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決定下一個目標是去徐家錢莊打探消息,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不過這幾日宮中繁忙,皇上時不時要召見大臣開會,淑妃娘娘也很不安分,她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淑妃三五不時的派遣身邊的宮女來涼王府,表面上打著送些補品的旗號,實則是探聽涼王府的消息,即便她潛意識不覺得卓塵會翻起什麼浪來,但終究是不放心。
徐穎也一直盯著卓塵,和淑妃不同,她只想和自己的表哥邂逅,她自持美貌,比莫拾歡更優秀,莫拾歡不過是憑著丞相府的出身才嫁到了涼王府,可她是卓塵的表妹。
徐穎端著親自熬了兩個時辰的烏雞湯,準備去書房送給卓塵喝,她覺得,那個莫拾歡有時候大大咧咧,根本不知道女兒小意是什麼,只要她堅持不懈,總有一天表哥會看到她的好。
「穎小姐,王爺不在書房。」收在書房門口的侍衛說。
他們的表情有點無奈,畢竟這個徐穎三天兩頭的給王爺送湯湯水水,但王爺從來一口不喝,她就不能有一點自知之明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王爺對王妃是有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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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不在?他去了哪裡?今日不是他上朝的日子,不是在家休沐嗎?」徐穎驚訝,她秀眉緊蹙,心中慌張。
「穎小姐,王爺他昨日偶感風寒,現如今在房中臥床休息,今日不在這兒處理公務。」侍衛說。
徐穎一聽,焦急難耐,忙轉身去往卓塵的住處,不過,和方才一樣,她還沒進去就被人攔住了,這次攔著她的是飛鷹,飛鷹是卓塵面前的大紅人,他的心腹,徐穎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我聽說表哥感染了風寒,我來看看他。」徐穎小臉上滿臉的焦急,但是飛鷹是個硬心腸,不懂得憐香惜玉,油鹽不進的說,「王妃在照顧王爺,而且王爺有吩咐,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我也不行嗎?」徐穎十分生氣也有些傷心,是不是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換不來表哥的一絲關注?就連探望的機會都不給她。
「這是我親自熬的雞湯,你端去給表哥喝了吧,既然他不想見我,那我就不進去了。」徐穎酸酸的說。飛鷹被迫接過那碗雞湯,然後趁著徐穎走遠,他四下看看一飲而盡,將碗丟了。
風寒不過是一個藉口,不過是用來搪塞淑妃的人和徐穎的。此時卓塵早就帶著莫拾歡暗中去了徐家錢莊,兩人都是行動派,一旦決定絕對不會拖沓,萬一錯過時機就不好了。
兩人一路策馬奔馳,喬裝打扮,走在大街上沒人認得出來。他們頭戴斗笠,腰間都配著一把長劍,看著就像是一對江湖俠客。
這是莫拾歡的提議,她覺得這樣很酷,本來她還擔心卓塵的身體會受不住,但看他騎了那麼久的馬還不見氣喘,身子筆直,宛如青松一樣挺拔,呼吸勻稱,白玉一樣的面上不見汗珠。
「看來我給你用的藥很對症,你如今已經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了。你的身體素質快要趕上我的了,我被馬顛簸的腰酸背痛,哎呦。」莫拾歡扶著後腰誇張的叫了一聲。
卓塵莞爾一笑,鳳眼微微上挑,眼尾清俊逼人,他一向蒼白的面色變得氣色潤澤,「這都是夫人的功勞。」
莫拾歡翻了個白眼,「別亂叫啊,我們倆頂多是個契約夫妻,其實就是搭夥過日子,別忘了我們的協議,不過,男女自古以來有差異,古人說的果然沒錯!你再有病體,也是個男人。」
卓塵雖然不能完全聽得懂莫拾歡的表達,但這麼久的相處,早已經摸透了她的性格,大概意思算是聽懂了,只笑言:「我覺得各有各的好,就像夫人你,聰慧有才華,絲毫不比我朝的男兒們差。」
「開玩笑!我這豈是不比他們差能形容的了的?我這分明是比他們強一百倍,一千倍好不好!」莫拾歡激動的說,差一點兒沒從馬背上滑下來。
卓塵覺得好笑,嘴角自始至終都沒落下,「好好好,你說的對,不過,夫人的臉皮倒是也比我朝的男兒們厚上百倍千倍。」說完卓塵笑了幾聲。
莫拾歡不以為意,揮了揮手表示不和他計較,她定睛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幡旗,指了指「到了,那兒就是徐家錢莊了。」
卓塵漸漸收斂表情,眸色恢復冷靜沉著,略一點頭,兩人到了跟前翻身下馬,將馬拴好就進了屋,「兩位客官,是要存錢還是取錢啊。」掌柜的在櫃檯後面笑眯眯的問道。
莫拾歡上前一步,盯著胖乎乎的掌柜的說。「掌柜的,找你打聽一個事。」胖掌柜面上的笑頓時僵硬了一下,隨即露出戒備的神情來。
「掌柜的,你用不著這樣忌憚,我只想問,你知不知道裴家的一些事情,譬如裴故。」莫拾歡直勾勾的看著對面,胖掌柜一聽到裴家,整個臉色都變了。
「裴家?裴家是哪個?客官,小的從未聽說過什麼裴家,倒是不遠處那個胡同口賣豆腐的夫妻倆,當家就是姓裴的,莫非你們找的是他?」胖掌柜一副狐疑的模樣。
莫拾歡扶額,頭疼的偷偷看了卓塵一眼,卓塵開口。「裴故掌柜的竟未聽說過?這恐怕說不過去,不太可能吧。」
胖掌柜神色又是一頓,緊接著支支吾吾的說,「裴故啊,讓小的想想,啊!我想起來了,你們說的莫非是那位大人?」
莫拾歡點點頭,「你知不知道裴家有一個傳家玉佩的事情?不,不如說是兩個玉佩,但其實那兩個玉佩都不完整,都是一半,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玉佩,據說,它們分別被裴故留給了大公子裴遠之和小公子裴承之。」
胖掌柜的身體在看不見的角度哆嗦了一下。他倏地抬頭,放下手裡緊緊攥著的算盤,仿佛沒有興趣也沒有耐心聽莫拾歡說下去,道:「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玉佩的事情。」