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瑜也點頭附和：「喻姑娘想得周到。只是……堂姐與喻姑娘要親自坐鎮二樓嗎？」
「初期需得我們親自指導，」雲夢姝道，「等教會了丫鬟們手法與辨質之法，我便負責把控整體品質，思思擅長細節與客戶接待，可多照看二樓。」
子瑜你擅長經營，鋪面的定價、宣傳，還得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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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碗筷，兩位放心，定價我已有盤算。香皂分三等，尋常款用豬油製作，定價十文一塊；
精緻款用芝麻油加香料，裝入木盒，定價三十文；頂級款除了香料，還會加入珍珠粉，定價一兩銀子，專供富貴人家。
洗髮露則按瓶裝大小定價，小瓶五十文，大瓶一兩，養發閣的服務另算。
雲夢姝與思思對視一眼，都暗暗點頭。
思思道：「定價很合理，只是頂級款的木盒得講究些，雕花鏤空的檀木盒，更顯檔次。」
「對了，頂級款香皂還能提供刻字服務，刻上客人的閨名或吉祥話，更能討富貴人家的喜歡。」
次日一早，雲夢姝與雲子瑜、喻思思同去同德堂談藥材供應。掌柜的見是雲夢姝，又聽聞思思是喻御史家的小姐，十分熱情。
聽聞三人要大量收購茯苓、側柏葉等藥材，當即應下，承諾給予最優價格，且保證藥材新鮮。
思思當場拿出寫好的合約細則，一一與掌柜確認，連藥材的驗收標準都寫得明明白白，掌柜的連連稱讚：「喻小姐考慮得比老夫還周全。」
談妥藥材，三人又去了朱雀大街的鋪面。小樓果然地段絕佳，一樓寬敞明亮，二樓設有隔間，正適合做養發閣。
「這鋪面的門窗得換成雕花的，」雲夢姝打量著屋內，「牆面刷成素白色，再掛些淡雅的字畫，擺上幾盆綠植，顯得乾淨雅致。」
思思走上二樓，伸手摸了摸牆面：「二樓的隔間可以用梨花木屏風，軟榻選天青色的錦緞面料，既雅致又耐髒。」
「一樓的櫃檯要做成梨花木的，陳列香皂的架子可以做成階梯狀，再鋪一層白色絨布，方便顧客挑選，也顯得高檔。」
「養發閣的客人做完護理，可贈送一小包驅蚊香囊試用裝，能拉來不少回頭客。」
雲子瑜站在一旁，細細記下兩人的話：「兩位說得是。我這就讓人去聯繫木匠，儘快動工裝修。對了，咱們的鋪子得有個名號，兩位可有想法？」
雲夢姝沉吟片刻，道：「咱們做的是香氛、護髮之物，講究清雅、潔淨，不如就叫『清芷閣』？芷為香草，清芷便是清雅香草之意，既貼合物件特性，又顯雅致。」
「清芷閣，好名字！」雲子瑜眼中閃過笑意，「就叫清芷閣。」
思思笑著補充：「我這就讓人設計牌匾，用隸書書寫，再鑲上金邊，掛在鋪面正門，定能引人注目。」
回到國公府，西院的香皂已靜置了三日，三人一同揭開棉布，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撲面而來。
雲子瑜拿起一塊梅花香皂，入手溫潤，質地細膩，忍不住道：「這香皂果然與皂角膏不同，氣味這般好聞，摸起來也順滑。」
「還需再靜置四日方能完全凝固，今日咱們可以開始試製洗髮露。」
雲夢姝道，「子瑜，你幫我將皂角砸碎，用清水浸泡；思思，你負責將側柏葉洗淨切段，茯苓研磨成粉，切記研磨得越細越好。」
兩人應了一聲，各司其職。雲子瑜拿起錘子砸皂角；思思則坐在小案前，用細碾子慢慢研磨茯苓，還時不時用絹篩過濾，確保沒有粗粒。
雲夢姝則在一旁燒火煮水，待水燒開，將泡好的皂角、側柏葉倒入鍋中，小火慢熬。
水汽氤氳中，草木的清香瀰漫開來，雲子瑜湊到鍋邊聞了聞：「這氣味倒是清爽，比皂角汁好聞多了。」
