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晚眸色清冷倔強,直言道:「一碼歸一碼,今日王爺恩情我會銘記於心,將來有機會定會報答。」
謝丞騫沉著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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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王府於她而言,這麼勉強?
「曦晚!」
這時,宋君齡被人帶出來,那張素來溫潤臉龐,此刻都變得格外狼狽。
宋曦晚周身冷意瞬間散去,迎笑向前。
「大哥,你怎麼樣?」
宋君齡搖頭,「我沒事,他們才不敢欺負我。」
宋曦晚瞧著他走路都緩慢費勁,似是風一吹就會倒,此刻卻還要跟她逞強嘴硬。
她心裡格外不好受。
宋君齡扯著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曦晚真厲害,當真這麼快就給大哥洗刷冤屈了。」
宋曦晚知道大哥是不想她擔心,將心中湧起的思緒壓下。
「是王爺暗中相助了。」
宋君齡一愣,鄭重行禮,「在下謝今日相助,此大恩大德君齡定會記在心裡的。」
謝丞騫沉著面容。
這兄妹倆倒愛說一樣的話。
「王爺,那我便與大哥先走了。」
宋曦晚不想跟謝丞騫有過多牽扯,總想起上次他的提議,怕按壓不住心中紅涌動的情緒。
謝丞騫沒有阻攔,眼睜睜看著她扶著宋君齡從他身旁走過。
他嘴角輕扯一抹諷刺弧度。
前世,無數次從她身邊路過的人是他,真是活該。
木雲囑咐完剩下的事回來,腳步頓住在公堂門口,呆呆看著渾身散發冷寂氣息的王爺。
他有點不好受,走過去悶聲嘀咕,「宋姑娘怎就這麼走了?」
最近王爺一次次幫助,她怎麼也該動容一下吧?
真是狠絕無情!
謝丞騫側目望他,冷意逼得木雲瞬間噤聲,不敢再說宋姑娘半句不是。
……
另一邊。
宋曦晚本想讓大哥養傷兩日,怎知他非要去雲鶴書院,為證明他的清白。
宋曦晚勸不動,只能讓人把林楊帶上,一起去清算這筆帳。
這一路上雲鶴書院,宋曦晚心境有點微妙。
所謂大夏國才子們追崇的地方,其中也是有不少腌臢事的。
才走到書院門口,便見到老熟人,鄭霖朗。
他周圍還有好幾個同窗,其中還有從前跟大哥關係不錯的,此刻都是一面嫌惡。
鄭霖朗故作惋惜地道:「平日宋兄也就看著老實,沒料到私底下這般不堪,大家也諒解一下他吧,畢竟他爹是大理寺卿,他這當兒子的要是考得一般,豈不丟臉。」
「考得一般丟臉,他現在舞弊就不丟臉了?虧我曾經還把他當作是追逐的榜樣。」
「舞弊就算了,林楊兄才是真的殘,這日後可怎麼辦啊?」
「……」
刺耳言語陣陣傳來。
宋曦晚瞥一眼大哥,見他紅了眼眶,便知道此次事情對他打擊極大。
宋君齡推開妹妹的手,拖著緩慢身子向那邊走去,拳頭都是攥緊的。
「大哥!」
宋曦晚真怕他一個衝動又挨揍了。
鄭霖朗那幾人聽到動靜看過來,臉上皆是意外。
「你怎麼回來了?」
宋君齡的怒火被這問題挑起,咬牙質問:「當時舞弊的事情,是不是你去舉報的!」
鄭霖朗面色微滯,鮮少見宋君齡如此動怒。
其餘人皆是一愣,怪異看著鄭霖朗,居然是他舉報的?
鄭霖朗反應過來,乾笑著否認,「宋兄,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
「林楊,你自己說!」
宋君齡衝著後面怒吼。
鄭霖朗等人又是一驚!
林楊?
宋家的護衛將渾身還是濕噠噠,精神頹靡的林楊送上來。
林楊路上已經被宋君齡狠狠教訓過一頓,得知此事已經失敗了,隱約得知暄王還插手進來時,林楊就知道他完蛋了。
但絕不能讓他一個人完蛋啊!
「是鄭霖朗的主意,說只要換掉你的試卷,讓你出現舞弊醜聞,雲鶴書院乃至整個上京城都不會容得下你。」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聲。
一個個驚愕地看向鄭霖朗。
鄭霖朗面色難看至極,咬牙反駁,「你在胡說什麼?我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你想要高中!只有剷除掉宋君齡這個競爭對手,你的機率就會大許多!」
林楊也不管不顧了,反正無法指證二皇子,那鄭霖朗也要一樣倒霉。
鄭霖朗怒聲呵斥,「一派胡言!」
林楊冷笑,「王爺已經把偷換試卷的小廝給抓住了,很快就會查到你這裡,你就算不承認也沒用。」
一下讓鄭霖朗白了臉色,怎還有王爺的事啊?
宋君齡得知兩人這荒唐理由時,拳頭更是攥緊,「科舉考試本就各憑本事,你們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我!」
鄭霖朗本還想垂死掙扎。
結果,官府的人來了,當場帶走鄭霖朗。
鄭霖朗這才慌了,揚聲喊冤,「真的與我無關,你們抓錯人!」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方才還在諷刺宋君齡丟人現眼的幾個才子都灰溜溜走了。
宋君齡還是氣的胸膛起伏不定,低聲暗罵:「我當真不知道他們還存了這樣的心思。」
「人心莫測,大哥為人正直,當然理解不了。」
宋曦晚安慰幾句。
宋君齡仍垂頭喪氣。
這一日過後,宋君齡舞弊一案徹底查清,鄭霖朗因此鋃鐺入獄,被逐出雲鶴書院。
宋曦晚趁著報到之日前,在雲鶴城下歇了兩日。
聽聞寶書齋擁有五湖四海的珍貴書籍,她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怎知剛進門,面前便出現一抹身影阻擋住去路。
「曦晚妹妹,沒想到會在今日撞見你。」
宋曦晚抬頭,對上蘇洵瑤那一貫溫婉笑容,眸色微沉。
此人始終是她心中一根刺,即便她早已不喜歡謝丞騫,可還是會想起那段自卑懦弱的時光。
蘇洵瑤就是一個焦點,所到之處都會成為焦點。
上次在詩會也一樣。
不過,那時她們鬧得不算愉快。
宋曦晚禮貌應聲,「蘇姑娘,挺巧。」
蘇洵瑤淡笑詢問:「聽聞前兩日令兄遭受冤枉非議,妹妹如今又來了雲鶴書院,你心裡定不好受吧?」
宋曦晚不解蹙眉,她為何不好受?
這時,又冒出來一抹身影,撇嘴道:「表姐怎麼會不好受?她跟君齡表哥根本就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