的風聲席捲斷魂谷,宛若鬼哭,四下一片死寂。
雙方都在沉默等待,等待著決一生死的剎那。
山頂之上,蘇天澤麾下的死士屏息凝神,死死盯著谷底狹窄的通道,手中火把緊握,只待號令便要引燃引線。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一名死士按捺不住,低聲焦躁發問。
「沉住氣,顧夜珩生性多疑,定會先派斥候探路,耐心等候便是。」身旁頭目沉聲回應,目光一刻不離谷口。
就在此時,谷口傳來一陣細碎的馬蹄聲,數十道黑影牽著戰馬,緩步走入谷中,動作小心翼翼,四處探查,儼然是探路斥候。
「來了!動手!」
死士頭目眼中精光乍現,厲聲下令。
剎那間,山頂埋伏盡數發動,無數滾木、巨石轟然滾落,砸在谷底發出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煙塵漫天,遮蔽了整片夜空。
緊接著,數十支火把被盡數拋下,瞬間點燃谷中提前鋪好的引火之物,沖天火光驟起,將斷魂谷燒成了一座煉獄。
「哈哈哈!顧夜珩,你的命,本將收下了!」
死士頭目望著谷底火海,放聲狂笑,滿是得勝的狂喜。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眼底的興奮瞬間被驚恐取代。
火海之中,沒有慘叫,沒有戰馬嘶鳴,甚至沒有半個人影,唯有枯木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不好!是空城計,根本沒人!」
頭目臉色慘白,猛地轉身想要集結人手,可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已然在他耳畔響起。
「你在找我?」
他渾身僵如磐石,緩緩轉頭,只見顧夜珩不知何時已然登頂,立於他身後,手中長劍寒光凜冽,映著火光愈發攝人。
劍光一閃,血霧飛濺,頭目頭顱瞬間滾落,至死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殺!」
顧夜珩一聲令下,埋伏在山壁兩側的玄甲軍宛若猛虎下山,從四面八方衝殺而出,直接將山頂死士團團包圍。
「不可能!你們是怎麼上來的!」
殘存死士驚恐嘶吼,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局面。
顧夜珩眉眼冷冽,沒有半分解釋的興致,長劍翻飛,徑直殺入敵陣。
「蘇天澤的葬身處,本王替他選好了。」
玄甲軍本就是精銳中的精銳,此刻占據先機、合圍敵軍,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單方面的屠戮。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山頂埋伏的死士便被徹底清剿。
顧夜珩立於谷頂,俯瞰著谷底漸漸熄滅的火海,神色平靜。
他清楚,這不過是蘇天澤的第一道防線,真正的生死對決,還在臨江城下。
「王爺,抓到幾名活口。」秦風押著幾名渾身浴血、瑟瑟發抖的死士上前。
顧夜珩目光掃過,冷聲問道:「蘇天澤在臨江,究竟布下了多少兵力,如實回答放爾等一條生路。」
幾名死士牙關緊咬,抬頭瞪視著玄甲軍,一言不發,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
顧夜珩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看向秦風,淡淡開口:「既然不願說,便留著無用。」
秦風會意,手起刀落,幾名死士瞬間沒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