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斷你手腳,扔出王府!

  她盯著台階上那個戴著面具、身形筆直的孩童,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

  「哪來的野孩子?敢擋我的路?」

  「滾開!我要去找那個賤人和那個小崽子算帳!」

  孩童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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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死寂了片刻。

  「你罵誰?」

  顧知淵開口了。

  嗓音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卻清冽得沒有一絲溫度,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他抬起眼,視線穿過銀色面具的孔洞,直直地盯在林婉柔臉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虛張聲勢的偽裝,直抵她內心最陰暗腐臭的角落。

  林婉柔被這一眼看得心臟驟停,竟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

  可下一瞬,她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頭嚇住了?!

  一股被羞辱的戾氣轟然衝上頭頂,燒毀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她猛地踏前一步,五官扭曲,口不擇言地咒罵:

  「罵的就是你這個小雜種!」

  顧知淵站在台階上,身形穩如磐石。

  他看著下方那個狀若瘋婦的女人,眼底的譏誚愈發濃重。

  「小雜種罵誰?」

  林婉柔幾乎是吼出來的:「小雜種罵你!」

  話音剛落,周圍跟進來看熱鬧的貴女堆里,壓抑不住地爆發出幾聲鬨笑。

  林婉柔的臉「轟」地一下,血色上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她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剪刀,那是她出門前就藏好的。

  「既然那個賤人躲著不敢出來,我就先剮了你這個小畜生!」

  「去死吧!」

  林婉柔嘶吼著,舉著剪刀就朝顧知淵心口捅了過去。

  嫉妒的火焰吞噬了她的一切。

  她要毀掉這個孩子,毀掉所有擋她路的人。

  「天啊!她瘋了!」

  「快!快攔住她!要出人命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片驚呼,卻無一人敢上前。

  然而,面對那閃著寒光的剪刀尖,顧知淵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他甚至沒有挪動分毫。


  「啪!」

  一道清脆至極的耳光聲,炸響在整個前院。

  林婉柔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一股沛然巨力抽得橫飛出去。

  身體在半空中扭轉,而後重重砸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噹啷!」

  剪刀脫手,摔出老遠,在地面上劃出一串刺耳的聲響。

  她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鮮血從嘴角汩汩流出。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顧知淵身前。

  墨塵緩緩收回手掌,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看她,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林婉柔徹底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耳朵里是持續的尖銳嗡鳴,眼前金星亂竄。

  「你……你們……」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四肢百骸都傳來劇痛,一絲力氣也使不出。

  顧知淵走下台階。

  他的腳步很慢,很穩。

  每一步「噠、噠」的聲響,都精準地踩在林婉柔崩潰的神經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投下一片陰影。

  「林婉柔。」

  顧知淵輕聲叫出了她的名字。

  聲音稚嫩,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陰冷。

  「崇文伯府的大少奶奶,禮部侍郎林文彥的嫡長女。」

  「不在家給你那被毒死的丈夫守靈,跑到我靖王府來撒野?」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輕,卻像重錘砸在林婉柔心上。

  她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毒死……

  他怎麼會知道?!

  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最毒的秘密!連父親都只是隱隱猜測,一個孩子,他怎麼可能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

  林婉柔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向後蹭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你這是污衊!」

  顧知淵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娘親教過他,對付瘋狗,講道理是沒用的。

  唯有比她更狠,更瘋,用絕對的力量碾碎她的所有倚仗,才能讓她真正感到恐懼。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顧知淵的聲音陡然結冰。

  「墨塵。」

  「屬下在。」

  「此人,擅闖王府,持凶行刺,意圖謀害皇嗣。」

  顧知淵小手一揮,那稚嫩的童音里,是與生俱來的、不容抗拒的威嚴。

  「打斷她的手腳,打包扔去京兆尹府!」

  「告訴京兆尹,若是審不出個所以然來,靖王殿下會親自登門,請他喝茶!」

  「是!」

  墨塵沉聲領命。

  兩名暗衛憑空出現,一左一右,鐵鉗般的手臂架住了林婉柔。

  「不!不要!我是伯府少奶奶!我爹是禮部侍郎!」

  「你們不能動我!珩表哥!珩表哥救我啊!」

  林婉柔絕望的尖叫劃破了王府上空。

  可滿場噤若寒蟬,沒有任何人敢為她說一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戴著面具的小男孩身上。

  這哪裡是個幾歲的孩子?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還未長成的幼狼!

  狠,絕,不留任何餘地。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暗中會有暗衛守護?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林婉柔的慘叫拔高到極致,又戛然而止,頭一歪,竟是活生生痛暈了過去。

  一名暗衛拖著她,就像拖著一袋垃圾,向王府外走去。

  地上,一道長長的血痕蜿蜒開來,刺目驚心。

  顧知淵自始至終,連眼角都未曾瞥向那個方向。

  他取出一塊雪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將剛才被林婉柔指過的袖口處,細細擦拭了一遍。

  仿佛那裡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污穢。

  然後,他鬆開手。

  帕子輕飄飄地落在血跡旁。

  「髒。」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是對林婉柔這個人,最極致的羞辱。

  處理完這一切。

  顧知淵才緩緩抬頭,目光投向門外那群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貴女。

  銀色面具下,他的眼神深不見底。

  「各位。」

  他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忘了。

  「今日這齣戲,可還好看?」

  無人應答。

  死一般的寂靜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知淵的唇角,溢出一聲極冷的輕笑。

  「我靖王府的王妃與郡主,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這王府的大門,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狂吠的地方。」

  「今日,只當是個瘋婆子,我不與之計較。」

  他的話音頓了頓,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那灘逐漸凝固的血跡上。

  威脅,無聲勝有聲。

  「滾。」

  一個字,平地驚雷。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貴女們,此刻像是聽到了天恩浩蕩的赦令。

  一個個神色各異,提著裙擺,連滾帶爬地沖向自家的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混亂的聲響,捲起一陣煙塵。

  不過轉瞬之間。

  方才還擁堵不堪的王府大門外,便清空得乾乾淨淨。

  連一道人影都看不見了。

  世界,終於徹底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