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樑畫棟的牆壁上都是蜘蛛網和塵土,莫拾歡舉著火把被嗆得直咳嗽。
劉涵宇在後面拿著濕布把架子上的土的擦了擦,有些心疼得拍著一些書籍上的落塵,「這些書籍有的都是大家的著作,這樣擺在這裡無人管理,真是暴殄天物。」
內院裡的房間由於四周的樹林掩映,顯得格外的光線不足,外面的湛藍天空到這裡卻好像被悶在了地下室一樣。
前面的門被莫拾歡推了推沒推開,隨即被她一腳踹的門框散了架,她自己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門這麼脆弱,她待在原地愣了一下。
被慌慌張張趕過來的劉涵宇看見了,又收回了剛才的神色,把沒散掉的另一邊木門輕輕推開。
「剛才咱們一進來看見的是書籍,再往裡走應該就是存放一些藥方和藥材的地方。」劉涵宇邊走邊解說著。
莫拾歡瞠目,驚嘆道:「這麼時間了,裡面的藥材恐怕有一半都餵螞蟻和老鼠了,不知道為什麼要關著內院不讓人進,雪藏著這些東西,肯定耗損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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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涵宇笑道:「據說是當年太后娘娘下令封的內院,陛下接管之後也一直遵從母令沒有派人進去查看過。」
說著他們到了裡面的儲藥間,抬頭看見一排排的藥閣上寫著藥材的名字隨即被侵蝕的泛黃,但是藥名還能清晰辨別出來。
她拉來藥櫃一一看了看,發現這些藥材是被蠟紙和火漆封著分裝在布袋子裡,她打開一袋寫著黃芪的藥袋子,聞見藥香撲面而來。
「你看看。」莫拾歡給身後的劉涵宇讓開路,拎著藥袋子遞給他,就自顧自地繼續在屋子裡摸索別的了。
「沒想到,竟然保存地這麼好,怪不得他們這麼多年敢不讓人進來管理。」劉涵宇把藥材拿在手裡蹲在地上端詳,「真是好藥,這麼厚的黃芪倒是少見。」
莫拾歡後退了一步,猛然間覺得腳下的石磚鬆動了一下,她踩著地的腳僵在了原地。
來的時候卓塵和她說,內院裡面可能有機關存在,讓她萬分小心,她現在踩著這塊石磚覺得後悔不已。
冷汗在她後背涔涔地滲出來,她咽了一口口水提醒劉涵宇道:「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貌似是機……」
她還沒說完只覺得腳下石磚陷了下去,要完了!
「小心!」
劉涵宇一把把她從原地推開,忽然一個大箱子從藥柜上被莫名彈了出來,箱子「嘭」地砸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她定晴一看發現是一些銅錢和乾草。
再抬頭,看見一排一排藥柜上面出現了幾個大箱子,看著就是有些年頭的花椒木作的,這種木材可以防止裡面存放的東西不被蟲子啃咬。
她拿手在頭頂和木櫃頂端比了比自己的個子,沒有自不量力地去夠上面的木箱,她看了看翻看箱子裡東西的劉涵宇,清了清嗓子:「劉院長,這有幾個大盒子,我想看看裡面裝的東西,可以幫我取一下嘛?」
劉涵宇自然是一百個願意,他走到柜子旁邊夠了夠,摸著箱子邊兒抬下來一個,旁邊的莫拾歡連忙接住放在地上。
好聞的花椒木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她扣開木箱子的開關,只見箱子裡拿布包著什麼東西,但是包的敷衍至極,明顯沒有那幾排藥柜子里的藥儲存的好,她解開布包,手停頓了一下。
「是太歲!」
莫拾歡眼睛放光地看著劉涵宇,「上面還有兩個箱子,能拿下來嘛?」
兩個人在地上把三個箱子都打開,整齊的排成一排,莫拾歡盯著這些箱子,躊躇滿志地看著裡面的藥材。
劉涵宇也驚了,他指著一個箱子裡的蟲草,嘴巴張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些都是稀少的藥材,那個太歲怎麼也得有百年才能長那麼大 。哦,對了,你以前來過這裡嗎?」莫拾歡圍著這幾箱要轉了一圈,正想著怎麼把它們妥善地保管起來,然後上報給太醫院裡面。
「沒想到書冊里記載的東西,現在竟然就在我面前。真是沾了莫姑娘的光,劉某竟還能看見這些東西。」劉涵宇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好似沒有聽見莫拾歡問他的問題。
「我想著,這東西咱們搬不走,不行先報給太醫院。」莫拾歡沒理他那股繞是年紀小,卻對於藥材的痴迷勁,一把合上箱子,打算怎麼把這些東西運出去。
「不需要報給太醫院,這些是你發現的,自然是你的了。」
「卓塵?」
「涼王殿下?」
卓塵一進來就看見莫拾歡和劉涵宇兩個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他拿著刀柄的手不自然地握緊。
莫拾歡看見他,想問:「不是說,你進不來嗎?」 可話到嘴邊卻還想起身邊還有一個劉涵宇,她隱晦地抬抬眉:「殿下怎麼現在過來了?」
卓塵身後跟著一些手下,他沒理劉涵宇,擠到莫拾歡這邊,「我害怕你有危險就過來了,順便解決一下我想解決的問題。」
「涼王殿下今日怎麼得空來我太醫院逛逛?還找到了內院?」劉涵宇心裡不悅,他看著卓塵好似蛇看見了雄黃,又忌憚又緊張。
「不是來逛的,我來做想做的事罷了。」
「殿下,外面的人都部署好了,不會有人探得內院發生的事情。」飛鷹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穿著一身收口的綠色短衣,好像一閃身就能隱匿在樹林裡一樣。
「很好。」
卓塵笑了笑,「這些東西,給你們太醫院也是被各宮那些娘娘們禍害了,不如讓我拿去給拾歡用,還能發揮一下它應該發揮的功效。」
劉涵宇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干看著他手下的那些人開始正理古籍藥方和這幾箱藥材往外搬。
「等等,你是怎麼進來的?」
卓塵打量了他幾眼,意味深長得看著他:「你們世家子弟都是在蜜罐里泡著長大的,還真是天真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