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塵那邊雖然找到了林子裡,可是林深地廣,需要找到一個想要躲在暗處的人,除非你會一眼洞穿術。«-(¯`v´¯)-« 6➈丂𝕙Ǘ乂.ςⓄⓜ »-(¯`v´¯)-»
頭一次覺得,當一個正派人物真是個苦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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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無功而返。莫拾歡懨懨靠在車裡,沒抓到紫雲瀾提不起精神來。
該死的紫雲瀾,把他們當老鼠耍。呸呸,不對他才是老鼠!狠狠腹誹這個不要臉的男人,莫拾歡心情才慢慢好了一些。
「喝杯水。」卓塵仿佛沒事人一樣,淡然地煮水沏茶,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推到莫拾歡面前。
他都不難受嗎?莫拾歡拿眼偷瞧他,見他平靜無波,暗自琢磨著大人物都是能沉得住氣的,反觀自己實在是太浮躁。
頓時受教,莫拾歡了悟地放心入肚跟著卓塵品起了茶。
一杯茶喝完,外面忽然有人求見,卓塵起身出去,片刻後又匆匆返回,吩咐了莫拾歡直接回府內,然後又腳步急促地下了車。
發生什麼事了?莫拾歡在心裡打上幾個大字,挑開帘子探頭去瞧,但是只看見卓塵與一個背影悄然遠去。
霎時索然無味,撂下帘子就閉上眼睛,任憑馬車晃悠悠地朝前走著。
一顛一顛里莫拾歡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了。
迷糊的莫拾歡伸了一個懶腰,只覺腰背酸疼,揉著肩膀從車裡探頭出去一邊嘀咕:「到了嗎?車夫怎麼不叫我?」
豈料,剛一探頭,一盆水兜頭澆下來。
「嘩!」
澆得莫拾歡那叫一個心飛揚。
這個時候的天氣說涼不涼的,可畢竟是夜半了,總有絲絲寒氣。被人這麼一澆,莫拾歡直接給澆得渾身一顫兒寒氣入體。
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莫拾歡的視線總算清楚看到一個臉。
徐穎!她後面還站著一大群人,都在旁邊圍觀著。
「澆,快點兒的!」徐穎還在指揮人繼續澆水。
還敢來!當她是個死的嘛?
莫拾歡恐怕自己再澆下去人都澆滅了,連忙從車上跳下來怒罵:「你發什麼瘋徐穎!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徐穎一臉小人得志的笑容,上下打量了莫拾歡一眼,頗為滿意自己的傑作道:「誰叫莫小姐睡得那麼香怎麼叫都不醒,迫於無奈出此下計。你現在醒過來,那事情可以辦理了!」
說罷,一使眼色左右躥上來兩個人一圍捉住了莫拾歡的胳膊,一把將她給架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
那手臂鐵打一樣生硬,捏得莫拾歡賊疼。跟老鷹捉小雞一樣給她提溜起來。
莫拾歡痛得尖叫,可是她一個小女人怎麼打得過兩個大男人,只能空中狂踢亂蹬,無濟於事。
「現在奉衙門通告,緝拿罪犯莫拾歡,恕在下無禮了。」一名捕頭裝束的人走出來拿著張拘捕令說話。
簡直是莫名其妙的!
「什麼,我什麼都沒做!」莫拾歡當然知道事出有鬼。
她冷冷看著徐穎,也不急躁臨危不懼地辯駁,可是根本沒人理她直接將她送進牢房。
而身邊的小伺早見勢頭不對,偷摸著逃跑,趕著給卓塵送信去了。
一個時辰過後,衙門捕快報告西涼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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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所準備的知縣連忙出來相迎,卓塵冰冷的眸子裡是冷冰冰的神色,他自然是知道了所有來龍去脈。可,還是問道:「為什麼無緣無故抓人?」
「莫小姐前日曾無故毆打過一名家奴,置其死亡,現在家屬告發,罪證確鑿。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也是不得已。」衙門答得不慌不忙。
卓塵嘴唇微抿,手輕輕撫動翠玉指戒,饒有興趣:「證據確鑿?哼!莫小姐是本王未過門的妻子,她的品行本王最為清楚,你有什麼證據,拿來我瞧一瞧。」
「實在是抱歉,屬下無此權利,這事是由上頭下旨,除非皇上來調負責……」衙門不敢得罪卓塵,直接推卸責任。
此番意思無非是故意的,把皇上搬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卓塵如果想要強制提人,等同於忤逆皇上,是要以下犯上。到時候更是理不清楚。
深知這點兒厲害關係,卓塵一甩袖子冷然離去。
外面的事情莫拾歡不知道,可她深諳既來之則安之的思想品德,安心地等著,她相信一定會有人來。只不過,她沒想到當夜就有人前來擺訪。
「哐啷……」
鐵鏈子從外面的柵欄上解開,裡面關著的莫拾歡依靠在牆,聞聲雙目輕輕一動,慢慢睜開。
只見徐穎立在她面前,姣好的小臉上帶著怨毒的暢快:「哎呀呀,這不是莫王妃嘛?今日居然也是階下囚,真是叫人意外呢!」
莫拾歡表情不動,淡然瞧著這個女人。
「真真想恭喜你,你落到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該!」徐穎紅唇翻滾,每說一個字都是一陣快意,這個場景她想像過無數次,今天她終於得償所願。
似乎單單語言上的凌霸不足夠,徐穎還要看到莫拾歡那從容變成恐懼害怕,於是她沒有停頓繼續說。
「可是,你明白嗎?你現在的情況又是拜誰所賜?你的好王爺西涼王!」
卓塵?莫拾歡的瞳孔輕輕一縮,可是她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冷淡不發一言。她根本不會相信。
「不相信啊?」徐穎好像看穿莫拾歡的所思,自懷裡掏出一封信,上面端正寫著卓塵的字號。
「看看,這是什麼?卓塵突然離開你以為他去做了什麼?還不明白?」語意詭異。
只片刻地看一眼,莫拾歡就認出那字的確是卓塵的筆記。
手在袖子裡暗自收緊,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費那麼大力氣又是胡編亂造又是寫信捏造,真難為你。可惜,這些都騙不了我。」
「騙不了你是嗎?你知道你現在臉上什麼表情嗎?你不清楚卓塵嗎?對於他來說,最親的永遠是自己,你以為你是誰,他會幫你出去?別笑話了!」徐穎卻笑了,毫不客氣的嘲笑,帶著快意的笑聲迴蕩在牢房陰暗的空氣里。
那笑容如同一根刺,狠狠扎進心底最嫩的地方,叫她痛不欲生。
徐穎走了,卻把信留了下來,那信上的每一個字,全是卓塵親筆。
一滴淚從莫拾歡臉上滑落,落在攤開的信封上,滿是傷心絕望……
京都忽然傳起流言,說丞相的千金因為性格乖張殺了人,連西涼王都親口承認隨後降罪,以至於想要力保的丞相也因為這個被禁足在府上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