「等熬出濃汁，再加入蜂蜜、豬油、茯苓粉，攪拌均勻，冷卻後便是洗髮露了。」
雲夢姝一邊攪拌鍋中的藥材，一邊道，「這洗髮露需得密封保存，用陶瓶分裝最好，既防潮又能保住氣味。」
思思抬頭道：「陶瓶我已讓人定製了，瓶身上刻了清芷閣的字樣，還分了大小型號，小瓶配木塞，大瓶配瓷蓋，明日便能送來。」
雲子瑜點頭：「驅蚊香囊的配方，兩位何時教我？」
「明日便可，」雲夢姝笑道，「驅蚊香囊的製作最為簡單，關鍵在於藥材的配比與研磨的粗細。思思已將配方整理好了，還標註了每種藥材的功效，教你便容易了。」
思思補充：「我還想著，香囊可以做幾種樣式，方形、圓形、梅花形，繡上不同的紋樣，再配上不同顏色的錦緞，既能驅蚊，又能當飾物，定能受姑娘們喜愛。」
「宣傳之事還得勞你多費心，」雲夢姝轉向雲子瑜。
他拍了拍胸脯：「兩位放心，我已讓人謄抄了數百份傳帖，待鋪面裝修妥當，便讓夥計們往京城各條大街分送張貼。」
「後日便是廟會，咱們先帶些小樣去擺攤，讓京中百姓嘗嘗鮮，也能早些打響名氣。」
思思笑著道：「擺攤時我可以去坐鎮，給大家演示香皂怎麼用，洗髮露怎麼洗，再說說這些物件的好處，百姓們看得真切，才願意買。」
雲夢姝心中讚許，有了思思的細緻與雲子瑜的幹練，清芷閣的籌備愈發穩妥。
說話間，鍋中的藥材已熬出濃汁，她關火過濾，將藥汁倒入陶盆中，待溫度稍降，加入蜂蜜、豬油、茯苓粉，快速攪拌。
正攪拌間，鍋中殘留的草木熱氣混著豬油的膩感突然直衝鼻腔，腹中猛地一陣翻騰，酸意順著喉頭往上涌。
她下意識停了手，側過身用帕子捂住唇，指尖緊緊攥著木勺柄，指節泛白，強壓著那股想要乾嘔的衝動。
不過片刻，不適感便漸漸褪去，她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只對投來疑惑目光的兩人淺笑道：「許是方才燒火熏著了，無妨，咱們繼續。」
雲子瑜與思思見狀，連忙拿起木勺，三人一同攪拌，動作默契了許多。
陶盆中的藥汁漸漸變得粘稠，一股清雅的草木香混合著蜂蜜的甜香，愈發濃郁。
待攪拌均勻，倒入早已洗淨晾乾的小陶碗中，洗髮露的小樣便成了。
雲子瑜拿起一個陶碗，看著碗中半透明的膏體，眼中滿是期待：「這洗髮露真能讓頭髮柔順？明日我讓丫鬟試試便知。」
「自然可信，」雲夢姝擦了擦額角的汗，「子瑜，思思，這幾日辛苦你們了。從前議事堂之事，我知道你心中仍有芥蒂，如今合作，我只願咱們互幫互助，各自安好。」
雲子瑜沉默片刻，低頭瞥了眼桌上那碗晶瑩的洗髮露小樣，指尖無意識蹭了蹭手邊的皂角渣。
抬眸看向雲夢姝與思思，眼中已無往日的怨懟，多了幾分真誠：「堂姐，喻姑娘，從前是我狹隘了。」
「這幾日相處，我才知你們並非一時衝動要做這生意，你們有這般本事與心思，往後清芷閣定能紅火。我定會全力打理鋪面經營，絕不辜負兩位的信任。」
思思笑著道：「子瑜公子肯用心便好，咱們三人各有所長，齊心協力，清芷閣定會成為京中獨一份的好鋪子。」
廟會如期而至。三人帶著香皂、洗髮露小樣與驅蚊香囊，在鬧市區尋了個攤位。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攤位前便圍得水泄不通。
丫鬟當場演示用香皂洗手，綿密的泡沫混著桂花清香散開，引得圍觀百姓連聲驚嘆，十文一塊的尋常款很快被搶購一空；
幾位富家小姐則圍著頂級珍珠香皂挪不開眼，聽聞能刻字定製，當即定下二十餘塊。
洗髮露小樣被試用後，更是收穫滿場讚譽，不少人當場預定大瓶，連帶著驅蚊香囊也賣得火爆。
一日下來，帶去的貨品盡數售罄，還接了厚厚一沓訂單。
雲子瑜捧著訂單笑得合不攏嘴，思思忙著登記信息，雲夢姝看著眼前的熱鬧，心中愈發篤定，這清芷閣，定能在京城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